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凡雁被堵的無話可說。
等桑承澤換了套衣服，桑泠就帶著他出門了。
圍獵大會在皇家獵場，位於京郊，佔地麵積極大，還有一處專門供皇室和王公貴族們落腳的行宮。
桑泠上馬車前，指著一匹馬，“你騎馬去。”
桑承澤冷哼，“騎就騎，你看不起誰！”
他也是學過騎射的好不好！
‘巧’的是，聶家就住在附近。
聶玄風超絕不經意地騎馬路過，馬車行走起來，少年穿著利落的騎裝，打馬悠悠跟在馬車外。
用馬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車窗，“你家小侄子臉都快掉地上了，怎麼，你惹他了？”
“嗬嗬。”
桑泠回以冷笑。
聶玄風有些得意道：“現在知道了吧，你這脾氣，除了我沒人能受得了。”
桑泠不耐煩的語氣飄出來，“聶玄風，你別逼我在外麵扇你。”
聶玄風馬鞭一撩車簾，稜角分明的麵龐上，勾出一個不羈的玩味笑容。
“好啊，你快動手吧。”
桑泠：“……”
聶玄風期待的眨眨眼，“不扇嗎？”
桑泠冷冷盯著他：“聶玄風，你是不是有病。”
聶玄風嘆氣，“我倒挺希望你動手的。”
這樣的話，大庭廣眾之下，肯定會被人看到。屆時，他跟桑泠的關係就再也別想掰扯清了。
桑泠直接丟他一個白眼，吩咐銀丹將車窗關上，不給聶玄風騷擾她的機會。
聶玄風聳聳肩，回頭看了眼還在生氣的桑承澤，慢悠悠地晃到他身邊。
眼神有點慈愛在裏麵。
“澤哥兒是吧？你怎麼惹你小姑了，她好像有點生氣。”
桑承澤剛被這眼神看的毛毛的，就聽到了聶玄風不分青紅皂白的這一句。
人在極度無言的時候，真的想笑。
桑承澤：“我？惹她？”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瘋了嗎？
-
遠處。
冷泉問：“殿下，我們走嗎？”
燕青樾摩挲著玉佩，淡淡收回視線，“嗯。”
聶玄風什麼時候跟桑泠走的這麼近了？
-
圍獵大會，凡是被皇帝看重的臣子都會受邀。
夜晚，行宮舉辦了盛大的宴會，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這次皇帝帶出宮的妃嬪隻有賢貴妃以及蘭妃。
桑泠照例是被叫了前麵，與永樂公主坐在一桌，以示皇家恩典。
永樂公主煩躁的低聲道：“哪裏都有你，陰魂不散啊。”
她懷裏還揣著那隻小狗，看樣子挺喜歡。
桑泠語氣不鹹不淡，“皇上讓我坐這兒的，你這麼不滿，到底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
“你住嘴！”永樂急急忙道，小臉都白了，“桑泠，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非議皇帝。
桑泠輕輕哼笑，“你說你是不是喜歡自討沒趣，又慫又蠢的，還特別喜歡叫，就跟你懷裏這隻狗挺像的。”
永樂怕她嘴裏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到時樣桑泠自己一個人死就算了，就怕她連累到母妃和皇兄。
所以隻能恨恨瞪了她一眼，扭過頭去，眼不見為凈。
酒過三巡。
上首忽然傳來一聲女子輕柔動聽的聲音。
“皇上，那位就是瑞陽郡主嗎？長得與她母親可真像，猶記當年，她母親也是京都第一美人呢。”
聞言，皇帝朝桑泠看來。
皇帝臉頰微微凹陷，麵板蒼白，嘴唇削薄。視線陰鬱又黏膩，落在人的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扯唇一笑，語調有種華麗的冰冷質感。
“是與她母親極像。”
蘭妃笑著掩唇，調侃地看向賢貴妃，“賢妃姐姐，我記得瑞陽郡主已經及笄了吧？”
賢貴妃第一時間看向皇帝。
皇帝摩挲著玉扳指，神情幽幽的，叫人猜不透心思。
蘭妃又道：“說起來，皇上，臣妾這倒是有個合適人選，若瑞陽郡主還未婚配，不如讓臣妾來當一回媒人。”
話音落，幾道目光同時射向蘭妃。
桑泠唇角一直勾著，長長的睫羽輕垂，遮住眼底冷光。
永樂公主撲哧捂住嘴，“恭喜啊，要嫁人了。”
桑泠覺得永樂真是愚蠢至極，死到臨頭了還有空嘲笑別人。
“聽說西陵國的使臣今年也來了。”
永樂公主，“關我什麼事兒！你先操心你自己吧。”
桑泠一門心思撲在她四哥身上，現在恐怕要氣死了吧。
賢貴妃接過話，“妹妹的好意本宮心領了，隻是泠泠不過剛及笄，本宮還想再留她兩年呢，不急。”
她不鹹不淡的把話題扯開，“對了，怎麼不見六皇子？”
蘭妃聞言，立刻去皇子所在的位置去找自己的兒子，果然沒看到六皇子的身影。
她眉頭皺起來，總覺得賢貴妃話裏有話。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躬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蘭妃身後，顫抖著附耳低聲說了句什麼。
蘭妃噌地站了起來。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皇帝眯眼，“蘭妃？”
蘭妃抖了抖，臉色慘白，囁嚅了幾下唇，“皇上…臣、臣妾不太舒服，想先告退。”
皇帝不悅地揮揮手。
蘭妃恭敬的福了一禮，然後便急匆匆帶著宮女離開。
這個小插曲不值一提，晚宴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晚宴結束，桑泠才知道，是六皇子腳滑跌進了水池，嗆了好幾口水才被撈上來。幸好現在是夏天，否則在古代，一場風寒就能要了人的命。
六皇子今年才七歲，被蘭妃養的胖乎乎的，頗受皇帝喜愛。
皇帝才四十多歲，所以蘭妃所出的六皇子，以及柔妃所出的五皇子，都是未來爭奪皇位的有力人選。
在行宮人多眼雜，聶玄風宴會上偷偷看了桑泠好幾眼，晚上到底不敢偷偷來找她。
嘖，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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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貴妃娘娘請您過去。”
桑泠到了賢貴妃在行宮的院落。
看了一圈，隻有永樂公主陪在賢貴妃身邊。
永樂：“別找了，我四哥不在。”
桑泠心情不好，自然懶得理她，走到賢貴妃身邊坐下。
賢貴妃笑著摸了摸她的髮髻，“泠泠可是因為晚宴的事兒生氣了？”
桑泠冷冷道：“我看蘭妃是吃飽了撐得，聽說六皇子掉進水池裏了？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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