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關愛情】
------------------------------------------
那指令不響,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江序白前行的腳步猛地一頓,一股清冽的白玉蘭氣息毫無征兆地炸開,瞬間籠罩了周圍的空間。
白玉蘭的味道,起初隻是淡淡的幽香,可轉瞬之間,那香氣就變得極具侵略性,化作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江序白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江序白眼神變得迷離,雙腿不受控製地,一步一步,朝著那個發號施令的人走去。
殷冕勳就站在原地,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淺笑。
真是不乖,隻有這樣纔會聽話。
江序白木然的停在他麵前,殷冕勳好整以暇地打量乖乖走回來獵物,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手腕上那雙白色皮質手套的鈕釦。
他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晚宴,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從容不迫的貴氣,將手套褪下。
裸露出來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那隻手伸了過來,輕輕捏住了江序白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江序白無疑是一個漂亮到極點的獵物,而且還散發著誘人的香甜,讓人忍不住把他拆吃入腹。
殷冕勳的指腹摩挲著他下頜的線條,然後湊近了他的脖頸,鼻尖幾乎要貼上那塊脆弱的麵板。濃鬱到極致的白玉蘭資訊素在腺體的麵板上撩過。
他輕輕嗅聞著那處被標記的地方,屬於另一個Enigma的資訊素味道讓他不悅。
“臨時標記嗎?”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輕蔑。
撫摸著江序白脖頸優美的線條,從下頜一路滑到腺*的位置,感受著那裡的麵板因他的觸碰而起的輕微戰栗。
“那就抹除,讓你成為我的人。”
❤
“先生?先生,您還好嗎?”
一個溫和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擔憂。
江序白猛地回過神,茫然地眨了眨眼。
眼前是醫院一樓大廳的導診台,穿著粉色製服的護士正探著身子看他。周圍人來人往,廣播裡播放著叫號資訊,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要去三樓的診室嗎?
江序白低頭看了看自己,冇有受傷,手裡還攥著剛剛掛號的單子。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您剛纔一直站在這裡不動,叫了您好幾聲都冇反應。”護士又補充了一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站在這裡不動?站了多久?
他是不是又斷片了?
江序白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大廳裡人來人往,陸駿淮和江潯玉那群人早就不見了蹤影。那個叫殷冕勳的男人也不在。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可他背後卻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真是見鬼了。
❤
李毅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殷冕勳身邊,“長官,我們回去了嗎?”
“嗯。”殷冕勳帶上了手套,轉身走向醫院出口。
李毅快走幾步,為殷冕勳拉開車後座的車門,用手擋在車門頂框上。殷冕勳彎腰坐了進去,李毅關上門,自己則繞到前麵坐上了駕駛座。
“長官,恕我多言。”等殷冕勳坐穩後,李毅一邊關上車門,一邊忍不住說道,“您何必這麼麻煩。想要他的電話,交給我們去查就是了。彆說一個電話,他的所有資料,我們都可以在半小時內給您快速調取過來。”
殷冕勳靠在寬大的座椅上,姿態放鬆,吸過江序白的資訊素後,他躁動的資訊素奇異的安定下來,效果比金承邪的藥物還要好。
這還僅僅隻是吸了幾口奶糖資訊素而已,要是再做點什麼的話......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摩挲著那個新新增的名字。
李毅見殷冕勳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喚了一聲:“長官?”
“不一樣。”殷冕勳這才淡淡地開口。
李毅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有些不解地問:“為什麼不一樣?不都是一個電話號碼嗎?”
殷冕勳聞言,輕笑了一聲,他側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然後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李毅,你是怎麼追到你老婆的?”
李毅被問得一愣,他撓了撓自己的寸頭短髮,完全不明白長官的思路是怎麼從一個電話號碼跳到自己老婆身上的。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報告長官,其實不是我追的她。”
一提到自己媳婦,李毅這個鐵血硬漢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靦腆的笑意,“當時吧,是她更主動些,是她來追的我,嘿嘿嘿!”
想到當年那個全軍校聞名的美人,拒絕了無數優秀軍官的追求,偏偏跑來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場景,李毅就笑得美滋滋的。那可是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之一了。
殷冕勳的視線從窗外轉回,落在了後視鏡裡李毅那張傻笑的臉上。
“是嗎。”
他意味深長地開口,“那你真應該好好感謝你老婆,要不然,你很可能會做一輩子的光棍。”
李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啊?為啥啊長官?”
殷冕勳笑而不語。
由他親自去要來的聯絡方式,和通過調查手段獲取的資料,這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彆。
前者,是一段關係的開始,是經過對方允許的,可以進行下一步接觸的許可。而後者,隻是冰冷的情報。這不是加一個電話的問題,這是敲門磚。
而現在,江序白已經為他開啟了一條門縫,那他就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
他要把這顆糖果從上至下吃乾抹淨,無關愛情,隻是找到了資訊素相匹配的人,對方想要金錢財富地位,他都可以給他,唯獨愛情給不了,不過他可以給他伴侶應有的享受。
❤
江序白走的VIP通道,幾乎冇怎麼等,無視了所有人的注視,被護士引著到了診室門口。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傳來。
診室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大概二十二歲的樣子,俊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高大的身影窩在辦公桌後麵,正低頭看著手裡帝國唯一一位上將的病曆,烏黑的碎髮遮住了他低垂的眉眼。
聽到有人坐下的動靜,他抬起頭。
當看清江序白狼狽模樣的瞬間,年輕醫生明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詢問:“你好,請問是哪裡不舒服?”
江序白緊緊皺著眉,心裡的煩躁感又加重了幾分。他冇有回答問題,而是直接質問:“蘇醫生呢?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