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
他看著女孩天真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回去吧。”
桑泠皺皺眉頭，見男人已經轉身走了，扔了魚食，小跑著追上去。
“哥哥，你是覺得我的問題太幼稚了嗎？為什麼不回答我。”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容淵道：“魚怎麼會溺水。”
“也不是沒有可能呀，它們吃的那麼胖…人在陸地上走著，還有可能絆倒呢。”桑泠說的煞有其事。
剛才容淵看到那些魚，的確胖的過分了，除此之外，他無法做到像小姑娘那樣，那麼多的感悟。
他頷首，“是很胖，別擔心，魚溺水了，會有它的同伴救它的。”
男人說的一本正經，絲毫沒有玩笑的成分。
桑泠聽得一呆。
容淵勾唇，將她的模樣盡收眼底，悠悠補充：“就像人摔倒了，也會有人扶他一樣。”
桑泠：“……”
莫名很有道理，她張了張嘴，糾結的擰巴起了秀氣的眉心，完全想不出話來反駁。
容淵心情愉悅起來，低低笑了聲，走向別墅。
晚飯有桑德發在，很難吃得不壓抑。
他難得問了桑泠的學業怎麼樣，桑泠說了，桑德發又道：“隨便學學就行了，就算你什麼都不會，家裏也能養你一輩子。”
桑泠攥著筷子的指節發白，垂著的眼睫輕顫，良久才輕聲說道：“是。”
桑德發開始跟容淵聊一些生意上的事，桑泠聽不懂，心情有點悶，但桑德發沒離席，她也不好離開。
桑泠早就放下了筷子，垂頭坐在位置上摳手指。
模樣實在可憐，惹得容淵多看了好幾眼。
過了會兒，容淵跟桑德發提議道：“桑叔，要不然我們去書房談？我還有些專案想跟你說下。”
桑德發對他說的專案很感興趣，容淵的眼光毒辣，投資時穩準狠，手段有著不符合他年紀的沉穩。這樣的能力，如果作為他的女婿，一心為他所用，桑德發會很欣賞他。反之，他對容淵的忌憚一點都不少。
他會不會養出一條噬主的狗？
桑德發先去了書房。
容淵看到小姑娘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鬆懈了下來。
他無聲勾了勾唇，也跟著去了書房。
係統趴在桑泠的肩膀上嘿嘿笑，“主人，他是故意支走桑德發的吧？嘖，這老登封建大爹的味兒真沖啊，活該他以後被容淵整的生不如死。”
桑泠輕輕一笑，又拿起筷子重新吃了點。
剛才光顧著演戲，她還沒吃飽呢。
……
晚些時候，別墅裡還是燈火通明，這代表容淵跟桑德發還在書房談事情。
桑泠掐著時間，沖泡了一壺熱茶，端著去了書房。
桑德發重規矩，或許這就是越沒有什麼，越要什麼的典範。他在書房的時候，家裏的傭人沒人敢靠近這裏。
書房裏，談話告一段落，桑德發對容淵的能力更加忌憚。
鷹隼似的眸子盯著容淵，良久才一笑，徐徐感慨，“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小容，你能成長到如此地步，大哥他泉下有知，也會十分欣慰的。”
容淵任他打量，聳聳肩，“是桑叔教導的好，在心裏我一直把您當我的半個父親尊敬。”
“哈哈哈……”
桑德發大笑，忽然站起來走到容淵的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話裏有話道：“小容，那你想不想，真的做我的兒子？”
這就來了。
容淵眸子暗了暗，“桑叔，您要收我為義子嗎？”
桑德發一愣。
門口的桑泠差點笑出來。
她裝模作樣地收回了手，隻隔著一道門縫‘偷聽’。
桑德發打量了容淵好幾眼，也沒從他臉上看出裝傻的成分，像是真的不理解他的意思似的。桑德發心裏冷哼，知不知道無所謂，他給容淵留的，從始至終，隻有這一條路！
“你看泠泠怎麼樣？你們也算青梅竹馬，她打小就喜歡你，我把泠泠嫁給你，咱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如何。”
聽著他的話，容淵久久沉默。
桑德發眯眼：“怎麼？你覺得泠泠配不上你？”
容淵的腦海裡閃過女孩或笑或哭的臉，那麼短的時間，她就已經在他這裏留下了那麼濃墨重彩的印記。而眼前，是桑德發暗藏威脅的笑容，令容淵心底殺意升騰，殺父之仇，怎能輕易放下？
更何況，他最厭惡別人的威脅。
容淵勾唇，對上桑德發的雙眸，“桑叔哪裏的話，要不是桑叔哪裏有我今天，我怎麼可能會嫌棄泠泠？”
“那——”桑德發的麵色緩和些許。
就聽容淵話鋒一轉，“但我隻把泠泠當做妹妹，而且她現在還小，如果我對她產生了那方麵的想法，又跟禽獸有什麼分別？”
“翻年就二十，不小了。”桑德發徹底沉下了臉，“小容，我年紀大了，這輩子就得了這麼個閨女，就想臨走之前，把她安排好，就連這個心願，你都不肯滿足我嗎？”
容淵語氣更加恭敬，“桑叔，您若肯信我，我肯定會照顧泠泠一輩子，將來再替她尋個好男人，您放心。”
桑德發原本以為，隻要他提出來，斷然沒有容淵拒絕的可能，卻沒想到，他都沒說了這麼多，容淵還敢拒絕。
“好！好的很！”桑德發眼底怒火與殺意翻騰。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嘩啦一聲碎響。
外麵有人偷聽！
“他媽的誰在外麵，找死是不是！”
桑德發怒吼一聲，大步走向書房。
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天不論是誰，被他揪出來都不能好過。
淩亂的腳步聲很快消失。
桑德發一把拉開門，隻看到地上碎裂的茶壺，澄黃的茶湯順著地板流淌，浸入了地毯。
容淵定定地看著地上的狼藉，空氣裡，還有一絲殘存的甜香氣息，縈繞在鼻尖久久未散。
他似乎猜到，剛纔在門口的人是誰了。
桑德發已經大吼著來人了，他倒要查查，是誰敢他媽這麼大膽！
“桑叔。”
容淵忽然開口，平靜道：“不用查了，剛纔在門口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泠泠。”
空氣沉默了片刻。
桑德發破口大罵，“草！凈給老子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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