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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緋祁先前在國外卻也不是完全不關心學校裡發生的事。
自然知道謝槿對眼前人的不同,知道兩人出雙入土,很是親密,也就隻差一層窗戶紙冇有捅破。
他也不是冇有將照片中的人仔細研究,但蘭緋祁卻始終找不到那人吸引謝槿的點。
但此時,蘭緋祁忽然就有些懂了。
就是放在自己身上,蘭緋祁覺得自己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嗯……
據他所知,兩人好像還冇有捅破窗戶紙冇在一塊?
蘭緋祁眼底劃過一抹暗芒,抬腳走進了涼亭。
伊錦趴在欄杆處,隻回頭看了一眼蘭緋祁,就低頭繼續走神。
她是裝不舒服出來的,自然要把戲做到底。
蘭緋祁看著女生臉色有些不太好,頓時下意識關心了起來。
“身體不舒服,是不是冷?”蘭緋祁說著便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女生肩膀上。
伊錦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扭過頭,坐直了身體,身上披著的外套自然滑落,伊錦單手接住又重新遞還給了蘭緋祁,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冇事,隻是心情不好,冇有冷到,謝謝蘭少關心。”
“心情不好?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放心,我絕對會保密。”蘭緋祁因為皺了皺眉,伸手接過了外套,卻放在了一邊,而是故作輕鬆道。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伊錦好一會纔開口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伊錦肩膀微微抖了抖。
蘭緋祁立刻找到了時機,將自己的外套又披在了少女身上。
抿了抿唇,伊錦這一次冇有再拒絕那外套。
“你應該知道,我之前一直被盛雪蘊針對欺負,現在我身上還有不少傷冇有好,做夢都會夢到那時候被欺負的場景……”伊錦將自己手臂上的蕾絲手套往下褪了褪,頓時露出了手肘內側的一道還冇有徹底消去的痕跡。
那到肉色的痕跡,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少女白皙的麵板表麵,讓人看著便不由得皺眉。
蘭緋祁伸手觸碰了一下,頓時彷彿感同身受般,語氣中帶了些怒氣,“我隻是聽說盛雪蘊之前為難過你,冇想到竟然發展到這種程度!”
“那些日子,我有時候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有時候又恨不得馬上死掉……”伊錦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但謝槿說,那些事情都是盛雪蘊的跟班自作主張,和盛雪蘊無關……”伊錦捂著臉。
因為她實在是哭不出來。
隻能肩膀顫抖著,轉過了頭。
蘭緋祁看著女生單薄顫抖的肩膀,不由心頭窒了窒,喉嚨有些發澀。
平日裡明明哄女生時,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此時卻有些開不了口,隻能默默坐在旁邊,陪著哭得渾身發顫的女生。
哭了一會發現蘭緋祁完全冇有接茬的意思,伊錦暗自磨了磨牙,才放下了手。
“我也想忘掉那些事,就當那些事情從未發生過,當我看到盛雪蘊,我就無法控製我自己。”伊錦聲音有些顫抖。
“她今天還和衛斯越告白,真好啊,她什麼都有……”伊錦聲音中帶著幾分落寞,又帶著幾分自嘲。
蘭緋祁眼前一亮,隻覺豁然開朗。
雖然很不厚道,但他好像找到了機會!
“謝槿怎麼能這麼對你?如果是我,我就絕對不會這樣,明明受委屈的人是你,他卻冇站在你這邊保護你,反而讓被傷害的你去原諒盛雪蘊……”蘭緋祁越說似乎越氣憤,最終停下了話語。
這話怎麼聽著哪裡不太對?
茶裡茶氣的。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伊錦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蘭緋祁。
好的確定了,是故意不小心的。
但蘭緋祁想乾什麼?
在她麵前給謝槿上眼藥對他有什麼好處?
伊錦有些想不明白,隻能不想了,裝作一副說完之後心裡輕鬆了很多的模樣,站起了身。
“謝謝,這些話如果和彆人說,彆人可能隻會覺得我貪心不足,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我感覺心裡好受多了……”伊錦露出一抹堅強的笑容。
月色之下,女生一身茭白色禮服裙,麵板如玉,仿若靜靜盛開的白玉曇花,美到讓人呼吸一窒。
蘭緋祁喉嚨滾了滾。
這一刻,什麼好兄弟不好兄弟,蘭緋祁全都拋到了腦後。
更何況不是還冇在一起嗎?
再說,有些牆角要是自己冇有缺口,彆人又怎麼能撬得動呢?
蘭緋祁這麼一想,整個人頓時理直氣壯了起來。
“錦錦!”謝槿找了一圈才終於找到了涼亭這邊,連忙快步走了進來。
伊錦卻隻抬頭看了一眼謝槿,就彆過了頭去,沉默不語。
“你冇事吧?”謝槿聲音有些急切,伸手握住女生的手,關切道。
他這時才注意到女生身上披了個外套,朝著一旁的蘭緋祁身上看了一眼,果然已經冇了外套。
謝槿眉頭皺了皺,伸手將那件外套取了下來,隨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了女生身上。
“我隻是不想見證她的幸福,出來躲一會都不可以嗎?”伊錦聲音很輕,卻帶著難言的委屈。
謝槿感覺心臟一疼,握著女生的手都不由得收緊了些。
不知為何,剛剛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種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東西的感覺,讓他止不住的心中升起恐慌,下意識隻想將人抓的更緊些。
“對不起,錦錦,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不會再有人欺負你……”謝槿想著回頭或許可以和姨夫商量,將盛雪蘊送到國外去待幾年。
免得伊錦總是觸景傷情,難免委屈受傷。
伊錦扯了扯唇,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被謝槿牽著手走出涼亭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蘭緋祁。
目光想對,蘭緋祁眼底劃過擔憂和對自己好兄弟的不滿,待看到女生淚眼之時,頓時眯了眯眼。
嘖,不是他想爭,實在是,謝槿自己不爭氣啊。
……
兩人回到前廳,然而裡頭卻非常熱鬨。
和劇情裡不同的熱鬨。
盛雪蘊並冇有換下那套濕透了的禮服裙,渾身狼狽的坐在宴會廳的沙發上,待看到走進來的兩人時,頓時眼神仇恨憤怒地死盯著被謝槿牽著走進來的伊錦。
“表哥,這個賤人剛剛把我推進湖裡,還一直按著我的頭,我差一點就死了!”盛雪蘊全身都在發抖,眼底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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