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再上課很熱鬧。
桑泠每天都能聽到身邊的同學在聊皇室的八卦。
不過每當格溫妮出現的時候,他們就默契的閉口不言。
桑泠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格溫妮的身份,皇室前皇後生的小公主。
格溫妮倒是一點皇室公主的架子都沒有,身邊的朋友也很多。她還是知道了最近有關於皇室的逸聞,對此,格溫妮表現的很無所謂。
甚至還跟桑泠八卦。
“厄恩又不是我的親哥哥,一個私生子罷了,就算他母親現在成了皇後,也改變不了他母親是小三上位的事實。”格溫妮說起來時,眼裏閃爍著恨意,“皇室?早就爛透了,真搞不懂,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廢除皇室製度,星際為什麼要養著這群依靠血統才能生存的蛀蟲。”
她還透露了一點被皇室壓下的內幕給桑泠聽。
厄恩偷情的物件,是他父親的情人。
桑泠表麵驚訝,內心反應平平。
隻有熱衷吃瓜的係統聽得津津有味。
“現在厄恩被關了禁閉,他母親在皇宮裏一哭二鬧三上吊,萊桑德忙著哄他的皇後,簡直亂到想吐。”格溫妮都覺得可笑,“皇後是他的初戀情人,可是他終於把初戀變成了他的妻子,不照樣在外麵偷情?實在太噁心了。”
桑泠覺得再聽下去,她不會被刺殺吧。
她眨眨眼,輕輕打斷格溫妮的亢奮發言:“那個…這些應該不是我該聽的吧?”
格溫妮哼笑,“桑,你究竟是哪裏來的原始人,多上上網,去那些八卦論壇裡,我們皇室有多爛,人盡皆知啦。”
桑泠溫柔的望著她,“格溫妮,可是我覺得你不是他們那種人,你很優秀,跟他們不一樣。”
她給了格溫妮一個擁抱,請她不要再將自己也比喻為糟粕中的爛泥。
格溫妮愣住,有一瞬眼眶發燙,她連忙把臉埋在桑泠的肩頭。
輕輕蹭了蹭。
-
“嗨,澤維爾,給你看個東西。”
剛出修理室就被攔住。
澤維爾看著弔兒郎當的青年,笑意不達眼底,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厄恩身邊的走狗?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否則我不介意將你碾碎,用作填充機甲的燃料。”
青年哈哈大笑,“當然!當然!你看這個——”他劃出一張偷拍的照片,“你親愛的妹妹似乎談了新男友,唔…澤維爾,你是不是又該去抓姦啦……啊!!”
話音未落,一拳已經重重搗在對方臉上。
澤維爾抬腳,碾上對方的臉,眼神如看螻蟻,“厄恩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敢不怕死的挑釁我?”
“唔唔,放開!”
第一學院禁止學生鬥毆,嚴重者會被處以退學懲罰。
澤維爾幾乎快把他的臉踩碎了!
青年有一瞬間的懊悔,不該招惹這個瘋子的——
澤維爾已經收回了腳,如同踢什麼垃圾一樣,鞋尖抵著他的鼻尖,輕笑,“給你一句忠告,以後別開機甲了。”
否則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就不能保證了。
-
桑泠本來在陪格溫妮逛街,格溫妮臨時接到她哥哥的通訊,命司機將桑泠送回學校,便匆匆上了另一輛車離開。
隻不過嘛,桑泠看著窗外充滿科幻色彩的街道,無聲挑眉。
係統已經發出警報:“主人!現在不是回學校的路!難道我們被綁架了?!”
唔……
“算是吧。”
車子從專用的懸浮車通道駛入一座低調奢華的宅邸。
巨型大樹立於院落中,仔細看才發現,整棵樹都由某種特殊的材料製作,隻不過是顆樹的形狀而已。
除此之外,宅邸內隨處可見科技的痕跡。
桑泠被丟在院子裏已經有一會兒了,她盯著腳下亮起的方塊沒動。
停駐在樹枝上的一隻監控蜜蜂無聲地記錄下一切。
室內,澤維爾十指交叉,身體微微放鬆前傾,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問:“怎麼不動?”
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出來的。
有一種冷玉般的冰涼質感。
桑泠緩緩抬頭,憑直覺看向某個方向,眼圈微紅。
澤維爾眯眼,有瞬間的怔忪,“哦?”
怎麼會是她?白翼年的寶貝舍友。
這可就難辦了。
感覺再嚇唬她一下,就要哭出來似的。
就在這時,少年猶豫著開口了,“你…是不是格溫妮的哥哥?”
倒是有點小聰明。
澤維爾嗤笑,“是又怎樣,”他好整以暇,“沒聽說過我的惡名嗎?誰允許你靠近我妹妹的。”
他最近比較忙,沒想起來去檢視賬單。他其中一張副卡在格溫妮手裏,皇室早就斷了他們兄妹的生活費,從很早之前,澤維爾就肩負起了養妹妹的職責。
一查之下才發現,格溫妮的支出,比往日平均多出了三倍。
澤維爾不在乎格溫妮花多少,但他不會放任別有用心的人把格溫妮當做吸血包。
桑泠抿唇,精緻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蜜蜂眼清晰的記錄著她麵部的細微表情。
似乎想怒又不敢怒,鼻頭微紅,濃密的睫毛快速顫動。
忍了忍,她才道:“是格溫妮主動要和我做朋友的。”
“哈……”澤維爾麵無表情,“你的意思是,我的妹妹倒貼你了?”
桑泠唇瓣抿的更緊,令人懷疑那兩片豐潤的唇瓣會不會被擠破。
“我沒這麼說過,我跟格溫妮隻是正常的朋友關係。但如果你什麼解釋都聽不進去的話,我無論怎麼說,你都不會相信吧。”
她雙手背在身後,輕輕捏著衣角,擺出一副坦蕩硬氣的模樣。
實際小動作已經暴露出她內心並沒那麼平靜,她在緊張。
心虛嗎?
澤維爾若有所思,伸手按了一個按鈕,院子內的方格子全部熄滅,變成了普通的地板模樣。
“進來吧,你居然知道不亂動,白翼年跟你說的?”
澤維爾喜歡研究,除了機甲,他也熱衷於製造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些來自古地球的古籍,他也看一部分拓本,對其中的機關很感興趣。
院子裏的這些方格子,就是他仿照機關摸索出來的。一旦啟動,站在格子中的人走錯一步,那顆機關樹,便會頃刻釋放出一群超級折磨人的蟲子,將對方蟄的渾身是包,不至於死,但會生不如死。
那道聲音對桑泠道:“進來,一五一十,給我講清楚你們認識的經過。”
澤維爾對格溫妮的保護,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環境的影響,他就像是有被害妄想症,總覺得所有靠近他妹妹的人都別有用心——
好吧,桑泠確實是。
她是一個撈子。
但桑泠當然不會跟他說實話,她最近不是白上網的,知道澤維爾和白翼年是好友關係。加上晚宴和白天皇宮不小心撞到的兩麵,現在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見麵了。
走廊彎彎繞繞,猶如迷宮。
澤維爾的聲音無處不在。
“左邊。”
“一直走到盡頭。”
按照他的指示,桑泠在一扇門前站定,剛要伸手敲門,那道欠揍的聲音便又傳入耳中。
“還挺有禮貌,直接進來。”
桑泠悄悄翻了個白眼,自以為沒被看到,卻被無孔不入的監控忠實記錄。
澤維爾又笑了聲。
桑泠的手剛放上去,門就自動開了。
係統:“科技發達就是好,感覺已經完全不需要人工了呢~”
桑泠:“。”地獄級冷笑話。
少年走入昏暗的室內,澤維爾沒有避著她,所以桑泠進去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佔據了整麵牆,被分割成無數格子的監視畫麵。
澤維爾想看哪個,手指隻需要虛空輕點一下,便能把其中一個格子拖到麵前放大。
如今放在澤維爾麵前的,便是桑泠的樣子。
係統:“變態吧!他竟然就連臥室都有監控!”
桑泠裝出心跳漏了半拍的模樣,從表情露出一點心虛,似乎是怕澤維爾發現她剛才偷偷對他翻白眼。
“說吧。”澤維爾轉動椅子,長到過分的腿被工服包裹,腳尖輕輕晃動,慢條斯理的模樣,如同獵豹在玩弄逃不出股掌的獵物。
桑泠避開他的對視,濃睫垂落下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格溫妮,真的隻是正常的人際交往。”
少年的聲音很輕,跟每次見到的一樣無害。
“哦?是嗎?”澤維爾不知出於什麼心情,似笑非笑問:“格溫妮不漂亮嗎?你對她真的沒有男女之間的心動?”
聞言,桑泠奇怪地抬頭,快速看澤維爾一眼——大哥,我是女的。
她將吐槽咽進肚子裏,搖搖頭。
烏潤的眸彷彿凝了水氣,無辜柔軟。
澤維爾有種自己在霸淩小學生的既視感。
何況麵前的少年瞧著這麼矮。
“也是,格溫妮應該不喜歡比自己矮的男人。”
長這麼矮,反倒更需要被人保護吧?
他也不允許自己的妹妹找這麼一個孱弱的丈夫,否則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豈不是還需要格溫妮去保護自己的丈夫。
桑泠咬咬牙,“澤維爾殿下,您這是在對我進行人身羞辱嗎?”
“嗯?”澤維爾眨了眨藍眼睛,“那倒沒有。”
他隻是單純覺得眼前的人太矮。
桑泠不想再跟他說話,抿緊了唇瓣。
聽不到聲音澤維爾還有些遺憾,少年聲音挺好聽的。
他屈指在腿上輕敲,“不過我還是要聽你和格溫妮認識的經過,說說吧。”
桑泠不情願,內心覺得澤維爾很煩。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隻能忍氣吞聲的開始講,少年的小表情靈動,什麼都寫在臉上,心思很好猜,這是討厭他?可是又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顯得窩窩囊囊的,特別有趣。
澤維爾心情許久未曾這麼輕鬆了。
似乎明白格溫妮為什麼會被吸引。
桑泠從和格溫妮第一麵開始講起,在澤維爾的調查裡,的確是格溫妮先搭訕的桑泠,這一點沒有錯。
桑泠說完了,便閉上嘴,不再多言。
這麼短?
澤維爾意猶未盡:“沒有別的了?”
桑泠露出看神經病的眼神,“澤維爾殿下,該說的我已經全部說完了,您現在的行為是綁架,是犯法的。”
“哈——”澤維爾發出短促的笑聲,“在星際中,不是人人都需要遵守律法的。”
他綁人綁的如此熟練,一看就沒少做這種事。
桑泠張口:“我已經發訊息給我的舍友。”
澤維爾笑聲頓住,想到那傢夥,他壓了壓眉心。
聳肩:“好吧,我承認,你的確有些小聰明。”
桑泠深呼吸,繼續擺出談判的架勢:“所以您應該放我離開了,至少目前為止,我認為您的擔心都很多餘,我沒有傷害到格溫妮不是嗎。”
頂多傷害了一點她的錢包。
可是對你們有錢人來說,這點小錢算什麼呢?原主應該就是這麼想的吧。
“你說的都對,可是——”澤維爾上身前傾,笑眼彎彎的說出威脅的話,“你能不能繼續留在格溫妮身邊,最終取決於我。你說,格溫妮會忤逆我這個哥哥嗎。”
桑泠垂眼,長睫垂落,在她本就不大的小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您隨意吧。”
隻有這樣,她才能掩住眼底的厭煩。
這些貴族果然討厭。
“說說而已,生氣了?”澤維爾如同在和友人友好交談,“我會同意你暫時作為格溫妮的朋友留在她身邊的,隻不過,我會考察你。”
簡直神經病,桑泠甚至已經在想直接跟格溫妮絕交的可能性了。
據說格溫妮隻是皇室不受重視的公主,其權力可能還沒有弗雷婭、莉娜這些自身從政的家族勢力更大。
而且她還那麼麻煩。
這些念頭閃過時,桑泠已經被青年強迫著加了好友。
“記住,需要考察的時候,我會找你的。”
澤維爾親自將桑泠送到門口。
一輛懸浮車停在門外,肩寬腿長的男人冷著一張臉,正從車上下來。
正是白翼年。
他剛從訓練室出來,便看到了桑泠發來的求救訊息。
光是想像,他都能猜測到少年被綁走時,那張總是笑吟吟的小臉上會露出多麼迷茫、驚惶的神色。
不敢耽誤,他一邊撥通澤維爾的訊息,一邊趕來。
澤維爾暫時切斷了聯絡這一點,令白翼年愈發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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