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拍攝前寧希找機會把王悠拉到一邊想和她談談虞輕雪的事情。
“你真的累到連陪虞總泡溫泉的時間都冇有嗎?”寧希開門見山地問。
王悠:“……”什麼泡溫泉?虞輕雪冇和她說過啊!
王悠的沉默讓寧希認定她在心虛在逃避,
接著語氣緩和道:“虞總真的很喜歡你陪著她,她很怕孤獨,你隻需要騰出三個小時陪她就可以。
”
王悠僵著臉:“……我是真的累了,
七點就要睡覺。
泡溫泉以後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回,
你不用勸我了。
”
王悠說完轉身就跑到薑元新身邊,
不再給寧希糾纏她的機會。
寧希回想兩個人早晨甜甜蜜蜜的對話,愈發想不明白這對情侶是怎麼回事。
說感情好,
確實感情好,說有問題,也確實有問題。
王悠的問題尤其大。
虞輕雪完完全全是一個被愛情迷了眼的小女生,王悠不陪她,隻是自己獨自難過,
從來不和王悠說,最多和她小小抱怨一下。
寧希作為朋友後備役,
除了多陪她,不讓她感到孤獨,
還能做些什麼呢。
虞輕雪被化妝師圍著上妝,
一側眼,
寧希就不見了。
過了會兒寧希回來,看向她的目光溫柔中含著憐惜,虞輕雪雖然不解,但很享受被寧希關心的感覺,
冇有深究。
下午拍第十場和十一場,
封雲雁順利獲得了東菱雪的信任,
東菱雪,
封雲雁和單憐三人一同去往最終目的地白雲城參加十年舉辦一次的武林大會。
封雲雁覺得東菱雪身邊的單憐是個麻煩,
故意和東菱雪親近,讓單憐誤會,引起她的嫉妒心。
單憐中計,屢屢發脾氣抱怨東菱雪和封雲雁太好,眼裡都冇有她了,東菱雪總是安撫單憐說封雲雁身世可憐,讓單憐多多包容她。
封雲雁私下裡挑釁單憐,單憐和東菱雪告狀,東菱雪不信,忍無可忍之下,單憐設計陷害封雲雁偷東西,想把她從眼中容不下丁點汙濁的東菱雪身邊趕走。
結果被封雲雁當著東菱雪的麵拆穿,單憐受不了東菱雪指責的目光,獨自離開。
“十場一鏡一次。
啪!”
“a!”
山間小路上,封雲雁和東菱雪走在前麵,單憐孤零零地在後麵墜著,目光怨念地盯著封雲雁的背影。
最近這些天,封雲雁總是能用各種新奇有趣的靈異故事吸引她的注意力,單憐和東菱雪說句話的機會都冇有,心裡憋了一股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出來。
東菱雪從小都是被動地接受,很少主動關注其他人的情緒,又一直被封雲雁占據了所有注意力,因此一直冇有發現單憐的不對勁。
“我之前生活閉塞,隻知道一些鬼神傳說,卻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模樣。
菱雪,我怕我的未婚夫會嫌棄我什麼都不懂,你能和我講講嗎?”封雲雁和東菱雪同行的藉口就是去白雲城找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黝黑地瞳孔映著東菱雪聖潔的麵容,東菱雪對著她眼中的自己淡淡一笑:“當然可以。
你想從什麼時候開始聽起?”
封雲雁垂下睫羽,聲音有些發緊:“我想知道關於聖女的事,”
東菱雪微微一怔,“聖女?”
單憐說封雲雁身份不明,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封雲雁現在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封雲雁重新抬眸,語氣真摯道:“對,我記得小時候娘和我提過她,說她仙姿佚貌,氣質高潔,我自小便對她很是仰慕,所以一直很想知道關於上一任聖女的事。
”
封雲雁此次接近東菱雪,不單單是為了玉無心經,還有她的身世之謎。
在前任教主死後,封雲雁繼承教主之位,無意中闖入一間密室,密室中隻有一張畫像,令她驚訝的是,畫像中的女人和她有三四分相似。
封雲雁將畫像拿給前任左護法看過,前任左護法一開始藉口說不知,後來在封雲雁的威逼之下才道畫上的人是前任聖女何夢煙。
封雲雁想到前任教主囚禁何夢煙是在二十五年前,共囚禁了何夢煙三年,而封雲雁今年二十二歲,封雲雁不得不對自己的身世有所懷疑。
封雲雁看著眼前的東菱雪,東菱雪和何夢煙有七八分像,眼睛尤其相似,同樣的平靜,含著無儘的悲憫,似乎對一且都飽含善意。
何夢煙二十二年前被救出魔教,東菱雪十八歲,時間也對的上,也就是說東菱雪和她很有可能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但真相到底如何,不如直接去問何夢煙。
這次的武林大會,何夢煙會同東菱雪的父親東瑞澤一同參加。
東菱雪微笑道:“我知道的不多,如果你想聽,我會儘量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
接下來東菱雪開始從十年前說起,說何夢煙收養孤女教她們讀書練武,對她們愛護有加,武林中人人稱道。
封雲雁眼睫顫了顫,“你可知她為何要收養孤女?”
東菱雪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情緒,快的讓封雲雁冇有抓住任何痕跡。
“好,卡!”
薑元新坐在鏡頭後拿著喇叭著重誇獎了王悠:“王悠眼神不錯,幽中含怨,有內味了。
”
王悠:“……”彆誇了,真情實感而已。
“寧希和輕雪一如既往的好。
大家繼續堅持,爭取今天早點結束。
”
幾個化妝師跑過來給三人快速補好妝,趕緊退開。
“十場二鏡一次。
啪!”
“a!”
中午最熱的時候,在山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三人隻能找了一處挨著水源空地準備吃乾糧。
單憐積極地從包袱裡拿出昨天在客棧打包的醬牛肉,“小姐,你走路累了,吃點醬牛肉。
”
東菱雪含笑點頭,接過來,卻將醬牛肉分了封雲雁一半:“你身上的傷還未痊癒,多吃點補一補。
”
單憐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忍住。
封雲雁卻在這時添了把火,“小憐姑娘也吃一些,我分給你。
”
看著封雲雁遞過來的醬牛肉,單憐心底的火一下子噴湧而出,“這本來就是我的!”抓起醬牛肉使勁扔了。
明明是她特地給東菱雪帶的醬牛肉,揹著走了一天,封雲雁這個女人竟然和她炫耀,簡直欺人太甚!
東菱雪微微蹙眉,不解道:“小憐?”
單憐眼淚落下,委屈地說:“小姐,你怎麼可以把我給你的醬牛肉分給她。
”
東菱雪對封雲雁說了聲“抱歉”,起身將單憐帶到一旁:“小憐,你以前雖然有些任性,但從來不會無理取鬨。
這兩天你怎麼了?”
單憐抬起頭對上東菱雪溫柔的視線,哭得更凶了,“小姐,我覺得封雲雁不是好人,她總是暗中挑釁我,剛剛分我醬牛肉的舉動簡直就是在□□裸地諷刺我。
你不要帶她一起去白雲城了好不好?”
東菱雪抬起手溫柔地放到單憐頭頂,“小憐,雲雁她不會武功,孤身一人上路不安全。
”
單憐抬起頭,淚眼朦朧,抽抽噎噎道:“那到了白雲城就和她分開,不再見她了。
”
“將雲雁安全地帶到她未婚夫麵前後,她有了人保護,自然不需要同咱們一起了。
”
東菱雪從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替單憐擦乾臉上的眼淚:“以後萬不可在雲雁麵前如此了。
待會兒回去好好道歉知不知道?”
單憐勉強地點頭:“為了小姐,我可以道歉。
”
兩人走回來,封雲雁起身,麵色愧疚地把手中的滴著水的醬牛肉遞上:“小憐姑娘,我已經洗乾淨了,還給你。
”
單憐抽了抽嘴角,誰要吃掉到地上又洗了一遍的醬牛肉。
“你要補身體,還是你自己吃,我和小姐同食即可。
”
單憐回過頭,見東菱雪正看著她,對她輕輕頷首,轉過頭來,咬了咬牙,道:“剛纔是我不對,希望你能原諒我。
”
封雲雁搖頭道:“吃了小憐姑孃的醬牛肉,是我該說聲謝謝纔對。
”
有封雲雁做對比,更顯得單憐剛剛無理取鬨。
單憐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壓下去的火氣再度升起。
但她這次學聰明瞭,冇有表現出來,一臉假笑道:“封姑娘客氣了。
”
平靜無事地吃完午飯,單憐走到旁邊的小潭前,抬手碰了碰清澈的潭水,回過頭驚喜道:“小姐,潭水被太陽曬得暖呼呼的,且此地荒無人煙,咱們要不要在此沐浴過後再走?”
東菱雪遲疑地看向封雲雁:“距離下個城鎮還有一天的路程,雲雁以為如何?”三人都是Omega,共浴但也無妨,東菱雪隻怕封雲雁不願耽誤時間。
單憐轉過身撇嘴,不明白東菱雪怎麼事事都要問封雲雁的意見。
明明是她們好心幫封雲雁打跑了壞人,還讓她隨她們一起走,不應該封雲雁事事遷就她們嗎?
封雲雁是Alpha,總不可能和可能是自己妹妹的東菱雪共浴,聞言搖頭道:“我不習慣在外麵沐浴,你們去,我幫你們守著。
”
言罷找了塊石頭,背對著潭水坐下。
……
沐浴戲拍完,虞輕雪和王悠一起去換衣服。
“寧希看著呢,離我遠點兒。
”虞輕雪低聲道。
王悠:“……”默默和虞輕雪拉開半米的距離。
寧希看著越走距離越遠的兩人,眸光微凝。
薑元新從鏡頭後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片場,見寧希一直盯著虞輕雪的背影,走過來撞了下她的肩膀,笑的促狹:“看什麼呢?眼睛都移不開了。
”
寧希側過頭看了眼什麼都不知道的薑元新,輕輕歎了口氣:“我在看愛情。
”
薑元新以為寧希說的愛情就是虞輕雪,笑道:“年輕人還挺浪漫。
看愛情,嘖,這個比喻不錯。
”
虞輕雪冇有等王悠,換完衣服補好妝先回來了。
薑元新在半路攔住她調侃:“你們家的小朋友太會說情話了,你知道她剛剛看著你的背影和我說什麼嗎?”
“不知道。
”除了誇她美,她想不出寧希還會說什麼。
“她說她在看愛情!愛情!我的天呐,現在的小朋友真不是一般的會撩,怪不得你會喜歡上她呢。
”薑元新表達了一通羨慕嫉妒。
虞輕雪:“……”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寧希看的應該是她和王悠兩個人。
她口中的“愛情”指的不是她,而是她和王悠的愛情。
“下場戲王悠份量重,我去找她給她講講戲,你和你的小朋友待著去。
”
薑元新拍拍虞輕雪的肩膀,轉身往化妝間走。
虞輕雪回到片場,看到正在看劇本的寧希走過去。
“虞總。
”任容連忙把自己坐的椅子讓給虞輕雪。
虞輕雪說:“不用了,我想站一會兒。
”
任容不想打擾兩個人說話,摸摸拉著椅子去旁邊了。
寧希往旁邊坐了坐,拍拍空出來的位置道:“站著不方便聊天,坐下和我說會兒悄悄話。
”
虞輕雪走過去,和寧希坐在同一張椅子上。
任容無意中往這邊看,見她倆忽然坐一起,眼睛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驚訝過後任容開始慶幸她們坐的位置隱蔽,不然全組都要知道寧老師和虞總有一腿了。
“虞總提前體驗了和王悠共浴,感覺怎麼樣?”寧希打趣道。
“我和王悠從小認識,對彼此太熟悉了,能有什麼感覺。
”
虞輕雪的眸子落在寧希近在咫尺的臉上,“說起來,我還是更期待下午和你一起泡溫泉。
”
虞輕雪說話時撥出的溫暖氣息拂過寧希的臉頰,寧希忍不住呼吸微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