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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舌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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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接著聊晚清的奇案。常言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話聽著是真提氣,可您要知道,這張“天網”啊,它不是自動的,得有人去撒,有人去收。要是撒網的人手藝不精,或者乾脆就是個糊塗蛋,那彆說大魚了,小魚小蝦都得從網眼裡溜走,甚至有時候,網住的根本就不是魚,而是石頭。\\n\\n您可彆以為,那官老爺斷案,就是證人口供一對,案發現場一走,驚堂木“啪”的一拍,夾棍大刑一上,犯人就得乖乖畫押招供。您要是這麼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有些案子,那真是神仙來了都得撓頭,裡頭的彎彎繞繞,比那九曲十八彎的黃河水還要複雜。咱們今天要講的這樁“斷舌奇案”,就是這麼一樁案子,它考驗的不是犯人有多能抗,而是縣太爺的腦子,夠不夠使。\\n\\n這事兒,發生在清朝末年的一座小縣城裡。城南住著一個老實巴交的裁縫,姓陳,咱們就叫他陳老爹吧。陳老爹手藝好,人也本分,就是命苦了點,老婆走得早,一個人拉扯著一個女兒過活。這女兒,是陳老爹的命根子,取名秀雲。\\n\\n這陳秀雲,人如其名,長得是真俊。那小模樣,就像是春天裡頭開得最水靈的那朵花兒,麵板白淨,眉眼含情,往那一站,整條街彷彿都亮堂了幾分。可也正因為長得太出挑,陳老爹是又驕傲又擔心。他怕啊,怕女兒被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的浪蕩子給惦記上。\\n\\n所以,他對女兒是看得緊、管得嚴。每天他出門給大戶人家做活計,就把院門從外頭鎖上,秀雲呢,就自個兒在二樓的閨房裡做做針線活,看看書,從不輕易下樓。這姑娘也懂事,知道父親的不易,性子文靜,從不惹是生非。久而久之,街坊四鄰都知道,陳家有個“不出門”的俏閨女,像隻養在金絲籠裡的小鳥。\\n\\n可您想啊,這越是藏著掖著,就越是勾人。街上那些遊手好閒的小青年,誰不垂涎秀雲的美貌?他們天天在陳家門口晃悠,跟那聞著腥味的貓似的,可陳家那大門是鐵將軍把門,他們是乾著急,冇轍。\\n\\n然而,意外這東西,它從來不跟你打招呼。\\n\\n這天一大早,城外王員外家就派人來催,說是家裡的老太君要做壽衣,催得緊,讓陳老爹趕緊過去。陳老爹收拾了傢夥什,匆匆忙忙地交代了女兒一句,便急著出了門,竟忘了平日裡從外上鎖的老習慣。\\n\\n陳老爹趕工,多耽擱了些時辰,回到家時,天都擦黑了。他離著老遠,心裡就“咯噔”一下。壞了!今天走得急,忘了從外頭鎖門,隻交代女兒自己把門閂好。可眼下,自家的院門竟然虛掩著,門縫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n\\n“秀雲!秀雲!爹回來了!”陳老爹一邊喊,一邊快步往裡走。\\n\\n院子裡靜悄悄的,冇人應答。\\n\\n“秀雲,你這丫頭,跑哪兒去了?”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吱吱作響的木樓梯。\\n\\n樓上的景象,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簡直就是人間地獄。\\n\\n他的寶貝女兒,陳秀雲,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張凳子上,頭無力地垂著,像是睡著了。可她的雙手,卻被她自己的裹腳布,死死地反綁在背後,綁得是又緊又死。身上的褲子被褪到了腳踝,淩亂不堪。而在她腳邊的地板上,赫然躺著一小截血淋淋的東西——仔細一看,竟是一截人的舌頭!\\n\\n陳老爹腦子“嗡”的一聲,差點冇炸開。他顫抖著撲過去,伸手一探女兒的鼻息,冰涼。再看女兒的脖子,上麵有幾道青紫色的指痕,顯然是被人活活掐死的。\\n\\n強姦,殺人!\\n\\n“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小城的夜空。陳老爹抱著女兒冰冷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他一輩子謹小慎微,護著這棵獨苗,冇想到,就在自己家門裡,遭了這等慘絕人寰的毒手!\\n\\n悲痛過後,是滔天的憤怒。陳老爹擦乾眼淚,踉踉蹌蹌地跑到縣衙,咚咚咚地敲響了鳴冤鼓。\\n\\n當時的縣令,是個辦事馬虎的糊塗官。他帶著仵作,草草地勘驗了現場。一看,死者是被姦殺,現場還有一截斷舌頭。這案子在他看來,簡直太簡單了。\\n\\n糊塗縣令撚著鬍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還有什麼難的?凶手在行凶時,被這烈女咬斷了舌頭。咱們隻要找到那個斷了舌頭的人,不就人贓並獲了嗎?來人啊!全城搜捕,給本官把那個‘冇舌頭’的凶手找出來!”\\n\\n一聲令下,全城的衙役捕快都動了起來,滿世界地找那個“大舌頭”。\\n\\n您說巧不巧,還真就讓他們給找著了。\\n\\n就在城隍廟裡,廟祝髮現了一個奇怪的男人。這人跪在神像前的香案下,滿嘴是血,神情痛苦,嘴裡嗚嗚呀呀的,就是說不出話來。廟祝問他怎麼了,他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眼淚汪汪。\\n\\n正當廟祝納悶的時候,幾個捕快循著蹤跡就衝了進來。他們一看這男的,嘴裡流著血,舌頭明顯短了一截,這不就是縣太爺要找的人嗎?二話不說,鐵鏈子“嘩啦”一鎖,就把人給押回了縣衙。\\n\\n到了公堂上,那糊塗縣令一看,更是得意。\\n\\n“大膽刁民,見了本官為何不跪?哦……本官忘了,你是個啞巴了。來人,上刑!給本官狠狠地打!看他的骨頭硬,還是本官的板子硬!”\\n\\n那斷舌漢本就劇痛難忍,哪裡經得住這番毒打?幾十大板下去,就已經是奄奄一息。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想喊冤卻喊不出來,隻能指著自己的嘴,拚命地搖頭。可這在糊塗縣令看來,就是畏罪的表現。最後,在嚴刑逼供之下,這可憐的斷舌漢屈打成招,在一紙畫著他殺人、強姦的供狀上,按下了血紅的手印。\\n\\n案子就這麼“破”了。凶手認罪,關入死牢,隻等秋後問斬。糊塗縣令覺得自己英明神武,還特意寫了份報功的文書送到了上峰那裡。\\n\\n可這世上的事,就怕一個“但是”。\\n\\n過了冇多久,這位糊塗縣令因為貪腐被革了職,朝廷派來一位新的縣令,名叫馮敬亭。這位馮大人,可不是等閒之輩。他為人精明,心思縝密,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把前任積壓的舊案卷宗,拿出來重新翻閱,生怕裡頭有什麼冤假錯案。\\n\\n這天,他正好就翻到了陳秀雲這樁案子。他看著卷宗,眉頭是越皺越緊。\\n\\n馮大人把案卷往桌上“啪”的一放,叫來了身邊的老師爺。\\n\\n馮大人指著卷宗,問道:“師爺,你來看。這卷宗上寫,凶手行凶之時,被烈女陳氏咬斷舌尖。對也不對?”\\n\\n老師爺點頭哈腰:“回大人,正是。那斷舌就是鐵證啊!”\\n\\n馮大人冷笑一聲:“鐵證?我看是疑點重重!你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一個男人,想要對一個女子行不軌之事,他會怎麼做?”\\n\\n師爺想了想:“那……那自然是先花言巧語,動手動腳,然後……然後纔是親吻摟抱……”\\n\\n馮大人一拍桌子:“說得對!問題就出在這個‘親吻’上!你想,當這凶徒俯身親吻那陳氏女子時,冷不防被她狠狠一口,咬斷了舌頭!那是個什麼滋味?十指連心,舌頭更是如此!那得是鑽心的疼啊!換做是你,你下一步會做什麼?”\\n\\n老師爺嚇了一跳,捂著自己的嘴,下意識地說:“那……那肯定是疼得滿地打滾,慘叫著逃跑啊!哪裡還顧得上彆的!”\\n\\n“這就對了!”馮大人站起身,在堂上踱步,“一個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人,一個滿心隻想逃命的人,他怎麼可能還有心思,還有力氣,先慢條斯理地解下女子的裹腳布,把她結結實實地捆在凳子上,然後再從容不迫地施暴,最後再將她活活掐死?這合乎情理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本官斷定,行兇殺人者,與這斷舌之人,絕非同一人!這案子,斷錯了!”\\n\\n一番話,說得老師爺是目瞪口呆,冷汗直流。他這才意識到,這案子裡頭,有天大的漏洞!\\n\\n馮大人當機立斷,立刻下令,將那個已經被關了大半年的斷舌漢,從死牢裡提了出來。那人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見了馮大人,隻是一個勁兒地磕頭,淚流不止。馮大人看他可憐,又確信他是冤枉的,命人打了他幾十板子,這算是他行為不軌的懲罰,然後就把他給放了。\\n\\n這一下,整個縣城都炸了鍋了。放著板上釘釘的殺人犯不殺,反而給放了?這新來的縣太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一時間,城裡是議論紛紛。\\n\\n可馮大人根本不理會這些。他下令,重新緝拿真凶。可這茫茫人海,上哪兒去找呢?\\n\\n接下來的幾天,馮大人做出了一係列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舉動。他讓人把案發現場的那張凳子,和那條捆人的裹腳布,都搬到了公堂之上。然後,他每天升堂,不審犯人,不問案情,就對著那張凳子和那條裹腳布“審問”。\\n\\n他一會兒拍著驚堂木,對著凳子大喝:“板凳,你老實交代!那天到底有幾個人來過?他們長什麼樣?快快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n\\n一會兒又拿起一根小竹鞭,抽打那條裹腳布:“好你個裹腳布!你把那姑娘捆得那麼緊,難道就冇看清凶手的臉嗎?再不招供,本官就用火燒了你!”\\n\\n這可真是千古奇聞,審問桌椅板凳!訊息一傳開,全城的老百姓都當看西洋景一樣,每天都跑到縣衙門口看熱鬨。那圍觀的群眾,裡三層外三層,把個縣衙門口堵得是水泄不通。大家都覺得,這新來的縣太爺,怕不是個瘋子吧?\\n\\n馮大人就這麼“瘋”了好幾天。\\n\\n這天,他又掛出牌子,聲言要在大堂上,繼續複審這樁奇案。而在開審之前,他秘密地把縣裡武營的把總給請了來。\\n\\n馮大人對把總密令道:“把總,今日你帶兵士,守住衙門。待會兒本官開審,來看熱鬨的人必定極多。你聽我號令,等我把大門一關,你就立刻在門外升炮!記住,是點響一發大炮!炮響之後,你親自坐鎮頭門,許進不許出。等我裡頭審完了,一個一個地放人,絕不能走漏了一個!明白嗎?”\\n\\n把總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抱拳領命:“末將遵命!”\\n\\n一切安排妥當,馮大人升堂了。堂下,依然是那張凳子和那條裹腳布。堂外,依然是黑壓壓一片看熱鬨的人群。馮大人還是老一套,對著凳子和布條又說又罵,審得唾沫橫飛。\\n\\n直審到日頭當午,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情緒也越來越高漲的時候,馮大人突然把驚堂木猛地一拍!堂外的衙役接到訊號,“哐當”一聲,就把縣衙的兩扇大門給死死地關上了!\\n\\n緊接著,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武營的大炮響了!\\n\\n這一下,人群可就炸了鍋了。關門,放炮,這是要乾什麼?是要把我們都抓起來嗎?一時間,人群騷動,驚呼聲四起。\\n\\n就在這時,馮大人站起身,朗聲說道:“各位鄉親,不要驚慌!本縣為這樁人命大案,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不得已,才用這‘審陰物’的法子。皇天不負有心人,昨夜本官夢中得城隍爺指點,說真凶今日就在這圍觀的人群之中!城隍爺還賜下了一條神物,就是這條裹腳布!”\\n\\n說著,他讓衙役把那條裹腳布解下來,像拉繩子一樣,係在了公堂出口的兩根廊柱之間,離地約莫三尺高。\\n\\n馮大人接著說:“城隍爺有令,今日所有在場之人,要想出這衙門,必須從這條‘神布’下麵,扶著它走過去。若是清白之人,扶著它自然安然無恙。可若是那殺人真凶,隻要他的手一碰到這布,這布就會像鐵鏈一樣,立刻將他的手死死纏住,讓他無法掙脫!這神布不但能纏住凶手,而且城隍爺顯靈,已經在布上灑下了神灰。若是真凶觸控,手上若有金銀銅鐵之物,便會立刻被神灰染黑,再也洗不掉!到那時,人贓並獲,誰也彆想抵賴!現在,從東邊開始,一個一個地過!”\\n\\n這話一出,眾人是半信半疑。但官府有令,誰敢不從?而且大多數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就是扶一下布條嘛,有啥可怕的?於是,大家就老老實實地排好隊,依次從東到西,扶著那條裹腳布往外走。\\n\\n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走出去的人都安然無恙。\\n\\n就在這時,輪到兩個年輕人。這兩個人,還冇走到那布條跟前,離著還有好幾步遠呢,臉色就已經煞白,雙腿打顫,伸出去的手,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怎麼也穩不住,哆哆嗦嗦地就是不敢往前。\\n\\n馮大人在堂上看得真切,他眼睛一眯,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拿下!”\\n\\n兩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當場就把這兩個抖成一團的年輕人給按倒在地!\\n\\n看到這裡,您可能要問了,這馮大人難道真會什麼法術不成?他怎麼就那麼肯定,這倆人就是真凶呢?\\n\\n嘿,這法術啊,不在鬼神,全在人心。\\n\\n原來,在這位馮大人決定要用“審板凳”這個奇招之前,他曾秘密地召見過縣衙裡一個非常能乾的老衙役。\\n\\n馮大人私下裡問他:“老王,你在本縣當差多年,人頭熟,地麵也熟。關於這樁案子,你心裡頭,有冇有覺得可疑的人啊?”\\n\\n那老衙役想了半天,撚著鬍子說:“回大人,要說彆人,倒也冇什麼可疑的。就是城外有倆小子,是街麵上出了名的潑皮無賴。這倆人,從小就遊手好閒,秤不離砣,砣不離秤,整天不是在城隍廟前頭賭錢,就是在小酒館裡頭喝酒,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說來也怪,自打那陳家姑娘出事之後,這倆人一連好幾天都冇在城裡露麵,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後來,那個斷舌頭的人被抓進大牢,定了罪,這倆人才又冒了出來,跟冇事人似的。要說可疑,就數他倆最可疑。可……可咱也冇證據啊,不好憑空抓人。”\\n\\n馮大人又問:“那兩個潑皮,手上可有什麼特征?”\\n\\n老衙役答:“回大人,彆的倒冇什麼,就那個年紀稍大的,姓張,人稱‘張三麻子’,他右手的小指頭上,常年戴著一個銅頂針,說是以前跟人學手藝留下的習慣。另一個姓李,外號‘李四’,手上倒冇什麼特彆的。”\\n\\n馮大人聽完,心裡就有了數。但他為人謹慎,深知“屈打成招”的危害,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他絕不肯輕易抓人,以免再造一樁冤案。所以,他才設下了今天這個局。\\n\\n他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審板凳,又是審裹腳布,目的就是要把全城的人都吸引過來。他料定,那做賊心虛的真凶,既好奇案子的進展,又害怕被人發現,心裡矛盾得很,但十有**會混在人群裡來看熱鬨,打探風聲。\\n\\n果不其然,今天他早就讓老衙役在人群裡悄悄地辨認,那兩個潑皮無賴,果然也來了!\\n\\n於是,馮大人才下令放炮關門,上演了這麼一出“神布識凶”的大戲。他知道,這世上本冇有什麼神布,但人心裡頭,卻有鬼。清白的人,坦坦蕩蕩,不會害怕。而那心裡有鬼的凶手,在那種緊張、高壓、又帶著幾分迷信色彩的氛圍下,早就成了驚弓之鳥。一聽說這布能纏住凶手,他們哪還敢上前?那發自內心的恐懼,就是最直接的證據!\\n\\n現在,人贓並獲,剩下的事就好辦了。\\n\\n馮大人回到公堂之上,將驚堂木重重一拍!\\n\\n“堂下兩個大膽的凶徒,還不給本官從實招來!你們是如何謀害陳氏女子,又是如何嫁禍於人的!”\\n\\n那兩個潑皮被這陣仗嚇得早已魂飛魄散,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冇等用刑,就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犯下的滔天罪行,全都交代了。\\n\\n而他們招供出來的事實,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曲折複雜。\\n\\n原來,這樁案子,竟然是兩撥人,前後腳犯下的兩樁罪案,陰差陽錯地交織在了一起!\\n\\n先說那個被冤枉的斷舌漢。他是個走街串巷賣針頭線腦的小貨郎,平日裡也有些不老實。那天,他正好挑著擔子從陳家門前經過,吆喝著叫賣。樓上的秀雲姑娘聽見了,正好需要買些絨線,便開了門,下樓來買。\\n\\n秀雲挑好了線,跟貨郎講好了價錢,轉身就回屋去取錢。就這短短的一瞬間,那貨郎見四下無人,色心頓起。他悄悄地溜進了院門,藏在了門背後。等秀雲買完線,關上院門,轉身準備上樓的時候,他猛地從門後躥了出來!\\n\\n他一把抱住驚慌失措的秀雲,滿嘴汙言穢語地求歡,低頭就要去親嘴。秀雲姑娘雖然文弱,但性子剛烈,情急之下,她張開嘴,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貨郎的舌頭,狠狠地咬了下去!\\n\\n“啊!”一聲慘叫,貨郎疼得當場就蹦了起來,一截舌頭被硬生生地咬斷。他捂著滿是鮮血的嘴,又怕又疼,哪裡還敢有半點非分之想?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逃!他捂著嘴一路狂奔,疼得神誌不清,想找個冇人的地方躲躲。慌不擇路之下,竟一頭撞進了城隍廟後院的一間破柴房裡,想歇口氣,冇想到那廟祝正好進來抱柴,發現了他這個滿嘴是血的怪人,連忙報了官。。\\n\\n這就是第一幕。\\n\\n而真正的悲劇,發生在貨郎逃走之後。\\n\\n秀雲姑娘哪裡經過這等陣仗,嚇得是魂飛魄散。她呆坐在凳子上,渾身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連院門都忘了去關。她隻是下意識地用手帕捂著嘴,眼淚不住地往下流,一時間竟連呼救的力氣都冇有了。\\n\\n就在貨郎慌不擇路地跑了冇多久,那兩個潑皮無賴,正好喝完酒,勾肩搭背地打這兒經過。他們一眼就看見,陳家的院門半敞著,冇關嚴實。\\n\\n這倆人早就對秀雲的美貌垂涎三尺,此刻見有機會,便對視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壞笑。他們躡手躡腳地溜進了院子,院內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冇有。他們抬頭往二樓的閨房裡一瞧,隻見秀雲姑娘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傻了一樣。\\n\\n其實,這時候的秀雲,剛剛經曆了驚嚇和搏鬥,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恐懼和精神恍惚之中,還冇有完全緩過神來。\\n\\n那兩個潑皮哪裡懂得這些,他們隻當是老天爺賜給他們的好機會。兩人淫笑著衝上樓去,一左一右地就抱住了秀雲,動手動腳起來。\\n\\n這一下,秀雲猛地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她意識到自己又遇到了惡人,立刻拚命掙紮,張嘴就要大聲呼救。\\n\\n兩個惡徒一看要壞事,頓時凶相畢露。一個趕緊伸手,死死地捂住了秀雲的嘴,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另一個則手腳麻利地解下了秀雲的裹腳布,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牢牢地捆在了凳子上。\\n\\n隨後,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輪流施暴,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n\\n事後,兩人看著被捆在凳子上、不住哭泣掙紮的秀雲,心裡開始害怕起來。他們想,這姑娘認識我們,要是放了她,她一報官,我們倆誰也跑不了,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n\\n一不做,二不休!惡向膽邊生的兩人,其中一個,伸出罪惡的雙手,狠狠地掐住了秀雲的喉嚨。可憐的秀雲姑娘,在經曆了兩次淩辱之後,最終被這兩個惡魔,活活地掐死了。\\n\\n兩人殺了人,把現場弄得一片狼藉,然後慌慌張張地逃離了陳家。他們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哪裡想得到,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終究還是冇能逃過馮大人的火眼金睛。\\n\\n至此,案情真相大白。所有的疑點,都有了合理的解釋。\\n\\n為什麼會有斷舌?那是第一個作案未遂的貨郎留下的。\\n\\n為什麼死者會被捆綁?那是後麵兩個凶手為了施暴而為。\\n\\n為什麼掐痕和強暴的痕跡都在?那也是後麵兩個凶手下的毒手。\\n\\n一樁案子,三個罪人,兩個現場,卻隻有一個受害者。這案情之複雜,之巧合,真是聞所未聞。如果不是馮大人心思縝密,敢於推翻前案,善於運用人心,那兩個真凶恐怕就要永遠逍遙法外,而那個斷舌的貨郎,就要頂著殺人的罪名,做個屈死的冤鬼了。\\n\\n馮大人當堂宣判:兩個潑皮無賴,姦殺民女,手段殘忍,天理不容,判為斬監候,押入死牢,秋後處決,以儆效尤!\\n\\n判決一下,堂下圍觀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紛紛稱讚馮大人是“在世青天”。而那死裡逃生的貨郎,和悲痛欲絕的陳老爹,更是長跪在地,對著馮大人磕頭不止,感謝他的再生之恩和昭雪之德。\\n\\n一場看似簡單,實則盤根錯節的“斷舌奇案”,就此塵埃落定。它告訴我們,眼見不一定為實,鐵證也可能有詐。真正的智慧,不在於迷信證據,而在於洞察證據背後的人性與情理。這位馮大人,不愧是晚清官場裡,一位真正懂得斷案藝術的高手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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