【第189章 驚險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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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安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抹橙色,聞言,略一思忖,給出了一個相對客觀但也不樂觀的判斷。
“以目前展現出的技術和場上形勢來看,難以超越。除非,對方能上演奇蹟,或者宋野自己出現重大失誤。”
他的聲音平靜,但話語裡的意思,卻讓旁邊的齊慎心更涼了半截。
難道真的就這樣了?
他費儘心機準備的一切,就要成為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此時十八彎的賽車場上,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如同一頭領跑的銀色猛獸,牢牢占據著最佳行車線,以精準而強勢的節奏向前推進。
宋野全程保持著極高的專注度,眼神銳利,不斷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方那輛橙色保時捷的動向。
每一次變線、刹車、加速都計算得恰到好處,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機,始終穩穩壓製著一到兩個車身的距離。
而被死死壓製的沈念禾,從頭到尾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全神貫注,雙手穩定地操控著方向盤,目光緊緊鎖定前方銀灰色的車影,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默默計算著彼此的差距、每一個彎道的角度,以及輪胎和刹車係統的剩餘極限。
那輛熔岩橙色的保時捷始終如同附骨之疽,緊緊咬在蘭博基尼身後,雖無法超越,卻也從未被甩開太遠。
賽程飛速流逝,終點線前的最後一個長直道隱約可見,前方隻剩下最後兩個緊密相連的、落差極大的髮卡彎。
如果沈念禾無法在這最後兩個彎道完成超越,那麼一旦進入最後那段馬力決定一切的直道,以蘭博基尼 Aventador SVJ的絕對加速能力,勝負將再無懸念。
場外的觀賽區,氣氛已經近乎凝固。
看著大螢幕上顯示的賽程圖,以及那輛依舊被死死壓製在後的橙色保時捷,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在心中為這場比賽畫上了句號。
投向齊慎的目光,同情、惋惜、幸災樂禍……不一而足。
齊慎整張臉徹底垮了下來,麵如死灰,之前所有的期待和興奮都化為了泡影,隻剩下無儘的懊惱和絕望。
完了,真的完蛋了!
然而,就在幾乎所有人都認定結局已定時,賽場上風雲突變。
進入倒數第二個,也是最險峻的那個高速下坡右急彎。
宋野按照完美的賽車線路切入,入彎前精準刹車,控製車身重心,準備以最穩定的姿態高速通過。
這個彎道角度刁鑽,外側是陡峭的山壁,內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任何失誤都可能是致命的。
就在宋野的銀色蘭博基尼按照預定軌跡滑入彎心,即將出彎的瞬間。
一直死死咬在後方,看似隻能跟跑的橙色保時捷,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舉動。
沈念禾冇有選擇常規的跟車線路,而是在入彎前,比宋野更晚、更極限地踩下刹車。
同時,她猛打方向盤,整輛保時捷以一種近乎失控,極其驚險的角度,緊緊貼著內側懸崖的邊緣,強行切入了一個更小、更陡、幾乎不可能走通的“刀尖”路線。
這個路線選擇,意味著她承受著比宋野大得多的橫向G力,對車輛抓地力和駕駛者控車能力的考驗達到了極致。
稍有差池,要麼撞上山壁,要麼直接衝下懸崖。
“瘋子!”
宋野透過眼角餘光瞥見那抹橙色以如此玩命的方式切入內線,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完全冇料到對方敢在這麼危險的彎道,選擇如此極限、如此不要命的超車方式。
這已經不是技術高低的問題,而是純粹的膽量和玩命。
但就是這電光火石間,憑藉著對車輛極限的精準把握和非人的膽魄,那輛橙色保時捷竟然奇蹟般地在彎道中段,以毫厘之差,驚險無比地完成了內線超越。
車尾幾乎是擦著宋野的車頭掠過。
出彎瞬間,兩輛車的位置已然互換。
橙色保時捷搶先半個車身衝出了彎道,獲得了更好的出彎加速姿態。
而宋野則因為被這突如其來的極限超車乾擾了節奏,出彎速度略受影響。
最後一個左彎。
沈念禾冇有絲毫猶豫,利用剛剛建立的微弱優勢,守住內線,以更快的速度切過彎心,徹底封死了宋野反超的路徑。
當她駕駛著熔岩橙色的保時捷911GT3 RS率先衝過終點線時,銀灰色的蘭博基尼緊隨其後,勝負已定。
……
場外觀賽區,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足足兩三秒。
隨即,如同滾燙的油鍋裡滴入冷水,瞬間炸開。
“窩草!!!”
齊慎第一個反應過來,那聲壓抑了許久的驚呼和狂喜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整個人激動得跳了起來,臉色因為極度興奮而漲紅,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絕望和難堪,隻剩下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齊悅也長長地舒出了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濁氣,捂著砰砰直跳的心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哥的麵子,總算保住了!
不,是贏大了!
沈屹嘴裡咬著的棒棒糖棍子停住了,一雙總是帶著玩味和疏離的眸子,此刻死死盯著螢幕上那輛正緩緩減速的橙色冠軍座駕。
他眼底迸發出驚人的亮光,嘴裡忍不住低喃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酷啊……真TM酷斃了!”
路今安一直平靜的眸子裡也漾起了明顯的波瀾,眉梢挑起,眼神中充滿了驚歎與毫不掩飾的欣賞。
那一記彎道內的極限反超,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絕頂的膽識和對勝負的極致渴望。
就連謝忱都忍不住“哇喔”一聲,輕輕鼓了鼓掌。
他側頭看向身旁同樣被震撼到的葉星辭,語氣帶著笑意和一絲調侃:“星辭,看來你猜錯了。”
葉星辭也是半晌纔回過神來。
他緩緩搖頭,眼中殘留著震驚,低聲道:“確實冇想到,對方居然真的做到了。這種刀尖上跳舞的超車方式,簡直……”
他聲音微頓,眉頭微蹙,“可是,我記得埃文的駕駛風格不是這樣激進冒險的。這不是他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