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淵把那條蛇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看從哪裏開始拔，“還是拔了吧，就怕它萬一發瘋，沒牙安全一點。”
應川的眼裏緩緩流露出了凶光，不過轉瞬就被他壓下。
以秦照淵這個戀愛腦的樣子，一旦察覺到他有攻擊力，估計不會給他反應機會，就會直接弄死他。
此時，應川想炸了千島基地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噗，算了吧。”
桑泠笑起來，估計某人心裏已經忍到極致了，不過應川城府挺深，這都沒有表現出來，厲害。
她雙手張開，期待地仰頭，“秦照淵，把他給我。”
秦照淵皺皺眉，試探著問：“真不拔了？”
他還是不怎麼放心。
“哎呀，沒事的，我覺得他很乖，”桑泠彎著眸子，和應川對視，語氣無辜柔軟：“你能聽懂的對吧？如果咬我的話——我就把你丟進鍋裡燉湯哦。”
應川：“……”
女孩的瞳仁烏黑，浮動著粼粼的笑意，說話時，淡淡的香氣不斷朝應川飄來。
哪裏有什麼威脅性？
應川倏地閉上雙眼。
秦照淵笑了聲，很想揉一揉桑泠的腦袋。
哪有人放狠話還這麼可愛的。
他輕輕把蛇放進女孩早已期待著張開的手心裏，視線一刻都沒離開過，如果它敢反抗，秦照淵有把握在瞬間就捏碎它的全身骨頭。
這種觸感對桑泠來說很神奇，蛇的身體滑滑的，麵板是溫涼的，湊近看便可以看到它身上覆蓋的不規則的，漸變色的鱗片，漂亮得像是藝術品。
應川此刻的身體大概隻有成年男子的手指粗細，約莫半米長，不算十分秀氣的體型，待在桑泠的手心裏，盤起來的身體也頗有份量。
桑泠戳了戳蛇身上的鱗片，他一動不動。
忍不住哎了一聲，“秦照淵，我該不會買了個傻子回來吧？”
秦照淵見它暫時沒什麼攻擊性，稍稍放心，道：“不是沒有可能，或者潮汐的人在抓捕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它的腦子？”
咳——
桑泠要忍住不笑出來。
秦照淵這嘴真損啊。
係統則是仗著除了桑泠沒人能聽到，放肆張狂的大笑起來。
“求應川的心理陰影麵積。”
應川此刻極度無語，無話可說。
這對夫妻，就算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就這樣對著一條‘寵物’指指點點，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也可能是餓的。”
正好保姆端來了一盤切成小塊的鮮肉，桑泠坐到沙發上，道：“餵它吃點東西好了。”
秦照淵見她要拿鑷子，先她一步拿起，低沉的嗓音聽不出情緒，“我來。”
他心想，泠泠還沒餵過自己吃東西，這條臭蛇憑什麼？
桑泠無所謂誰來，點了點腦袋。
秦照淵夾起一塊鮮肉，直接懟到應川嘴巴邊，“吃吧。”
滾開——
應川嫌噁心，直接扭過頭，以示決心。
“嗯？”桑泠眨眨眼。
秦照淵又挪了挪位置，重新把肉放到它嘴邊，然後，這條臭蛇又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嗬，很有脾氣。
除了桑泠，秦照淵對誰耐心都一般。
啪嗒把鑷子扔回盤子裏，秦照淵嗤笑，“看樣子是不餓，別管它了，可能腦子壞了順帶影響了進食係統。”
係統啪嘰落地，表演應川的心理：“好、好毒……”
桑泠笑著睇它一眼，彎腰拿了鑷子，夾起一小塊肉，送到應川嘴邊。
她玉白的腕子輕晃，嗓音柔軟，“真的不吃嗎？”
應川的確已經許久沒有進食，身體在叫囂著需要能量。
他看著眼前仗著長得漂亮，就笑得肆無忌憚的女人，蛇瞳閃爍著幽光。
“啊——張嘴。”桑泠像哄真正的寵物那樣，很有耐心。
秦照淵很不爽，桑泠都沒這麼對過他，這條臭蛇憑的是什麼？
“別餵它了，它餓了自然會吃，除非它想死了。”
他尾音低冷，下頜線條緊繃，彷彿下一秒就打算送它歸西。
應川視線轉動。
看到秦照淵一臉的妒意。
心裏的憋屈，忽然就散了大半兒。
他直接張嘴，一口吞下了桑泠喂到他嘴邊的肉。
耳邊彷彿聽到了一聲低咒。
應川愉悅地眯眼，就連尾巴尖兒都輕輕晃了晃。
桑泠露出驚喜的表情。
“呀，他吃了——”桑泠得意地扭頭，“看來他更想吃我喂的。”
秦照淵越看這條該死的蛇越不順眼。
他沉著臉，握住桑泠的手腕，“你都沒有餵過我吃東西，你放下，讓它自己吃！”
“幹嘛呀，”桑泠翻了個白眼，笑得露出雪白貝齒，“你有手有腳的，我纔不餵你~”
“那我餵你。”
桌上剛好有保姆切好送上來的水果，秦照淵撿起一塊送入口中，下一秒，就強勢地捧住桑泠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桑泠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被吻得喘不過氣才反應過來，氣得一把推開秦照淵，“秦照淵，你是不是有毛病！”
秦照淵唇角被咬破了一塊口子，他不在意地擦掉，笑聲愉悅。
真好，這下泠泠留下的痕跡，至少能維持個兩天了吧？
桑泠看秦照淵還有臉笑，更加無語。
這傢夥跟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有0點關係。
應川剛才被夾在中間，此時隱隱有一種反胃感。
太噁心了，秦照淵怎麼能這麼噁心！
他一張口，直接把剛才吞進肚子的肉吐到了秦照淵的身上。
秦照淵猝不及防，看了眼被弄髒的褲子，目光幽冷。
應川平靜地和他對視。
桑泠疑惑，“怎麼吐了？難道我買回來的，真的是條腦子有問題的蛇？”
應川閉眼裝死。
秦照淵指尖抵住眉心，壓抑著想要捏死它的想法。
理智上知道，他沒必要和一條沒開智的寵物計較。
但——
無論是開智的獸人，還是沒開智的蛇，秦照淵都很討厭！
他吸了口氣，和桑泠打商量，“寶寶，這東西腦子不好，要不咱們不養了？”
桑泠低頭打量著盤在她手裏一動不動的蛇，銀灰色的身體散發出金屬般的光澤。
應川微微睜眼，對上女孩安靜注視他的烏潤水眸。
這樣的時候，倒是顯得有幾分恬靜。
所以，她的選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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