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凡的指尖在玄鐵鎖鏈上輕輕滑動，鏈節上的固靈紋隨著十竅靈氣流轉，泛著忽明忽暗的金光。他們已在前往靈脈禁地的山道上走了三個時辰，魚際穴的銳痛越來越清晰，金芒透過指尖在青石路麵上烙下細碎的光點——這是距離禁地越近，金行靈氣越活躍的徵兆。
“石兄快看，前麵就是‘瘴氣界碑’了！”趙虎扛著闊刀跑到隊伍前方，土黃色的氣血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暈。界碑是塊丈高的玄鐵礦石，表麵刻滿了腐蝕的紋路，碑後隱約可見淡紫色的霧氣在林間翻滾，那便是蝕靈瘴的邊緣。
林修的長劍突然出鞘，青色的靈氣在劍刃上凝成鋒芒：“碑上的符文在褪色，看來最近瘴氣又擴張了。”他指著界碑底部的刻度，“比孫長老記載的位置向外移了丈許，咱們得提前啟用固靈紋。”
石凡依言咬破指尖，將精血按在鎖鏈的鎖靈扣上。淡金色的紋路瞬間蔓延至整條鎖鏈，十竅靈氣形成的閉環突然收緊，將三成靈氣牢牢鎖住——這是吳執事說的保命手段，此刻能清晰感覺到碑後傳來的吸力，像有無數無形的嘴在試圖啃食靈氣。
“沈兄，你的避蟻散還管用嗎？”趙虎突然壓低聲音，闊刀在身前劃出防禦圈。界碑附近的草叢裏傳來細碎的爬動聲，幾隻指甲蓋大的黑蟻正順著草根爬行，蟻殼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正是孫默長老提到的蝕骨蟻，據說能啃食修士的竅穴靈氣。
沈青從葯簍裡掏出個瓷瓶，倒出些灰褐色的粉末撒在周圍：“這是用‘腐心草’根莖特製的，能讓它們退避三丈。”他的指尖在短匕上輕輕一彈，幽藍的毒光閃過，“但若被蟻後盯上，這點藥粉就不夠看了。”
石凡的天竅微微發熱，十竅靈氣突然向蟻群方向延伸。他能“感知”到那些蝕骨蟻的體內，藏著微弱的金行靈氣，與魚際穴的氣息同源卻更駁雜——這發現讓他心頭一動，或許可以用《萬竅歸神訣》的“肉身吞噬”試試，能否將這些駁雜靈氣轉化為己用。
“別輕舉妄動。”林修突然按住石凡的手腕，長劍指向蟻群後方，“那裏有隻蟻後，至少開啟了五竅，能指揮蟻群形成靈氣漩渦。”他的青色靈氣順著劍刃蔓延，在地麵畫出道無形的屏障，“咱們繞開它們，沒必要在此浪費靈氣。”
四人躡腳繞開界碑，踏入淡紫色的瘴氣中。能見度瞬間降到丈許，呼吸間能嘗到淡淡的鐵鏽味，石凡手腕上的固靈紋變得滾燙，鎖鏈不時發出“滋滋”的輕響——這是瘴氣在腐蝕靈紋的徵兆，比預想中來得更猛烈。
“每走三十步就用精血啟用一次鎖靈扣。”石凡提醒道，指尖的金芒在鎖鏈上劃過，“我的固靈紋已黯淡了三分，你們也注意些。”他能清晰感覺到，十竅靈氣正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流失，像個有細縫的皮囊。
趙虎突然停下腳步，闊刀重重砸在地上：“不對勁，這瘴氣裡有血腥味。”他彎腰撿起塊染血的布料，上麵綉著青雲宗的標誌，“像是上個月進來的弟子留下的，看布料腐爛程度，頂多死了三日。”
沈青的短匕突然指向左側的灌木叢：“那裏有東西。”他的毒竅靈氣驟然暴漲，在身前凝成道淡藍色的氣牆，“是隻‘瘴氣狼’，已開啟七竅，它的獠牙上帶著蝕靈瘴。”
石凡的青雲劍瞬間出鞘，十竅靈氣順著劍刃凝成璀璨的光河：“星河歸流——”他刻意放慢劍速，讓神門穴的星火與太淵穴的水汽在光河中形成交織的漩渦，這是白玄長老教的“青元勁”，能在銳金氣中藏三分韌性。
瘴氣狼的瞳孔泛著紫芒，猛地撲來時帶起陣腥臭的風。光河與狼爪碰撞的剎那，星火突然炸開，將附著的瘴氣燒成白煙，而金芒則在狼爪上留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趙虎的闊刀緊接著劈下，土黃色的氣血將狼身震得離地三尺，林修的長劍精準地刺穿了它的七竅共鳴點。
“這畜生的竅穴分佈很奇怪。”林修擦拭著劍上的血跡，“七竅沒有形成閉環，倒像是被瘴氣強行撐開的。”他指著狼屍上鼓起的膿包，“裏麵全是凝固的瘴氣，長期被侵蝕，連靈智都快沒了。”
石凡的指尖在狼屍的竅穴位置劃過，魚際穴的金芒突然亮起。他能“感知”到這些竅穴中殘留的狂暴能量，與破障丹的氣息有些相似——這說明靈脈禁地的瘴氣，不僅能腐蝕靈氣，還能強行催開低階凶獸的竅穴，隻是代價是失去理智。
“前麵有處山洞。”沈青突然指向左前方，“洞口的岩石沒有被瘴氣侵蝕，或許能暫時休整。”他的葯簍裡飛出片“避瘴葉”，在前方形成道淡綠色的光帶，“這葉子能指引乾淨的水源，咱們去補充些靈氣。”
山洞裏果然很乾燥，石壁上還留有前人刻下的字跡，大多是“某年某月在此休整”之類的記錄，最新的日期是三個月前。趙虎用闊刀劈出個石坑，沈青往裏麵丟了些草藥，頓時升起團淡藍色的火焰，驅散了洞外蔓延進來的瘴氣。
“石兄，你的魚際穴快開了吧？”林修看著石凡指尖不斷溢位的金芒，“剛才那招‘星河歸流’，金氣比出發時銳了不少。”他撿起根樹枝，在地上畫出劍招軌跡，“若是能再快半分，剛才那隻瘴氣狼根本沒機會撲到身前。”
石凡依言運轉靈氣，嘗試加快金芒的流轉速度。但魚際穴的裂隙處傳來陣陣刺痛，金氣剛加速就變得紊亂——這是金行靈氣過於剛猛的緣故，正如白玄長老所說，需用水汽調和才能收發自如。
“試試這個。”沈青遞過來個小瓷瓶，裏麵裝著半瓶淡藍色的液體，“這是‘潤金露’，周師叔特意讓我給你帶上的，用太淵穴的水汽化開，能柔化金行靈氣。”
石凡將露水滴在掌心，十竅靈氣同時運轉。水汽與金芒在掌心形成道螺旋狀的氣柱，魚際穴的刺痛果然減輕了許多。當他再次施展“星河歸流”時，光河的流速快了幾分，金芒中藏著的星火也更加穩定，在石壁上留下的劍痕比之前深了寸許。
“這才對味嘛！”趙虎啃著乾糧大笑，“等石兄開了十一竅，咱們說不定能摸到地心靈乳的位置。”他突然壓低聲音，“我聽礦脈堂的王大叔說，那裏的靈乳能讓淬體境直接突破到通脈境，就是守護的玄甲犀太難對付。”
林修的臉色凝重起來：“孫長老的筆記裡說，那玄甲犀已開啟十八竅，皮甲能硬抗通脈境修士的全力一擊，咱們四個加起來都未必是對手。”他看向石凡，“除非石兄能在這幾日開啟魚際穴，讓‘星河歸流’再進一階。”
石凡的指尖在石壁上輕輕劃過，金芒留下道清晰的刻痕。他能感覺到，靈脈禁地的金行靈氣雖然駁雜，但濃度遠超青雲閣，魚際穴的裂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或許用不了幾日，第十一竅就能徹底開啟。
夜幕降臨時，沈青在洞口佈置了毒粉陣，趙虎守在最外側，林修則在研究地圖。石凡靠在石壁上運轉《萬竅歸神訣》，十竅靈氣與洞外的地脈產生微妙的共鳴。魚際穴的金芒突然變得格外明亮，在他周身形成個金色的繭，將滲入山洞的瘴氣盡數擋在外麵。
“看來今晚有戲。”林修的聲音帶著笑意，“這山洞正好在肺經靈脈的末梢，石兄抓緊機會。”
石凡沒有睜眼，隻是默默引導著金芒衝擊魚際穴的壁壘。他能“看到”那道裂隙後，藏著片金色的靈霧，正隨著地脈的節奏緩緩起伏——那裏，就是第十一竅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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