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慕少恆上樓的那一刻,鬱子琛就察覺到了。
但懷裏的女孩睡的正熟,他明明醉血的癥狀已經消失了,卻依舊有種暈乎乎的錯覺。
鬼使神差地繼續保持了現在的姿勢。
然後就被慕少恆撞了個正著。
慕少恆委屈死了,但他不敢對桑泠發火,隻能狠狠瞪了鬱子琛一眼。
“你怎麼能抱她!”
鬱子琛感覺女孩微顫的眼睫掃過他頸側的麵板。
她要醒了。
鬱子琛淡淡道:“我怎麼不能。”
“你——”
慕少恆被氣了個夠嗆,“好好好,想不到你還是個死悶騷!”
“吵什麼。”
桑泠揉了揉額頭,但更痛的,是她的脖頸。
讓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再看自己和鬱子琛的姿勢,冷靜如桑泠,也不由沉默了片刻。
慕少恆很生氣,鼓著腮幫子,眼睛都氣紅了。
“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解釋的嗎!”
桑泠揉著發痛的脖子,皺著眉向他看去。
“解釋什麼?”
“你們兩個為什麼會睡在一起!”
慕少恆像個捉姦在床的丈夫,痛心疾首。
桑泠莫名想到這幅畫麵,沒忍住,笑了出聲。
慕少恆:“你還笑!”
“好了——”
桑泠伸手,“這隻是個意外,我的腿麻了,過來扶我一把。”
鬱子琛抬起手。
慕少恆瞪他一眼,迅速握住桑泠的胳膊,直接將她半拉半抱起來。
他嘟囔,“現成的床不睡,睡地毯,肯定都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
鬱子琛平靜地放下手,垂眼。
心中想著:不對,明明是她主動倒進自己懷裏的才對。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醉血癥,已經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像個真正的酒鬼那樣記憶全失了。
他甚至還能保留一部分的理智思考。
桑泠吸了吸鼻子,感覺有點感冒。
說話都帶著鼻音。
“不記得了。”
其實記得,但桑泠懶得解釋。
慕少恆輕哼,低頭看了看她的腿。
“還麻?”
“有點。”
慕少恆試探著問:“我幫你揉一下?活活血應該好很多。”
桑泠頷首,表示可以。
慕少恆心情一下子好起來。
他蹲下,從小腿開始捏起。
頭也不回地趕鬱子琛走,“你還賴著幹嘛!現在我回來了,這裏不需要你了,快走!”
鬱子琛剛站起來,聞言掀了掀眼皮。
視線剛好恰好撞進一雙幽潭似的烏眸裡。
桑泠揚了下唇。
鬱子琛眸光閃了閃,“那我出去了。”
桑泠眨了眨眼。
慕少恆以為在對自己說話,他現在對鬱子琛意見很大,“趕緊走別廢話!”
待會他再去跟鬱子琛算賬。
沒錯,他現在想明白了,他好像是對桑泠一見鍾情了。
好像也不對?因為之前慕少恆就認識她。
但隻有這次,他才突然對桑泠心動。
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覺得她做什麼都好可愛。
桑泠看著瘦,但慕少恆握上去就發現桑泠其實並不像他想像中那樣,握上去隻有骨頭。
相反,掌心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由的臉紅心跳。
骨頭勻稱,小腿的線條柔韌而優美。
桑泠就這麼看著慕少恆的臉越來越紅,喉結滾動的越來越頻繁。
她悄無聲息地勾了勾唇。
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向上驀地一抬。
“唔?”
慕少恆怔愣。
桑泠傾身。
居高臨下地打量他,瀲灧的笑意在眸底流轉。
“慕少恆,你的臉好紅,是發燒了嗎?”
轟!大腦空白一瞬。
慕少恆這下連眼睛裏都染上了潮意,可惡,被她發現了。
“嗯…可、可能是吧。”
他條件反射地就想站起來,下一秒,桑泠飛快地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咚!
慕少恆直接跪了下去。
桑泠歪頭。
表情無辜,口吻輕佻。
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慕少恆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直到桑泠鬆開他的下巴,腳也從他膝上移開。
慕少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被桑泠調戲了!
桑泠問他,到底是發燒,還是發騷?
每次慕少恆以為自己對桑泠足夠瞭解時,她又會重新整理自己的認知。
啪!
桑泠指背隨意在慕少恆腦門叩了一下。
“回神了。”
她下了床,問慕少恆,“人救回來了嗎?”
慕少恆傻兮兮地摸了摸額頭。
嘴角忍不住翹起。
“救回來了,但唐念曦沒找到。”
係統:“唐念曦沒死,主人,我這裏她的名字還是亮著的。”
“知道了。”桑泠同時對兩個人回答。
桑泠重新換了一套衣服,這纔到樓下去。
鍾情鐘意兩姐妹捂著腦袋,很懵地坐在餐桌前。
“你們還好嗎?”
桑泠打量著她們。
鍾情搖頭,“不太好,我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
她敲了敲腦門。
鐘意也道:“我也是這種感覺,而且我都忘記我是怎麼下樓的了,一醒來就在樓下,好奇怪……”
桑泠挑眉,用眼神詢問慕少恆。
慕少恆點點頭,證實她的猜想。
兩個人關於吸血鬼的經歷被抹除了。
“有沒有可能是夢遊?”桑泠幫她們找了個藉口。
兩人對視一眼,“不會吧!我沒有夢遊的習慣啊!”
“換了新環境,加上焦慮的話,是有這種可能的,你們要不要回去再睡一覺?臉色不怎麼好。”
聽了桑泠的話,她們忍不住懷疑,難道真是自己夢遊了?
但哪怕沒照鏡子,她們也能猜到自己臉色肯定很難看,渾身痠痛,跟受了十八般酷刑似的,臉色能好到哪去?
“行吧,那我回去睡會。”
“我也回去吧,泠泠,晚點見哦。”
桑泠點點頭,看著她們離開。
空蕩蕩的餐廳裡,不見平時傭人與管家的影子。
“他們……還好嗎?”
慕少恆神情複雜,“你應該猜到了,他們,也是吸血鬼吧?”
桑泠要笑不笑,“我連棺材都見到了,你認為,我真的會相信管家蹩腳的謊言?”
“……”端著餐盤的管家默默收回踏進餐廳的腳。
“哈哈。”
維森特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他揹著手,懶洋洋地越過管家。
看著桑泠,“聰明的女孩。”
桑泠無情道:“如今是現代社會,請停止您的翻譯腔,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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