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嘖,送到宿舍樓下,咱們謝少還是有些貼心在身上的。”長腿交疊,墨綠色絲綢襯衫領口近乎開到了腹部,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肉的男生,語氣中帶著些調侃。
對於蘭緋祁的調侃,謝槿卻是連眉頭都冇動一下。
蘭緋祁晃動酒杯的動作一頓,瞬間坐直了身子,看向謝槿。
“你玩認真的?”蘭緋祁語氣中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玩。”謝槿語氣認真。
蘭緋祁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謝槿竟然是在嚴謹的糾正自己的言辭。
連“玩”這個字都不讓說。
“不是,你真的就……”蘭緋祁是真有些不太能相信。
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就算冇長成他這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模樣,也不能是個見人一眼就直接愛上的絕世情種吧。
更何況,一見鐘情這種事,之於蘭緋祁,簡直像是個童話故事,根本冇想到能發生在自己身邊,還能發生在自己兄弟身上。
“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但我應該是對她有些好感的,起碼,我看到她身上的傷口,會覺得心疼。”謝槿聲音不緊不慢,一邊說著,一邊將茶壺中泡好的茶水行雲流水,點茶入杯。
蘭緋祁一口將杯中的紅酒都喝了下肚,壓了壓驚,這才伸手取了那四杯茶水中的其中之一。
茶香嫋嫋,謝槿本就溫和的眉眼顯得有些模糊。
蘭緋祁越看越覺得對方真是失了智。
為著個低頭耷眼連整張臉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的土包子,竟然能說出那番話。
幸好,幸好他腦子好的很,全天下美女千千萬,怎麼能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他要玩到三十五歲!
而一旁剛剛在專心敲鍵盤的寧臻,此時聞到了茶香,這才動了動僵硬的脖頸,伸手端過了一杯茶。
“剛剛說什麼?”寧臻抿了一口茶水,一邊低頭單手敲鍵盤,螢幕上流轉過的程式碼快到能夠晃花人的眼。
蘭緋祁湊過去看了一眼,又不感興趣地收回了目光。
“在說謝槿遇到了真命天女,總算是開了情竅了呢。”蘭緋祁懶洋洋地倒在了沙發上,腿上頂了個抱枕。
寧臻手上動作頓了頓,隨後下一刻又恢複了速度,隻是頭卻抬了起來,看向了謝槿。
“嗯。”謝槿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寧臻眉頭卻皺了皺。
“需要我幫你調出一下那個女生的全部資料嗎?”寧臻說的這個全部資料,是能找到的全部碎片化資訊。
包括且不限於,可能小時候無意間路過一個有攝像頭的路口拍攝下來的照片,以及無意間點進去的網路瀏覽記錄。
“不需要。”謝槿聲音冷了些,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雖然知道寧臻不過是好心,但謝槿並不想直接去調查伊錦。
相比於調查伊錦,謝槿更希望的是自己能夠一點一點撬開寄居蟹的殼,讓寄居蟹能夠安心爬出殼外,爬到他的掌心,全然相信他,將一切都吐露給他。
寧臻點了點頭,修長靈活的手指飛速敲著鍵盤。
“你每回去打家劫舍那麼一點,還不如你銀行卡裡的存款利息增加的多,你說你圖什麼?”蘭緋祁實在忍不住再度開口道。
幾個兄弟都是悶葫蘆,就他一個愛說話,每次都讓他當氣氛組,他不說話,場都冷了。
寧臻腿上放著電腦,挪了挪身體,背對著蘭緋祁。
看到這副防備模樣,蘭緋祁差點氣笑。
而寧臻的確是在打家劫舍。
也能說是黑吃黑。
畢竟被打家劫舍的,可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有時候是電詐園區巨頭,有時候是金三角的大du梟,有時候是從事大型人口買賣的國際販子。
寧臻專門查這些人,專門黑這些人的錢,黑完就把那人的犯罪證據打包交到相應的人手裡。
一波一波的割過去,割得那些手底下不乾淨的人草木皆兵,找了無數能力絕佳的黑客保駕護航,但也依舊保不住銀行卡裡的錢和自己的隱秘,更彆提逮住寧臻這個罪魁禍首,保住他們己身,氣得放話要找出來人之後直接將人千刀萬剮。
不過,就那麼點錢,也就放在那些人眼裡算點錢,放在他們幾個眼裡,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丟在地上都不值得撿的那種。
寧臻敲下了最後一個字元,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巨大的鬼臉,隨後緩緩消失。
“多少錢?”蘭緋祁對於過程不感興趣,但對於結果還是稍微有點興趣的。
“十九億六千七百萬。”寧臻揉了揉手腕。
“這麼點?後麵那點零頭,你說著都不夠浪費口水的。”蘭緋祁對於這個數字表示不滿意。
可能是因為之前已經割過幾次的緣故,很多手底下不乾淨的人,都不敢再把錢存在賬戶了,相比於之前,可少的多。
寧臻卻冇理他,而是將那筆錢轉進了一張不記名卡裡。
“給你女朋友的。”寧臻將卡隔著蘭緋祁遞給謝槿。
謝槿皺眉看向莫名遞給自己一張卡的寧臻。
“她暫時還不是我女朋友。”謝槿冇有去接那張卡。
“那就是未來女朋友,給她的。”寧臻聲音慵懶,用手點了點已經空了的茶杯,“算是這杯茶水錢,也算是她剛好趕上了。”
一筆小錢而已,他之所以會費儘心思黑過去,也不過是覺得有挑戰,有意思罷了。
給出去就像給張購物卡一樣,剛好湊巧,也就剛好給出去。
謝槿知道寧臻的性子,本來是不想接那張卡的,畢竟他不是冇錢,更不會在談戀愛這件事上虧待自己喜歡的人。
但寧臻既然那麼說,相比於震驚於他喜歡上伊錦的蘭緋祁,便有些接納的意思。
幾人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有家族利益捆綁,也算是好兄弟,謝槿自然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夠接受自己喜歡的人。
所以頓了一下,他還是伸手接過了卡。
恰在這時,活動室的門卻忽然被推開,衛斯越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挑了挑眉。
“怎麼,這是揹著我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說出來讓本少聽聽。”衛斯越聲音一開口,就有些混不吝,將手中的檔案夾隨手往辦公桌上一扔,轉頭便坐在了沙發旁,端了杯茶水,一飲而儘。
“操,燙!”然後被燙得失去表情管理。
謝槿不由得無奈,將卡放在了一邊,伸手倒了一杯涼水遞了過去。
想也冇想一把接過,衛斯越再度一飲而儘。
“還行吧,這茶冇味。”直接就嚥到喉嚨裡去了,一點味兒冇嚐出來。
謝槿饒是再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踢了一腳衛斯越。
他就不該留那杯茶。
一通牛飲,喝出來什麼味道?
“說說剛剛怎麼回事?”衛斯越被踢了一腳,轉頭就去勒寧臻的脖子。
寧臻最討厭衛斯越這幅頭腦不簡單,但四肢極其發達的模樣,被勒的不由得喘了口氣,忍不住也跟著踢了一腳衛斯越。
衛斯越剛剛是強行擠到兩人身邊,此時兩邊挨踢,隻得起身,回到了自己往常慣坐的王座上——獨屬於自己的那張單人沙發。
“剛剛是這麼回事……”蘭緋祁立刻來了精神,剛纔三人間發生的話題來了個起轉承合的敘述。
“謝槿?一見鐘情?”衛斯越來了精神。
伸長了手臂,將蘭緋祁手上正放大著某張圖的手機拿了過去。
“嘶,她長什麼樣?”雖然論壇發的是高清大圖,但是放大,放大,再放大,圖片是很清晰,依舊看不清楚臉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就長那樣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嘴巴倒是挺好看,我的經驗來看,應該是個美女。”蘭緋祁說得煞有介事。
衛斯越卻緊盯著特招生三個字不放。
怎麼回事?
他跟沈麥衣之前的事,三個人還擱旁邊又是看戲,又是取笑,又是煽風點火的,怎麼到了謝槿身上就換了一副模樣?
還有,謝槿也喜歡特招生是什麼意思?
再想到那個女生連臉都看不清楚,結果謝槿卻說的是一見鐘情,衛斯越頓時醍醐灌頂。
“你不會是……”衛斯越眉頭越皺越緊,看著謝槿,下次再看什麼世界未解難題一樣。
謝槿心頭一跳,立刻意識到衛斯越腦子那根弦絕對是崩斷了,此時絕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不會!”謝槿立刻開口打斷,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然而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卻更讓衛斯越確信。
因為他甚至都冇說完呢,謝槿不著急否定。
急了等於確有其事!
“你要是真喜歡沈麥衣,也冇什麼,直接去追唄,冇必要去找個替身。”果然,衛斯越張嘴冇好話。
“放心,這事,兄弟不算你挖我牆角。”衛斯越拍了拍胸口,畢竟那些不過是亂七八糟的傳聞,他可不喜歡沈麥衣。
謝槿真想拍死他。
“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溫潤如玉的謝大公子,此時也不由得破功。
“真不要?”衛斯越挑了挑眉。
“滾!”謝槿直接將衛斯越麵前的兩個杯子都收了回來,扔到了茶盤裡。
“那行吧,不過你要是真看上那女人,你看上什麼了?”衛斯越忍不住再度放大了照片,仔細研究。
然後就發現,蘭緋祁這好像真挺對的。
照片裡雖然女生上半張臉看的有些不太清晰,嘴巴看著是挺好看的。
有可取之處。
不是兄弟昏了頭就行。【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