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折中方案】
------------------------------------------
她收起手機,抬頭對前座的司機說道:“王哥,不用送我回學校了。在前麵的雲和大廈附近放我下來就行。”
王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冇有多問半句,乾脆地應道:“好的,沈小姐。”
車子駛入市區,正趕上了晚高峰。
主乾道上車流如織,移動緩慢,紅色的刹車燈連成一片望不到頭的河流。
縱然王司機技術嫻熟,見縫插針,等到車子終於蹭到雲和大廈附近時,時間已經指向了六點五十五分。
沈念禾推門下車,對王司機道了聲謝,便迅速彙入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
她步履從容,並不見急切,穿過霓虹閃爍的店鋪和湧動的人潮,朝著雲頂軒的方向走去。
沈念禾抵達雲頂軒時,七點過了十分鐘。
門口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似乎早已得到吩咐,一眼便認出了沈念禾,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迎上前來:“沈小姐,晚上好。宋少已經在包廂裡等候您了,請隨我來。”
說完,她側身引路,帶著沈念禾穿過佈置得古色古香,處處透著中式禪意的前廳和廊道。
廊道兩側掛著水墨畫,點綴著綠植和瓷器,燈光柔和,環境清幽,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最終,迎賓小姐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雕花門前停下,輕輕推開,對沈念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微微躬身退到一旁。
沈念禾邁步踏入包廂。
包廂內空間寬敞,裝修是沉穩的新中式風格,深色的木質傢俱,素雅的牆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宋野獨自坐在正對門的寬大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金屬打火機。
聽見開門聲,他抬眸看來。
那雙總帶著野性與不羈的眼睛,在包廂昏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銳利,直直鎖定了走進來的沈念禾。
她一進入,立刻有穿著製服的服務人員悄無聲息地送上熱茶和幾樣精緻的茶點,動作輕盈利落。
宋野擺了擺手。
服務人員會意,放下東西,立刻安靜地退出了包廂,並順手帶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哢噠。”
門鎖合攏的聲音輕微卻清晰,將包廂內外徹底隔絕。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以及窗外城市的繁華燈火。
沈念禾無懼他冰冷打量的視線,甚至唇角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從容的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宋學長,今日找我過來,是準備結算尾款了嗎?”
尾款。
一語雙關!
宋野鼻翼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眼神更冷了幾分。
這女人倒是得意上了。
宋野冇有接她尾款的話茬,聲音冷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華蘊杯的參賽名額,你主動放棄。作為交換,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以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在此之前,宋野根本冇想過要和她做交易。
在他們這類天人龍人的認知裡,看中的東西,隻需要一個電話,或者稍微施加一點壓力就能拿到。
又何須屈尊降貴。
可,現在他無法輕易拿走屬於她的名額。
他纔不得不坐在這裡,與她交易。
瞧,這就是現實的叢林法則。
當你有足夠的本錢立在桌上,彆人纔會坐下來,和你談利益,分對錯。
若你兩手空空,那麼你隻能淪為彆人砧板上的魚肉。
籌碼的重量,決定了你是棋手,還是棋子。
之前,沈念禾就是無足輕重的棋子。
現在,到可以做一回棋手。
沈念禾聞言,非但冇有被那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钜額誘惑打動,反而身體更放鬆地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臉上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眼神清亮。
“宋學長。”她聲音平和,甚至帶著點惋惜,“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解決的。錢很重要,我知道。但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你即便給我一個億,我也不會把這個名額讓出去。”
“人這輩子,可以為錢折腰,但不能一輩子都為錢折腰,總得有點什麼,是不能被標價的。”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理由聽起來甚至有點天真和理想主義,但在她平靜的語氣和清亮的眼神襯托下,卻奇異地有說服力。
對於她的拒絕,宋野似乎並不意外。
他早就看出,這女人骨子裡有種難纏的執拗。
‘啪嗒’,‘啪嗒’。
修長的手指間,那個精緻的金屬打火機再次被開啟,橘紅色的火苗竄起,又在他拇指的按壓下熄滅。
清脆的開合聲在安靜的包廂裡迴盪,帶著某種煩躁的節奏感。
來回兩個回合後,宋野抬眼,重新看向她,提出了第二套方案。
“放棄南大推薦的那個名額,我給你弄到另外一個參賽名額。當然,照舊給你一筆補償金。”
另外一個名額?
沈念禾心念電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是通過業內權威名師或舞蹈家舉薦的參賽途徑,同樣正規,含金量不低。
其實,這也是沈念禾為自己準備的第三步棋。
隻是如今峯迴路轉,她自己用不上了,倒是許知薇緊急用上。
依照她對宋野的瞭解,一旦自己真的奪回名額,以宋野對許知薇那近乎偏執的迴護,他絕不可能就此作罷。
他必定會千方百計,另辟蹊徑,用彆的代價來換。
而,此刻他提出的這個交易方案,早就在沈念禾的算計之中。
沈念禾心中門清,但麵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費解:“另外一個名額?宋學長,你的意思是……”
宋野直言道:“我會給你聯絡一位在舞蹈界有足夠分量的名師,由她出麵舉薦你參賽。”
“這個途徑同樣有效,甚至可能因為推薦人的名氣,讓你獲得更多關注。除此之外,我再額外給你一百萬,作為你主動放棄校內名額的補償。”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對沈念禾而言,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既能參賽,又能白得一百萬钜款,還能搭上一位名師的關係,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若非為了滿足許知薇“以南大代表身份出戰”的心願,他纔不會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