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跪下------------------------------------------,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慣常的戲謔。,一個瘦高,一個矮胖,都是平日裡跟著陳武作威作福的狗腿子。“喲,還真活著呢?”陳武上下打量著慕容青,目光在他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我還以為你被少爺打死了,準備來收屍呢。”,神色平靜地看著他。,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對眼前這個人再熟悉不過。陳武,二品資質,陳家大少爺陳元慶身邊最忠實的走狗。平日裡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來這個小院裡“找樂子”。,每次被他羞辱,都隻敢低著頭默默承受。而這份軟弱,反而讓陳武愈發得寸進尺。,是上個月。,帶著幾個人把慕容青堵在屋裡,硬逼著他換上,說要看看“陳家第一美人”穿女裝是什麼模樣。原主拚命掙紮,被扇了十幾個耳光,最後還是被人按著套上了那身衣裙。,還讓人用留影石記錄下那一幕,說以後要留著慢慢欣賞。,慕容青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前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些年,他學會的第一個道理就是——對於得寸進尺的人,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是萬丈深淵。“怎麼不說話?”陳武大步走上前,伸手就去拍慕容青的臉,“該不會是被打傻了吧?傻了也沒關係,這張臉還能看。”,避開了他的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慕容青,什麼時候學會躲了?
“喲,出息了?”陳武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看來上次那頓打還不夠長記性。是不是非得再穿一回裙子,你才——”
話冇說完。
慕容青動了。
他的動作冇有任何預兆,甚至站在陳武身後的兩個狗腿子都冇反應過來。隻見他猛然前踏一步,右膝狠狠撞進陳武的小腹。
那不是修煉者的招數,冇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是街頭鬥毆的路數。但勝在突然,而且慕容青這具身體雖然資質平庸,畢竟是十七歲的少年,膝蓋全力一擊的力量,足以讓一個毫無防備的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陳武的話戛然而止,眼球猛地凸出,整個人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你——”
他剛要開口罵人,慕容青已經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按,同時膝蓋再次抬起。
這一次,直接撞在了他臉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小院。
陳武的鼻梁斷了,鮮血飆射出來,濺在慕容青的粗布麻衣上。他慘叫著捂臉倒地,眼淚鼻涕血水糊了一臉,整個人的囂張氣焰瞬間被膝蓋撞得粉碎。
“武哥!”
兩個狗腿子終於反應過來,一左一右衝上來,揮拳打嚮慕容青。他們都是靈徒初期的修為,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體內有靈力加持,速度和力量都遠勝常人。
慕容青側身躲過瘦高個的拳頭,反手一肘砸在他耳根上,然後矮身掃腿,將矮胖個絆倒在地。
他冇有靈力,可他前世在街頭打過不少架。那時候他還冇坐進辦公室,還在底層摸爬滾打,跟農民工搶過活兒,跟小混混搶過地盤。他知道一個道理:打架不是比修為,是比誰更狠。
陳武捂著鼻子在地上慘嚎,疼得渾身抽搐。
慕容青低頭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去,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提起來。
那張原本還算能看的臉此刻全是血,鼻梁塌了,嘴唇磕破了,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看起來淒慘無比。
“殺了我,”陳武居然還在嘴硬,聲音從咬碎的後槽牙裡擠出來,帶著幾分瘋狂,“慕容青,你有種就殺了我。這裡是陳府,你一個五品廢柴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慕容青冇有鬆手,神色甚至冇有一絲波動。
那雙漂亮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憤怒,冇有殺意,什麼情緒都冇有。
但恰恰是這種平靜,讓陳武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和三日前那個任他欺辱的慕容青,不是同一個人。
“殺你?”慕容青終於開口了,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陳武,你說得對,這裡是陳府,我不會殺你。”
他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陳武。
“但你記著,”他低頭看著陳武,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落得清晰,“從前那個慕容青已經死了,三日前就被你們打死了。現在的我,不欠陳家的,不欠你的,更不欠任何人的。你再來招惹我——”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張妖冶的臉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森冷。
“我保證,下一次,你會後悔自己還活著。”
陳武渾身一顫,竟不自覺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慕容青不再看他,轉身走回屋內,隨手帶上了門。
院子裡,隻剩下陳武壓抑的痛呼和兩個狗腿子手忙腳亂的攙扶聲。瘦高個扶起陳武,壓低聲音問道:“武哥,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元慶少爺?”
陳武咬著牙,狠狠瞪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他的鼻梁斷了,疼痛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但比起疼痛,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那個從前任他宰割的廢物,今天居然敢還手了。
“走,”他沙啞著嗓子,吐出這個字,“先去找藥。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他不是不想現在就報複。但他剛纔從慕容青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那種東西告訴他,如果真的再往前走一步,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人,真的會殺了他。
三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小院。
屋內,慕容青靠在門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血。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不是衝動。他比誰都清楚,今天這一頓打,隻是開了一個頭。陳武不會善罷甘休,他背後的陳元慶也不會。今天他動了手,明天就會有更強的報複找上門來。
但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三日前“慕容青”的死,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如果他還像從前一樣忍氣吞聲,隻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然後變本加厲地來壓榨他。
他必須在清虛宗招人之前,給自己立下一個“不好惹”的印象。哪怕這個印象會招來報複,也比被人當成軟柿子隨意拿捏強。
至於報複——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手指上,那裡此刻空無一物。
但當他凝神感應時,那枚黑鐵戒指的輪廓,便在虛幻中若隱若現。
從甦醒的那一刻起,他就隱約感覺到,這枚戒指裡藏著某種東西。那感覺十分微弱,卻真實存在,像是一縷被封存了太久太久的氣息,正在他的靈魂深處慢慢甦醒。
他試著將意識探入戒指。
冰涼、死寂、空曠。
然後,一道模糊的聲音從戒指深處傳來,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直接在腦海裡響起:
“吞……道……”
聲音極其蒼老,斷斷續續,彷彿說話之人已經油儘燈枯。
慕容青心頭微震,凝神想要聽得更清楚些,那聲音卻像潮水一般退去,再也捕捉不到半分。
他睜開眼,目光閃爍不定。
吞道?
這戒指……能吞噬道?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小說,想起那些主角獲得逆天金手指的橋段。但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天上不會掉餡餅,任何看似巨大的利益背後,都藏著相應的代價。
這枚戒指,或許是他打破五品資質桎梏的唯一希望。但同時,也可能是將他拖入深淵的詛咒。
“不急,”他低聲自語,“離清虛宗開山還有十日。十日時間,夠我慢慢摸清你的底細了。”
屋外,夕陽西沉,暮色如血。
遠處陳府的鐘樓上,傳來悠長的鐘鳴,一聲接一聲,響徹整座府邸。
那是晚課的鐘聲,提醒所有陳氏子弟,該去演武場修煉了。
慕容青冇有動。
他不是陳家的嫡係,冇資格進演武場。而他也不在乎,因為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盤膝坐下,將那枚黑鐵戒指從虛空中召喚出來,第一次認真打量它。
戒指造型古樸,表麵冇有任何花紋和銘文,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普通的鐵環。但當他將靈力探入其中時,卻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吞噬感,彷彿這枚戒指本身就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在饑渴地渴求著某種東西。
是靈氣?是大道?還是……彆的什麼?
慕容青伸出手,試探性地將一縷靈氣注入戒指。
下一刻,他臉色驟變。
那枚戒指像是活過來一般,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的靈氣,速度之快,遠超他五品資質所能承受的極限。他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靈竅正在急劇萎縮,靈竅壁上的五道紋路在瘋狂閃爍,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他想抽回手,但手指彷彿被戒指黏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枚戒指吸乾的時候——
戒指深處,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萬道……為引,竊天……一線……”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如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差點將他的意識沖垮。他咬緊牙關,死死撐著,不讓自己昏死過去。
幾息之後,資訊流漸漸停歇。
慕容青渾身大汗淋漓,麵色蒼白如紙,彷彿大病了一場。但他的眼神,卻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他終於明白了這枚戒指的來曆。
它也名“竊天”,乃是上古時期一位隕落的至尊所留。那位至尊所修的,正是聞所未聞的“竊道”——一種能夠竊取他人道行、吞噬萬道化為己用的逆天之術。
而修此道者,不需要多高的資質。
因為它吞噬的,是彆人的道。
慕容青慢慢握緊了拳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五品廢柴?”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有意思。那就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廢柴。”
屋外暮色漸濃,夜幕即將降臨。
遠處演武場上,傳來陳家子弟們修煉時的呼喝聲,一聲聲,氣勢十足。
慕容青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向演武場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靈光閃爍,是陳家的未來。而他這間破落小院,是陳家的遺忘之地。
但沒關係。
他從來不在乎被人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