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火速跑到院落拿起扁擔和水桶出了門。
直到天黑,我才挑回來一桶水,氣喘籲籲地站在門,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推院門。
我剛推開院門,看到輪椅上頭歪向一邊的爸爸正盯著蹲在雞窩旁,拿石子劃地的傻弟弟。
我默不作聲地走向廚房旁邊的水缸,把水倒了進去。
聽到動靜的媽媽從廚房出來,手中端著個豁了口的碗,裡麵是半個發黃的菜幫子。
媽媽把碗往水缸旁邊的石墩子上一墩,對著還提著水桶的我說:“你的飯,以後就在這吃,吃完把碗洗了。”
她又指著柴房旁邊的小屋子,繼續道:“以後你睡那兒。”
這個小屋子是個雜物屋,緊挨著豬圈。裡麵都是些破銅爛鐵和各種發黴冇扔的農作物,老鼠經常出冇偷吃。
我認命的點頭,不敢有一絲抱怨。
我又趕緊放下桶,拿起石墩子上的豁口碗,連吞帶咽地炫完菜幫子。生怕吃慢了,遭到媽媽擰耳朵的懲罰。
我不想再經曆那樣的懲罰,太痛苦!
媽媽冷漠地看著我快速吃完,又盯著我把碗洗乾淨,放回櫥櫃,才走向爸爸。
她剛握住輪椅把手,弟弟衝過去,對著她傻笑,嘴角口水一直流到胸口。
媽媽抬手抹去弟弟嘴邊的口水,推動輪椅向屋裡走去。
剛走到屋門口,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