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拉開距離。
那些促狹跟小惡劣，像是漣漪，轉瞬就消失不見。
慕少恆泄氣地偏過頭去，“算了。”
桑泠合上書，歸還書架。
“沒想到你還挺純情。”
“我……”
慕少恆所有的牙尖嘴利，到桑泠麵前，都好像被套上了沉默是金buff，很難發揮出十分之一的本事。
桑泠雖然在擺爛，但總歸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她隨意在書桌上翻了翻。
帶有歷史痕跡的羽毛筆、泛黃的紙張……垂著水晶的枱燈……
然後，一張‘血契符文’，就從枱燈下露出了一角。
桑泠：“……”
慕少恆剛轉過頭，沒幾秒視線又忍不住落回桑泠身上。
自然沒錯過她臉上一瞬凝滯的表情，似乎有些糾結、無語？
“噗……”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恭喜啊，這麼快就找到道具了。”
桑泠把玩著卡片，看向他，“你好像很期待的樣子？不然道具送你？”
“呃呃，那就不必了。”
慕少恆趕緊拒絕。
他可沒忘記得到道具的人，可以去挑戰德古拉。
要他跟鬱子琛玩對視？光想想雞皮疙瘩就掉一地了。
桑泠輕嘆一聲。
“那好吧。”
她收起卡片，走向門口。
慕少恆看她從自己身邊路過，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去哪……”
桑泠詫異，“當然是挑戰德古拉——”
她想了想，“我覺得當德古拉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到處亂跑了，很適合她。
慕少恆莫名get到了她的想法。
他無語：“你可真是能偷懶就偷懶……”
但還是跟著桑泠去了大廳找鬱子琛。
其他人都還沒回來。
顯然那群傭人十分遵守遊戲規則，把道具藏的很隱蔽。
鬱子琛撐著腮，看著窗外昏暗的天空發獃。
慕少恆也看向窗外，眸底閃過異色，“嘖，雨下的更大了啊……”
鬱子琛眼睫動了動。
一張卡片推到了他的眼前。
桑泠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女孩上身穿著件柔和的淺藍色針織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白色裙子長及腳踝，整體給人一種乾淨又孱弱的感覺。
“我要挑戰。”
桑泠這樣道。
鬱子琛回想了下規則，纔想起，挑戰德古拉的話，他們要對視三十秒。
誰先堅持不住誰輸。
鬱子琛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來。”
慕少恆開啟手機，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來來，我幫你們計時，321開始！”
桑泠的唇角噙著淺笑，閑適地與鬱子琛對視。
與她相比，少年就顯得過於冷淡了，他漆黑如同古井的眸子直視前方，又好像焦距根本沒有落在桑泠身上。
坐姿優雅，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掌相互交疊，宛若一具完美的雕塑。
暴雨敲擊玻璃的聲響愈發的大，潮濕粘稠的氣息鑽進每一寸空氣裡。
桑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鬱子琛的身上，甚至還有功夫用眼神勾勒他的輪廓。
唔……
眉骨與鼻樑高挺，連成一條十分冷感又銳利的線，骨相優越，皮相也同樣出色。
很適合請來做模特。
女孩的眼神侵略性太強了，讓鬱子琛想忽視都難。
他眉頭攏了攏，依舊沒有眨眼。
三十秒的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慕少恆看著桑泠全部注意力都在鬱子琛身上，眼底甚至流露出欣賞，莫名心裏有點不舒服。
就在這時，有其他人回來了。
鍾情鐘意拿著卡片，本來以為她們一定是第一個找到道具的，卻沒想到，桑泠竟然已經在進行挑戰了。
“哇，桑泠你動作這麼快……”
忽然出現的聲音，讓桑泠皺皺眉。
下一秒，她倏地傾身。
“咦——？”
鍾情鐘意睜大雙眼。
桑泠幾乎吻上鬱子琛的唇。
慕少恆眼皮跳了跳。
這是一個極其曖昧的動作。
鬱子琛眯眼，一動未動。
女孩溫熱的呼吸在他麵板上遊走，帶來一點暖意。
裹挾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葯香，發酵成一種難以言說的特別味道。
鬱子琛眼睫微垂，看到女孩衣領滑落，麵板如同剝了殼的荔枝那般剔透瑩白，清晰的血管泛著青色，裏麵有滾燙的血液在流動。
少年眸色更加晦暗，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
“時間到——”
慕少恆立即宣佈。
桑泠撥出一口氣，沒有第一時間撤回。
她偏了一下頭，垂落地髮絲很輕地掃過少年的鎖骨。
似呢喃似抱怨，“竟然失敗了…這麼有定力的嗎？”
鬱子琛交疊在大腿上的指尖微蜷。
女孩似乎對自己的魅力很自信。
慕少恆不知道怎麼鬆了口氣。
隨口道：“你跟他比這個肯定比不過，他要不想眨眼，可以一直不眨……”
鬱子琛睨他。
慕少恆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說了。
桑泠已經站了起來，看向鍾情鐘意。
“你們也要挑戰嗎？”
兩姐妹點點頭。
但是聽到慕少恆的話，她們倆都有點緊張，尤其鬱子琛長得還那麼帶感……
鍾情戳戳鐘意，“你去？”
鐘意：“你去！”
“那剪刀石頭布。”
兩人這麼決定。
桑泠打了個哈欠，決定再找個地方消磨一下時間。
兩姐妹那邊很快分出勝負，鐘意雀躍地坐到鬱子琛麵前。
少年黑髮黑瞳，微微向後靠著椅背，神情疏淡。
鐘意嚥了咽口水。
慕少恆見桑泠走了，急忙道：“仙女，等等我啊！”
他把手機往鬱子琛手裏一塞，“喏，你自己計時吧。”
然後朝桑泠追去。
桑泠走的並不快，裙擺在暗紅的地毯上微微擺動，猶如一朵純白乾凈的茉莉。
她揹著手，那張‘血契符文’被她捏在指尖把玩，已經被捏成了一個小紙團。
慕少恆看著她的背影頓了頓，接著三兩步追了上去。
“桑泠——”
“嗯？”
桑泠沒回頭，打量著走廊裡的畫，發現這些畫像是出自同一個係列。
背景似乎正是這座古堡。
舞會、晚餐、蝙蝠、血月……
慕少恆遲疑地問道：“你看上去不像是喜歡冒險的人，為什麼會答應來這裏？”
桑泠駐足在一幅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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