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以桑泠那些塑料姐妹首當其衝,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
桑泠下鄉前,因為家世、外貌,可以說是這一片的風雲人物。
從小就是無數小男生們暗戀的物件。
她要下鄉,父母也被停職,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年代大家既同情,又忍不住鬆了口氣。
有桑泠在,哪裏還有她們的事兒呀?
但現在,桑泠不僅回來了,她還考上了京城大學!
那可是京城大學啊!
於是紛紛打著想她了的旗號,結伴找上門來。
桑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桑泠了,她一開門,看到這群人烏溜溜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轉,就知道她們的目的不純。
“哇!泠泠你怎麼一點都沒變化的!”
“是呀,以前咱班的那個姓蔡的,她也回城了,黑了好多的!”
桑泠哼了哼,手扶著門框,“我沒變醜,你們看上去很失望咯?”
女生們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趕緊七嘴八舌的解釋:
“怎麼會!”
“我們就是很意外,而且鄉下多苦呀,我們可擔心你了呢!”
桑泠翻了個白眼。
真擔心她,怎麼這麼久了連封信都沒有?還不是怕自己連累她們?
她眸光微轉,側開身體放她們進來,“其實我也是有變化的。”
“啊?哪裏變了?”
桑泠唇角翹起,露出一抹狡黠惡劣的笑容——
“那就是變得更美了唄。”
客廳一陣沉默。
但看著桑泠那張長開後,猶如春日海棠般嬌艷明媚的臉蛋,她們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桑泠心裏舒坦了。
笑嘻嘻的哼著小調,叫保姆阿姨切個果盤來。
場麵也就隻尷尬了瞬,很快好奇就戰勝了尷尬,姑娘們開啟話匣子,開始追問起桑泠在鄉下的見聞。
或者她是不是有什麼奇遇?得了什麼保養秘方?在鄉下那種風吹日曬的地方都能白白嫩嫩,那她們如果用了,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畢竟現在城裏的太陽是越來越毒了。
桑泠哪有什麼秘方,“這是基因決定的,我從小就長這樣,不然你們多讀點書吧,別整天揪著我不放。”
姑娘們一噎,臉皮薄的差點被氣哭。
桑泠也太氣人了!
桑泠纔不管她們呢,這些人不就是想看她笑話?
她讓這群人先自己玩會,一陣小跑著上了樓,進爸爸的書房。
裏麵就有一台電話。
她要撥電話給謝斯眠,叫他來給自己撐場子!
謝斯眠回到家後很忙,幾乎每天都在陪著家裏應酬。
如今他居住的地方位於軍區大院內,小樓裡配置有保姆與警衛員,如果不是爺爺與父母他們都蒼老許多,真的彷彿一切未發生過。
謝家的電話裝在客廳。
由保姆接聽,剛說了個“喂”字,對麵便傳來了小姑娘嬌嬌軟軟的聲音。
“你好這裏是謝家嗎?我要找謝斯眠。”
來找斯眠的?
保姆忙讓她稍等,擦擦手便上樓去叫人。
謝斯眠在書房。
父親與大哥是希望他繼續從事研究行業,上頭有意送一批學生去留學,學成後回來報效祖國。
謝斯眠表情疏淡,靜靜聽著,並沒有什麼反應。
謝大哥不由皺眉,“斯眠,你怎麼看?”
“嗯?”
謝斯眠掀了掀眼皮,像才聽到他的話,“我有自己的規劃,深造的名額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這是個好機會,而且是由上頭敲定的名單,過了明路的,你不用擔心會有什麼風險。”
“我沒擔心。”
謝斯眠看向父兄,黑眸如一汪平靜幽深的湖水,“我隻是不想去,僅此而已。”
話落,門外響起保姆的聲音。
“斯眠,有個姑娘打電話找你呢。”
泠泠?!
謝斯眠眸光驟然溫和。
他輕輕朝父兄頷首,起身太快甚至帶的椅子滑動,發出一陣刺響。
年輕人腳步飛快,轉眼就消失不見。
“這……”謝大哥看向父親。
謝淩峰擺擺手,大概猜到是誰,“算了,斯眠已經夠苦了,往後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隻要他開心,平安就好。”
……
謝斯眠快速到電話前,就怕桑泠等不及。
“泠泠?”
“謝斯眠我等你好久!你快點來找我,我等你哦!”
“好,現在嗎?”
謝斯眠不由握緊了電話,眸中泛起漣漪。
“是啦是啦,記得要打扮一下。”
桑泠這邊叮囑完,哼著歌腳步輕快。
她光想想等下會發生什麼就想笑。
桑磊睡的渾身骨頭都酥了,蓬頭垢麵的出門,剛好看到桑泠的表情。
“笑成這樣,又打算幹啥壞事呢?”
桑泠橫他一眼,“不用你管,對了,你不許就這樣下樓,被別人看到我有這麼醜的哥哥,我會很丟臉!”
桑磊:“……”
他無語的扒著欄杆看了眼,滿頭黑線,“什麼時候又跟她們玩一起了?”
都是些家庭條件不錯的姑娘,壞心是沒有的,但喜歡攀比,每天睡醒就想著去哪裏玩,去哪裏購物。
以前自家妹子也是其中一員,但現在桑磊還真不樂意讓她跟著繼續瞎混。
“她們自己找來的,說想我了唄~”
桑泠齜牙,笑的像隻小惡魔。
桑磊眯了眯眼,不對勁——
桑泠纔不跟他解釋,隻讓他不許下樓。
自己是沒曬黑,但桑磊在鄉下幾年,現在跟桑泠比,中間差了好幾個色號。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風靡全校的“奶油小生”了。
桑泠下去後,隨便挑了個位置坐。
大家的話題又再次落到她身上。
什麼高考難不難呀?她是不是為了回城才發奮圖強啦?
在鄉下都做些什麼呀,有沒有談物件呀?
今年桑泠都二十了,她算是這群姐妹裡最小的,最大的也有二十五了,聊起物件的話題,那就有的說了。
這個說物件是政府機關的幹事,那個說物件是教師……
說著說著就有種炫耀的意味了。
她們聊了半天,見桑泠不接話,頓時笑嘻嘻的問:
“泠泠,你怎麼不說話啊?你還記得陳書記家的兒子嗎?以前追求過你的那個,他去年結婚,今年孩子都有啦。”
桑泠翻了個白眼。
她捧著下巴,懶懶道:“那他老婆挺辛苦的,找了個這麼醜的老公,帶出去我都怕養豬場以為自家豬跑了,再把他當豬給抓了。”
“……”
又是一陣沉默。
這時,保姆帶著個人走了進來。
笑吟吟道:“泠泠,小謝同誌來找你啦。”
謝這個字眼相當敏感。
不僅是因為謝斯眠曾住在這邊大院,更是因為謝家當初下放鬧得轟轟烈烈。
所有人都不由扭過頭朝來人看去。
男人穿著簡單,襯衣外罩了件針織馬甲,外套掛在臂彎,眉眼清峻溫雅,望向她們時,眼底有星光流轉。
“謝…謝斯眠?!”
她們都聽到謝家平反的訊息,如今謝家可是如日中天,家裏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但因為謝斯眠已經搬離大院許久,所以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他的訊息了。
沒想到時隔多年,會在桑泠家見到。
她們震驚的看向桑泠,“泠泠,他、他該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桑泠欣賞了下她們的表情,得意地揚了揚眉。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種原因嗎?”
看到她身後隱形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謝斯眠哪裏還能不明白。
他輕笑一聲,配合地點頭,“你不是說想去京城大學看看,今天有時間嗎?”
“行呀!”
桑泠正愁怎麼找藉口把她們轟出去呢,如今風頭也出了,桑泠纔不想在她們身上浪費時間。
她對那群塑料姐妹道:“我要跟謝斯眠提前去京城大學熟悉環境了,改天我們再聚吧~”
至於改天是哪天?她入學後會很忙,就要看緣分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裏有無數個問題想問,簡直要憋死了。
謝斯眠把提著的禮品,還有水果交給保姆。
對桑泠道:“這些是給叔叔阿姨補身體的,還有你上次說想要一件大衣,我託人從港城買回來了,你待會要不要試試?”
“什麼顏色呀?那麼遠…如果不合適怎麼辦……”
桑泠嘴上說著,卻雀躍地跑去拆禮盒。
在場的都是些家裏條件寬裕的,百貨大樓的衣服,她們衣櫃裏都能拿出幾件。
但港城來的衣服,她們還真沒見過。
一時都圍了過去。
裏麵是件白色的羊絨大衣,雪白乾凈,剪裁板正大方。
是那種放到二十年後,也不過時的款。
謝斯眠望著她,眼裏都是融融笑意:“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這個顏色,還有個紅色那邊也沒貨,要等,我就讓人先把這件寄過來了。”
桑泠在室內身上就穿了件毛衣,她提起大衣抖開,歪著頭問謝斯眠,“好看?”
雪白色襯得她像個精靈一樣,越發清透明媚。
謝斯眠聲音柔和,“好看。”
他上前,接過大衣展開,“試試?”
眾人看著,根本插不進話,隻能艷羨的看著。
這可是謝斯眠啊!桑泠什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好了?
少女時期,大家隻能私底下憧憬,但誰也沒想過去摘那位於山巔的高嶺之花。
可惡!大家不都是混吃等死的小廢物嗎?怎麼桑泠她不僅考上了京城大學,還把高嶺之花給摘到手了?
桑泠穿上大衣,原地轉了兩圈。
不用問,從那些姑娘們的眼神與表情,桑泠的虛榮心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嘿嘿~
桑泠抿嘴偷笑,果然還是回來有意思啊,有些虛榮心,必須得跟同類在一起,才能得到滿足。
下鄉的時候,她差點都以為自己真無欲無求了,原來隻是環境不允許呀。
炫耀完了,桑泠裹著大衣,對謝斯眠道:“謝斯眠,我今天就穿這件去好不好?”
謝斯眠難得駁回了她的要求。
“不行,今天很冷,倒春寒還沒過,我們過段時間再穿好不好?”
桑泠有些失望,“真有那麼冷呀?”
“真的,穿太少會凍感冒的,你乖。”
桑泠不太甘心地視線在謝斯眠單薄的身上掃了一圈。
彷彿在說,那為什麼你可以穿這麼少?
謝斯眠溫柔地注視著她,語氣卻異常堅定,“不可以。”
桑泠:“……”
她忍不住哼了哼,“謝斯眠,你現在也學會管我了!我不信,我要自己出去感受一下。”
正好把這群塑料姐妹送出門,桑泠走到院子裏,就被迎麵而來的冷風吹得一激靈。
姑娘們拉著桑泠的手,小心地在她衣服上摸了一下。
“泠泠,你能不能問問謝斯眠,能不能幫我也買一件這樣的呀?”
“我也想要!這大衣真好看。”
“泠泠,咱們下次啥時候聚?”
桑泠被凍的吸了吸鼻子,都要後悔出來了,她咳了聲,努力挺起胸膛,尾音傲嬌的上揚,“那得看我時間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後就是一名準大學生,學業很忙的~”
“唉,大學真有這麼好嗎……”
“說的我都想考大學了,但我媽說女孩子不用讀那麼多書。”
“放屁,”桑泠翻了個白眼,“那你大哥為啥上了大學?她就是思想封建,反正隨你們吧,以後我就是高階知識分子了,差距會越來越大的,咱們就是再聚,估計話題也會越來越少的。”
姑娘們難得聽進去了,一時有些茫然。
“行啦行啦,你們趕快走吧,我待會也要跟謝斯眠出門了!”
桑泠揮揮小手,忽然想到什麼,又補充了句:“你們看到謝斯眠沒?聽說京城大學裏都是來自全國各地最頂尖的聰明人,像他這種長得好看又聰明的,應該很多吧?”
聞言,姑娘們眼睛一亮。
像謝斯眠這樣的——
她們還真心動了。
桑泠看著她們出了院子,彎起的眼睛頓時耷拉下來,扭頭就跑向謝斯眠。
瘋狂跺腳腳。
“啊啊啊——好冷!”
謝斯眠無奈的笑,張開手臂,在桑泠衝過來時,迅速攬住了她。
“我總不會騙你的,外麵真的很冷。”
桑泠呼了口氣,往謝斯眠身上貼了貼,“我們快進去,我怎麼感覺京城比黑省還要冷呀。”
家裏的保姆看到這一幕隻當沒看到,悄悄溜走做別的事情去了。
這一天,桑泠跟謝斯眠逛了逛她未來幾年要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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