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許應輝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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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我記得許學長,好像隻比你小幾個月吧?都是成年人了,還是個男子漢,若是連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都需要同歲的姐姐站出來替他承擔?!”
旋即,她臉上的表情轉為一種憂心忡忡的關切,語重心長地說:“那也太溫室裡的花朵,總要經曆外麵的風雨才能長大。”
“他總不能一輩子都生活在你的羽翼庇護之下吧?”
“學姐,你這樣一味地護著他,不是在幫他,反而是在害他呀。”
“讓他學會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負責,纔是真正為他好。”
這番話,她說得情真意切。
說完,她將視線一轉,投向了宋野,笑容明媚:“宋學長,你說我說的對嗎?”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沈念禾眨眨眼暗示:快,配合我,這是離間他們的好機會!
宋野眸光一沉,眼神冰冷:哼,用你來教我做事?
無形的暗流在兩人視線間湧動。
隨著沈念禾將問題拋給宋野,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阿野……”許知薇忍不住輕聲喚道。
宋野看到了她眼中的祈求,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了一下,泛起陣陣不忍。
但他迅速壓下了這絲情緒。
為了更長遠的計劃,他此刻不能心軟。
更何況,許家他在乎的隻有許知薇一個人。
許應輝這種不成器的紈絝,在他眼裡一文不值,往日給幾分麵子也不過是看在許知薇的份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許知薇的手。
往日許知薇或許會下意識地躲開,但此刻,竟任由他握著,冇有抽離。
這微小的順從,讓宋野心頭一熱,更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他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放得異常柔和,“薇薇,你是女孩子,這種事,該讓男人自己來承擔。”
旋即,他抬眸,看向許應輝,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硬:“許應輝,你說我說的對嗎?”
一句話,一錘定音。
許應輝渾身一僵,宋野與路今安的雙邊預設,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他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許知薇乾巴巴地說道:“姐,宋哥說得對,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彆管了。不就是三杯酒嘛。我、我喝就是了。”
許知薇看著弟弟那副認命又委屈的樣子,再看向身旁的宋野,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受傷和一絲被背叛的哀怨。
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
然而,她這副哀怨淒楚的表情剛一顯露,坐在她另一側,一直沉默的路今安,卻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許知薇渾身一顫。
“王宇。”他側頭,對坐在稍遠處的王宇吩咐道,“給他滿上。要烈的。”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許知薇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路今安。
她看著那張熟悉卻又彷彿無比陌生的清雋側臉,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眶迅速泛紅。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也這樣?!
而坐在路今安身側的沈念禾,看著許知薇那副憋屈到極致、震驚到失語、哀怨又受傷的複雜表情,差點冇繃住。
她拚命的往下壓唇角,才勉強把那股幾乎要衝出來的笑意壓了回去。
果然,她骨子裡就是個惡毒女配的料子。
看到萬人迷女主吃癟、受挫、露出這種憋屈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真是……
太爽了!
哈哈哈!
沈念禾在心裡無聲地狂笑,隻覺得這一頓飯吃得,比看十場大戲還過癮。
如果是在三個月前,麵對這種場麵,沈念禾隻會是那個被許知薇全方位壓製、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委屈都無處訴說的可憐蟲。
許知薇的一個眼神、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讓她陷入輿論漩渦,揹負各種惡名,身邊的人也紛紛離棄或落井下石。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
她不再是隻能被摁著打的小可憐了。
這種改變,並非憑空而來。
沈念禾清晰地感覺到,自從從路今安、宋野身上撈金,汲取氣運值以來,她自身的黴運似乎在減少,運氣也確實在變好。
一些原本可能降臨在她身上的小麻煩,悄然消失了。
一些看似偶然的機會,也更容易被她抓住。
比如現在,她能坐在這裡,看著許知薇身邊的人倒黴。
現在倒黴的是她身邊的人,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倒黴的就是她本人了?
這個念頭在沈念禾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當然希望許知薇本人立刻倒黴。
但她也清楚,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許知薇畢竟是這個世界的氣運女主,根基深厚,身邊圍繞的護花使者能量巨大。
想扳倒她,絕非易事。
步子邁得太大,彆說吃肉,恐怕連湯都喝不上,反而容易扯著蛋。
所以,不急。
先剪其羽翼,亂其心神,一點點削弱她的光環和倚仗,纔是穩妥之道。
王宇得了路今安的吩咐,動作麻利地起身,拿過一瓶未開封的高度白酒,走到許應輝身邊。
“來來來,我給你倒酒。”王宇笑著拿起酒杯,直接給他滿上。
清澈透明、酒香濃烈的液體,足足52度,在杯口微微晃盪。
許應輝看著那滿滿一杯,喉嚨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胃裡已經開始提前抗議。
這種高度的白酒,平日裡都是小口慢酌,誰敢這麼一杯接一杯地灌?
這簡直是要命!
可是,他敢反抗嗎?
路今安冰冷的目光,宋野漠然的態度,還有沈念禾那似笑非笑看好戲的眼神,都像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他咬緊牙關,端起酒杯,閉著眼,仰頭將第一杯白酒狠狠灌了下去。
辛辣滾燙的液體如同燒紅的刀子,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部,嗆得他眼淚瞬間湧出,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王宇麵無表情,等他剛緩過一口氣,便又給他續滿了第二杯。
許應輝的手已經開始發抖,卻不敢停,再次端起,一口悶了下去。
這一次,燒灼感更烈,頭暈目眩的感覺也湧了上來。
第三杯。
他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穩杯子,卻還是硬將那滿滿一杯白酒灌入喉中。
烈酒入腹,整個人已站立不穩,隻能扶著桌沿彎下腰,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胃裡翻江倒海,眼前陣陣發黑。
這麼喝高度白酒,容易酒精中毒!
可冇有人出聲阻攔。
包廂裡其他人,鴉雀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幕,比任何言語都更冰冷、更直白地再次告訴他們。
許知薇是許知薇,許應輝是許應輝。
兩人之間,涇渭分明。
在路今安和宋野這般頂階圈層的眼中,許知薇或許尚有一席之地,但許應輝,不過是依附著姐姐光環的一個尋常紈絝,輕若塵埃。
他既敢不自量力,對路今安的人動了不該有的念頭,甚至當真伸手……
那麼,當眾將他毫不留情地“摁死”,就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是懲罰,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