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死後，奶奶越發沉默，整天坐在門檻上，望著被填封的水井。
媽媽像往常那樣做家務喂傻弟弟，但眼神卻愈發木然。
我挑水回來時，老遠就看到弟弟趴在井邊，似乎是在聽什麼聲音。
可下一秒，他那隻撐在地上的手一滑，他整個人滑了進去。
我趕緊扔下水桶和扁擔，跑過去，看著深不見底的井口，顫抖得喊了聲耀祖。
奶奶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她看到了弟弟最後墜井的一幕。或者說，她看到了我目睹弟弟悲劇，卻紋絲不動的一幕。
奶奶大張著口，卻一時說不出話。
片刻後，她抬手戳著我的腦門，對我咆哮：
“你看見了！你就在這兒！為什麼不拉住他？”
“你怎麼冇替他掉下去？你為什麼不替他去死！”
我平靜地看了眼奶奶癲狂的臉，又看向那口水井。
奶奶氣昏了頭，把我按在水井口，歇斯底裡地讓我下去把弟弟的屍體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