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許知薇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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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漸漸平息,評委點評環節開始。
第一位發言的是國內著名的舞蹈編導家,陳啟明評委。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7號選手沈念禾,你的《溯光》讓我非常驚喜。”
“編舞結構清晰,立意高遠,將《溯光》這個主題通過三個層次巧妙地呈現出來,邏輯連貫,層層遞進,可見在作品構思上下了極大的功夫。”
“技術上,你的完成度很高,尤其是中段那組高難度連線,乾淨利落,控製力出眾。”
“更難能可貴的是,你的舞蹈有‘魂’,有情感,有思考。希望你能保持這份對舞蹈的虔誠與探索精神,繼續努力,未來可期!”
緊接著點評的是德高望重的舞蹈理論家,林清教授。
她笑容慈和,目光中充滿鼓勵:“沈念禾同學,你的表演讓我看到了一名青年舞者難得的沉靜與深度。《溯光》不僅僅是藝術的展示,更是文化的追溯和精神的表達。”
“你在舞台上所傳遞出的那種對傳統的敬畏、對初心的堅守、對風骨的追求,非常打動人。”
“你的身體語言與音樂、與光影融合得非常好,營造出了極具感染力的意境。”
“記住今晚在舞台上的這種感覺,繼續加油,在舞蹈這條路上堅定地走下去。”
其他幾位評委也紛紛給予了高度評價,從不同角度肯定了《溯光》的創意、技術和藝術感染力。
點評完畢,進入緊張的評分環節。
按照本次比賽的評分細則,滿分100分,分為四個分項:編排創意與結構(30分)、技術完成度與質量(30分)、藝術表現力與感染力(20分)、服裝造型與舞台效果(20分)。
每位評委獨立打分,大螢幕上開始逐一顯示分數。
編排創意與結構:29分
技術完成度與質量:28分
藝術表現力與感染力:19分
服裝造型與舞台效果:19分
最終彙總總分:95分
當這個紅色的數字出現在大螢幕上時,台下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掌聲比剛纔更為熱烈,對高分的認可與祝賀。
95分!
這是截至目前,個人賽環節出現的最高分。
一個足以讓其他選手感到巨大壓力的分數。
這個分數,不僅僅是對沈念禾剛纔那場完美演出的認可,更是對她數月來刻苦訓練的最大肯定。
VIP觀賽區,齊家兄妹二人在看到大螢幕上那個醒目的“95分”後,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
尤其是齊慎,彷彿是自己得了高分一樣。
“哥,她跳得真好。那個什麼溯光,我都快看入迷了。”齊悅興奮地小聲說道,眼中滿是驚豔。
齊慎得意地揚起下巴,習慣性地吹噓:“那是,你哥我看中的人,豈能有錯?這眼光,毒著呢!”
他話音剛落,就敏銳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側頭一看,正好對上身旁路今安那雙意味不明的幽深眼眸。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莫名讓齊慎心頭一跳。
糟!
得意忘形說錯話了!
什麼叫我看中的人,路今安可還在這兒坐著呢!
齊慎乾咳一聲,迅速改口:“哈哈,我的意思是……我看好的舞者。哈哈,我看好她奪冠,純粹的藝術欣賞,藝術欣賞。”
坐在他另一側的宋野聽到了這句解釋,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涼涼地吐出兩個字:“窩囊。”
“我去,宋野你……”齊慎的火氣“噌”地又上來了,剛要反唇相譏,衣袖再次被妹妹緊緊拽住。
“哥,哥,冷靜。先看比賽,看比賽要緊。”齊悅拚命給他使眼色,壓低聲音提醒他彆忘了大計。
齊慎深吸一口氣,為了宏偉計劃,硬生生把這口氣又嚥了回去,扭過頭不去看宋野,心裡暗自咬牙。
宋野,你給老子等著,之後有你小子好看的!
沈念禾鞠躬退場後,台上主持人開始播報下一位選手:“接下來,有請8號選手,來自南城大學的許知薇,參賽作品《破繭》。”
聽到許知薇的名字,齊慎頓時樂了,剛纔的憋悶一掃而空。
他忍不住又湊近妹妹,用宋野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嘀咕:“嗬嗬,我到要看看,接下來這位到底是個什麼水平。可千萬彆是箇中看不中用的水貨。”
這次,輪到宋野閉嘴了,甚至冇有回頭瞪齊慎一眼。
因為舞台的燈光已經暗下,一束暖黃色的追光亮起,許知薇的身影出現在光圈中央。
齊慎見宋野這麼乖地就沉默了,心中不禁有些感歎。
不就是一個救命之恩麼,怎麼感覺這宋野的魂都被許知薇給拴走了似的。
要知道,以路、宋兩家的能量和地位,這些年來明裡暗裡給予許家的照顧和便利,早就遠超當年那場救命之恩的價值了。
可偏偏,被救的這兩位爺,一個賽一個地陷了進去,倒是讓許家得到了遠比單純物質報酬要多得多的隱形資源和地位提升。
在齊慎暗自思忖感歎間,音響裡響起了宏大而富有感染力的前奏旋律,舞台上,許知薇的《破繭》開始了。
這支舞的編舞本身非常出色,旨在表現一種掙脫束縛、突破自我,最終綻放新生的過程,充滿了力量感與希望。
許知薇的動作依舊標準、流暢,高難度的旋轉、跳躍、控製也完成得可圈可點,技術層麵無可挑剔。
然而,或許是上台前親眼目睹了沈念禾那場近乎完美的《溯光》,感受到了那95分帶來的巨大壓力;也或許是勝算動搖的慌亂尚未平複。
許知薇的舞蹈,雖然“形”到了,卻在“意”上打了折扣。
她跳出了“破”的動作,卻少了那份從內而外迸發出的決絕而熾熱的“破繭”渴望。
她展現了“綻”的姿態,卻缺了一絲曆經磨難後終於迎來,酣暢淋漓的喜悅與光芒。
整支舞的完成度很高,但情感的投入和層次的推進,有些浮於表麵,未能真正觸及舞蹈的核心靈魂。
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生命力與蛻變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