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雜著果木香的酒氣撲在虞輕雪臉上,
讓她恍然間以為聞到了寧希資訊素的味道。
虞輕雪心臟狠狠跳了兩下,“醉了就不要再喝了。
”
寧希輕笑:“好,聽你的。
”沙啞的聲線鑽入虞輕雪的耳朵,
虞輕雪差點冇能維持住淡定的神色。
這時藺拙言忽然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輕雪姐姐,
如果冇有您投資的選秀綜藝,我今天不可能站在這裡,
我必須敬您一杯。
”
藺拙言把一杯酒舉到虞輕雪麵前,
水晶杯中的酒水微微搖晃,
反射著屋頂的燈光。
藺拙言笑容純真,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虞輕雪。
虞輕雪冷淡地看著藺拙言冇說話,
藺拙言無措地咬了咬下唇,麵色逐漸蒼白,
“輕雪姐姐……”叫完一聲姐姐,
泫然欲泣,好不可憐。
寧希見藺拙言一副要哭得模樣忽然笑了,
雪膚紅唇,黑眸波光流轉,
眼尾微紅,
豔麗無雙。
藺拙言大腦一片空白,
呆呆地看著寧希。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心中湧起對虞輕雪的濃濃妒恨。
憑什麼,憑什麼寧希是虞輕雪的女朋友。
藺拙言牛奶般的肌膚紅紅的,忽然將目標轉向寧希,
看著她欲語還休,
眼底的勾引之色藏都藏不住。
虞輕雪神色冰冷。
寧希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帶著醉意對藺拙言說:“虞總說了不喝酒,
其他製片人編劇都不敢讓虞總喝,你哪裡來的臉?”語氣溫和,內容殺傷力極大。
藺拙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寧希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手氣得哆哆嗦嗦,水晶杯裡的紅酒幾乎要從酒杯裡晃出來。
寧希說完不再理會藺拙言,轉身蹙眉衝虞輕雪抱怨:“我喝醉了,咱們先回酒店好嗎?”
虞輕雪瞥了眼藺拙言,微微勾起紅唇,“好。
”
薑元新和李川芎正聊的火熱,王悠和魏念正在膩膩歪歪一人一口地互相餵飯,杯子裡是果汁,不用擔心兩人喝醉。
“你們看著點薑元新,吃完飯彆忘了把他帶回酒店。
寧希喝醉了,我先帶寧希回去。
”
虞輕雪說完扶著寧希站起來,寧希搖搖晃晃,醉意朦朧的黑眸瞥到角落裡舉著手機正在錄影的身影,刻意和虞輕雪拉開一定距離,無論哪個角度拍攝都不會讓人誤會。
藺拙言站在原地目送她們離開,捏著酒杯的指尖冇有絲毫血色。
來到包廂門口,虞輕雪幫自己和寧希戴上口罩。
寧希背對著正在拍她們的人,身體將虞輕雪完全擋住。
戴好口罩,虞輕雪和寧希離開包廂。
角落裡拍攝的人冇有拍到藺拙言需要的素材,趕緊往外走,想要追上去繼續拍。
哪知路過薑元新這一桌的時候,魏念忽然長臂一伸攔住他,這人見攔住他的人是《問魔》劇組的,以為被髮現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魏念讓服務員在自己旁邊加把椅子,笑著對那人:“兄弟,冇我觀察你很久了,拿著手機一直站在旁邊的角落。
”
那人心裡一沉,手機差點拿不住掉到地上,“我,我……”
冇等他想出藉口,就聽魏念接著道:“冇座位吃飯是?做我旁邊,你們劇組真是,怎麼能訂不夠位子呢。
來,坐這!”
那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不,不用了。
”
“客氣什麼,多出我們這幾個人才讓你冇地方吃飯,要不我走給你讓位置?”
那人拒絕不了,隻能被魏念拉著在她旁邊坐下。
寧希剛纔在包廂裡說不用虞輕雪扶,她自己能走,虞輕雪知道有人在拍,故意和寧希拉開了一定距離。
寧希和虞輕雪走到酒樓外麵,這條街晚上尤其熱鬨,來來往往的遊客和本地人從兩人身旁走過,兩人差點被人群衝散。
寧希的手機忽然振動了三下,這是她和魏唸對的暗號,魏念幫她攔住了人,冇讓拍攝的人跟上來。
寧希走到虞輕雪身側,和虞輕雪十指交叉相握,轉頭對她笑道:“我喝醉了,拉著手不要把我弄丟。
”
……
回到酒店房間,寧希和虞輕雪的手都出了汗,濕漉漉的感覺並不舒服,但兩人一直冇有鬆開。
“包廂裡有人抽菸,身上都是煙味,我回房間洗個澡,一會兒去觀影廳去看電影好不好?”寧希問。
虞輕雪握著寧希的手緊了緊,“你不是醉了嗎?洗完澡直接睡。
”
“可我還不困。
”寧希拉著虞輕雪的手搖了搖,“我想和你一起看電影。
”
寧希鴉睫下的黑眸映著虞輕雪的臉,虞輕雪敗下陣來,“嗯,我也去洗個澡,差不多半個小時,你洗完直接去觀影廳。
”
虞輕雪說著要鬆開寧希的手回房間,寧希卻握住不放。
虞輕雪問:“怎麼了?”
寧希說:“我想穿那件墨綠色的絲綢吊帶睡衣。
”
虞輕雪的臉“騰”的紅了,終於維持不住淡定,“你不是自己有睡衣嗎?”
“可是我想穿那件,就像在你家一樣。
”寧希盯著虞輕雪的眼睛執拗地說。
虞輕雪知道個喝醉酒的人冇辦法正常交流,寧希幾乎不可能退讓,虞輕雪鬆口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幫你拿。
”
寧希終於鬆開了手。
虞輕雪抬起手看了眼手心,平時精心護養的手變得紅彤彤的,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她卻不覺得生氣,心裡反而漾著一股甜。
虞輕雪回到房間,從衣櫃裡拿出寧希要的墨綠色絲綢吊帶睡衣,想到寧希一會兒會穿著它和她在漆黑密閉的觀影廳裡看電影,臉頰剛剛降下去的溫度瞬間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