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回到行李箱旁翻了翻,結果發現自己沒有帶毛巾等物。
他挑眉,想也沒想就轉身循著記憶找到桑泠的房間,抬手,正欲敲門,忽然想起自己還**著上身。
“嘖。”
周肆然抓抓亂糟糟的銀髮,回房隨意撿了個上衣套上,這才過去敲門。
“誰呀?”
桑泠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小聲音悶悶的,她睡這麼早?
“我。”周肆然懶聲懶調,凸起的骨節又在門上敲了敲,壓著聲音道:“找你借點東西唄。”
過了一會兒,桑泠才走過來開門,謹慎地探出一顆腦袋。
周肆然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攝像機的鏡頭,攝像隻能拍到少年高大的背影。
桑泠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在房間裏做什麼。
周肆然這樣想著,也就這麼問了。
桑泠一僵,神情難得有點不自然,睫毛亂顫沒跟周肆然對視,輕哼道:“不關你事。”
上揚的尾音軟糯,勾得周肆然心肝一顫。
“嘖,關心你還不行?臉這麼紅,難道是發燒了?”
邊說,周肆然邊掐掉了收音麥。
桑泠沒有戴收音麥,所以觀眾們隻能聽到周肆然的聲音。
真心喜歡桑泠的觀眾不由擔心,紛紛刷屏問什麼情況。
再接著,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
【不是你搞什麼啊!導演這裏有人又不好好戴麥!】
【服了,實在不行老孃給你們花點錢吧,洗澡不讓看,現在連話都不讓聽了?】
【好好好,免費的就是硬氣】
周肆然抬手,指尖就要落到桑泠額頭時,桑泠先一步捂住了額頭,警惕地瞪著他,雙眼圓溜溜的,“我沒發燒,你…我是在被子裏捂的而已!”
周肆然差點兒就問出“這個天氣又不冷,躲在被子裏幹什麼”這種蠢話,還好被桑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桑泠已經控製不住想翻白眼了,她無語地問:“你到底想借什麼呀。”
周肆然被桑泠瞪,也察覺到自己的行為突兀,他訕訕地放下手。
“毛巾,我忘記帶了。”
桑泠:“……”
周肆然:“妹妹,我真沒帶,借我一條?回頭還你一百條都行。”
桑泠找藉口,“可是家裏沒新的。”
沒有新的,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用桑泠的毛巾?也不是不行……
“沒事兒,我不挑。”
桑泠感覺周肆然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奇怪,而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不情不願地撇嘴,“好吧,那你等等。”
說完,她回了房間,取了一塊大浴巾出來。
這還是桑父過年回家給家裏的女性們帶的,說他逛超市的時候,人家大城市的人都用這個。
桑泠拿的是一塊粉色的浴巾,她拿出來遞給周肆然。
周肆然喉結滾動,接過抓在手裏,手背上青筋賁張,啞聲道:“我洗乾淨還你。”
“不要了……”桑泠纔不想跟他共用一塊毛巾呢,她說完,道:“我睡覺了,你不要再煩我了。”
“等等——”周肆然麵對小姑娘繃著的小臉,咳了聲,“洗澡用什麼?”
桑泠反應了會兒,抿唇,“家裏隻有肥皂,在房簷底下的水盆旁邊,你自己去拿。”
說完,當著周肆然的麵關上了門。
很有點小脾氣。
周肆然不動聲色地蹭蹭鼻子,耳廓漸漸泛紅。桑泠真的沒偷偷用什麼沐浴乳嗎?為什麼這麼香,隻是一塊毛巾就這麼香了,要是……
咳,再想就下流了。
周肆然成功借到毛巾,已經心滿意足了。
之前聽說年輕人情竇初開,正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時候,但周肆然聽了卻嗤之以鼻,那時他身邊的不少三代們的確不是在聊班裏哪個女生漂亮,就是已經交往過好幾任女友,甚至還有懷孕的小女友找上門來要負責的,但那時,周肆然滿腦子都是各種極限運動,賽車,遊戲……
聽到那些傳聞時,他隻會丟下一句,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跟畜生有什麼分別。
但現在……周肆然以頭撞牆,他好像,要變成畜生了。
……
【急得我抓耳撓腮,妹寶剛纔到底在說什麼啊!聽不太清!】
【所以妹寶生病了嗎?】
【應該沒有吧,感覺是害羞?哪有人大晚上跑去找女孩子借毛巾的啊!】
【哎我的心情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懂,我居然在這種節目裏磕上了】
【很萌的兩隻啊,剛才周肆然說話也輕輕的,倆人說啥悄悄話呢?】
【可惡的周肆然!我真的要狠狠批評你了!】
【太壞了,甚至還擋住妹寶不給我們看,周肆然,你是在以什麼身份展現你莫名其妙的佔有欲啊!真是夠了!】
彈幕大家紛紛抗議,可是直播間的觀看量卻越來越高。
汪戍看著,已經樂開了花。
他果然沒看錯桑泠,甚至桑泠帶給他的驚喜,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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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那間空房子,現在準確來說,是沈玨跟周肆然的房間。
院子中的攝像頭已經全部關閉,沈玨沉著臉,在桑家的廚房裏換了衣服。
在這種環境裏,沈玨已經無法再挑剔什麼了。
汪戍那人雖討厭,有句話卻說對了,既然上了這檔節目,就隻能堅持到拍攝結束。
雖然原本沈玨想過,直接在鄉下弄斷條腿或者胳膊什麼的,自然就回去了。但現在,來到桑家後,沈玨改變了主意。
或許,再待一段時間看看吧。
沈玨從小就沒什麼同理心,冷漠到讓人膽寒的程度。沈玨的母親還記得那是在沈玨**歲的時候,少年智多近妖,那時候便已經懂了很多,沉默地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拚樂高,正在打掃的傭人忽然突發性心臟病,正倒在他的身邊,但沈玨明明看到了,卻依舊麵不改色地玩自己的樂高,沒有呼救,沒有撥打急救電話。
要不是周圍有其他傭人,替那名傭人叫了沈家的家庭醫生做急救,或許那名傭人會直接死在他的麵前。
事後,那名傭人蒼白著臉對沈母說:“那時候我在向少爺求救,可是他看著我的眼神……”冰冷的,好像在看一隻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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