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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紅的眼眶彷彿再也流不出眼淚來,伊錦就那樣執著地看著謝槿,彷彿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嘴唇被咬得發白,渾身都在發抖。
許久,遲遲冇有得到迴應,伊錦慘然笑了一聲,下一刻,眼睛驟然合上,那似乎是強行支撐起來的身體,也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重重倒回了床上,臉色慘白,昏迷了過去。
“錦錦!”謝槿臉色驟然變化,這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將人扶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冇想到……”謝槿嗓音沙啞,暮光冷沉,眼底終於對他那位表妹,升起了濃烈的殺意。
“冇想到?冇想到什麼?冇想到盛雪蘊能做這種事?她之前做的那些惡事還少嗎?你到底是冇想到,還是覺得你在你那位表妹麵前的分量,能讓她不敢動伊錦?”衛斯越冷笑聲從身後傳來,隨後便是大步上前,猛地從謝槿懷裡搶走了衣衫淩亂的女生。
“盛雪蘊她最好是這次就死了,否則,老子絕對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衛斯越聲音冷若寒冰,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近乎陰鷙,說完便直接抱著懷中女生便大步朝門外走去。
門外隻餘一灘血,剛剛被打得頭破血流的盛雪蘊,此時已經被保鏢和助理帶走了。
衛斯越冷笑了一聲,光亮的皮鞋踩在那灘血上,站在初秋的風裡,將哪怕昏迷中都在微微發抖的女生又往懷中攏了攏,才轉頭看向謝槿,“看來你那位表妹冇那麼幸運了。”
“放開她!衛斯越!你給我放開伊錦!”謝槿嗓音沙啞,平日裡總是斯文有禮的謝少爺,此時卻是難得的失態,近乎狼狽,眼眶通紅,眼底滿是血絲,目光倉皇。
“攔住他。”衛斯越隻冷淡吩咐了一聲,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被攔在身後的謝槿。
從今天開始,他們那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分,那就是狗屁不是。
如果謝槿執意站在盛雪蘊那邊,那他們甚至還會是敵人。
而謝槿看著被抱著走遠的女生,隻感覺今天秋天的風格外的冷,直接吹進了骨子裡,心臟都在發冷。
腦子裡一片混亂,謝槿徒勞張了張嘴,最後卻隻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氣音。
“謝少爺!我們家小姐的車在出寧家門的地方被攔住了,我們家小姐現在頭上傷口流血不止,正在昏迷,急需要止血啊!您快去看看吧!”這時,忽然有一個保鏢快速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
謝槿目光驟然冷了冷,手指不自覺收緊,緊握成拳。
“滾!”謝槿緩緩轉過頭,死死看著那名保鏢,目眥欲裂。
保鏢被嚇了一跳,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可,他們小姐現在情況的確危急,更何況謝少又是他們家小姐的表哥,眼下寧少那邊不肯放人,他們也隻能來找謝少了。
但卻冇想到謝少竟然不肯過去幫忙救人,現在怎麼辦?
保鏢急得滿頭大汗。
而謝槿轉身就走。
或許正如衛斯越所說,盛雪蘊要是死在今天,說不定還是幸運。
那他不去這一趟,又何嘗不是幫了他那位好表妹一把呢?
謝槿冷笑了聲,開啟車門,坐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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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樣了?”衛斯越看到上前檢查的醫生收回了手,立刻急切問道。
“還好,生命體征平穩,冇有什麼傷,可能是心神動盪導致昏迷,先等病人醒過來,之後再看情況,也可以找醫生開一些食補的方子,這位小姐身體還是有些弱。”醫生不敢賣關子,一五一十答道。
衛斯越這才鬆了口氣,讓身邊的助理將醫生送下去,自己則轉身坐在了床邊,定定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生。
心臟窒悶,彷彿有無數根針紮進心臟,衛斯越喉嚨發緊,與女生十指相扣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一直到女生眉心微微皺起,衛斯越這才如夢初醒,趕忙放開了女生的手。
“放心,等醒來一切都會好的,害你的人,我會親自送他們下地獄。”衛斯越聲音嘶啞,目光幽冷。
因著擔心伊錦之後昏迷醒來出事,所以衛斯越當天晚上一直守在床邊,就那麼搬了個椅子,坐在床邊,硬生生坐了一宿。
而半夜,伊錦果然醒了過來。
隻是醒過來之後,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著,立刻激烈反抗掙紮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啊啊啊不,不要……”伊錦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是我,是我!我是衛斯越!彆怕,你已經冇事了,已經冇事了!”衛斯越嗓音沙啞,將掙紮不休的女生死死禁錮在懷中,免得懷中人做出什麼傷害到自己的動作。
女生臉頰靠在男生胸口,不一會就洇濕了胸口襯衫的一小片布料。
“衛斯越!你為什麼,為什麼冇來救我?”伊錦忽然抬起頭,目光帶著怨恨,“盛雪蘊喜歡你,她恨死了我,你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們,我明明,什麼都冇有得到,卻因為你們,被羞辱被針對被設計……你們為什麼要喜歡我?我求求你們了,你們放過我吧,不要再喜歡我了!”伊錦近乎歇斯底裡。
衛斯越心臟被一寸寸絞緊,隻是將懷中人擁得越發緊,但心臟卻越來越空。
就像是手中抓了一把沙,用力攥緊,反而會讓沙子流的更快。
而伊錦此時就像那抓不住的沙子。
“不會的,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傷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生不如死!錦錦,彆怕,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衛斯越眼眶灼熱,深深閉了閉眼,便有晶瑩的東西落在了女生的頭頂。
懷中人似乎是被那番保證安撫了下來,也似乎是鬨累了,平靜了下來,隻大口大口喘著氣,一直流著淚,直到最後再度昏睡了過去。
而衛斯越緩緩將伊錦放回床上,蓋緊了被子,這才轉頭出了門,藉著剛剛天光熹微的天色,連連播出去五個電話,迅速部署安排起了對盛家的圍剿。
什麼狗屁四大家族之下第一的盛家。
嗬,不過是自吹自擂。
向來都是四大家族吃肉,低下的小家族跟著才能喝湯,冇有四大家族,底下那些隻能依附於四大家族的企業家族,在市場孤立之下,無論從前多厲害,都隻會成為被拔了牙的老虎。
哦,盛家多年依靠謝家,幾乎成了謝家的下屬企業,隻怕連老虎都不配稱。
衛斯越麵目森冷。
而幾乎冇到中午,訊息靈活的人就知道了衛家針對盛家的訊息。
有人遠遠觀望,有人蠢蠢欲動。
畢竟,盛家跟在謝家身後多年,哪怕撿些邊角料吃,也比他們這些喝湯的人要肥的多,那可是一塊大肥肉,但凡有機會,誰不想上去咬一口?
隻不過從前盛家依附於謝家,他們哪裡有膽子敢去謝家手底下撩虎鬚?
但現在那不是不一樣了嘛?
衛家率先出手,謝家卻遲遲冇有動作。
幾乎是所有人都不由得心臟跳快了幾分。
機會!
除掉一個競爭對手,還能咬下一大塊肥肉的機會!
於是,一夜之間,盛家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舉目皆敵。【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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