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航踏入青雲劍宗淩霄總舵的劍塚秘境外圍時,周身靈氣驟然凝實如液,與塵寰境的狂暴、靈墟境的綿柔截然不同,淩霄境的靈氣竟帶著一絲鋒銳的劍意,鑽入他周身已開的五十二個竅穴之中,引得天目穴微微發燙,那窺天境初階的預知能力輕顫,隱約察覺到秘境深處藏著的兇險與機緣。他已不再用石凡的化名,自踏入淩霄境,知曉張氏根基在此,便決意以雲航之名,一步步踏碎張家的一切,隻是這份鋒芒被他盡數斂於骨血,唯有眼底深處,滅門之恨的火焰從未熄滅。此時他身處窺天境,五十二個竅穴錯落開啟,無有經絡桎梏的無序排布,正是《萬竅歸神訣》獨有的玄妙——這世上唯一能臻至成神之境的功法,自萬古以來,唯有他這般萬古無一的妖孽體質,方能承載其逆天威能。而他此番入劍塚,所求便是借秘境中的劍罡之氣,打磨那初悟的招式,將更多竅穴之力融於其中,讓這柄復仇之劍,更添幾分鋒芒。
劍塚秘境並非淩霄境頂級秘境,卻是青雲劍宗內門弟子衝擊窺天境中階的絕佳之地,位於青雲總舵主峰青雲頂的山腹之中,入口由兩名開了六十竅的內門長老鎮守,唯有通過宗門“劍心試煉”的弟子,方能踏入。雲航能獲得入內資格,皆是因他入淩霄境三月,在青雲總舵的外門大比中,以五十二個竅穴的實力,連敗七名開了五十四五竅的弟子,所用招式皆是青雲劍宗的基礎劍招,卻在他手中生出別樣的威力。劍招運轉間,竅穴之力隱而不發,旁人隻當他是竅穴共鳴精妙,卻不知他是將《萬竅歸神訣》滋養出的無序竅穴之力,強行糅合進了劍宗招式之中。這份對力量的極致掌控,讓宗門長老頗為側目,這才破例給了他劍塚的入內名額。
入得秘境外圍,入目皆是倒插於土中的古劍,劍身銹跡斑斑,卻仍有微弱的劍罡自劍身逸散,飄於空中,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氣流,在秘境中盤旋。地麵鋪著青黑色的岩石,石上刻滿了青雲劍宗歷代劍修的劍痕,深淺不一,每一道劍痕之中,都殘留著一絲當年劍修的竅穴之力——有的凝於指尖,有的聚於腕間,有的沉於足底,正是劍修們將自身竅穴與劍招融合的痕跡。雲航緩步前行,腳掌落下,湧泉穴微微震動,將地麵傳來的一絲劍罡之力引動,順著小腿經脈,緩緩湧入足三裡穴。這兩竅皆是他早年間開啟,如今早已在《萬竅歸神訣》的滋養下穩固無比,力量運轉間毫無滯澀。而這一絲劍罡之力入體,並未引發竅穴的排斥,反倒讓兩竅之力微微共鳴,生出一股更強的爆發力,讓他的腳步愈發沉穩。
“青雲劍宗的劍修,皆以開啟手太陰肺經的竅穴為主,輔以手陽明大腸經的竅穴,劍招發力,多賴商陽、二間、合穀諸竅,是以劍招靈動,鋒銳有餘,卻少了幾分厚重。”雲航低聲自語,目光掃過身旁一柄半截斷裂的古劍。劍身之上,劍罡之力較之旁的古劍更為濃鬱,他伸手輕觸劍身,指尖商陽穴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金色光芒自竅穴中逸出——那是《萬竅歸神訣》煉化萬物靈氣後獨有的歸真之力,觸碰到劍罡的瞬間,那青色的劍罡竟如活物一般,順著他的指尖,鑽入了商陽穴中。
一股刺骨的鋒銳之力在商陽穴中炸開,雲航的指尖微微顫抖,卻並未縮回,反而催動《萬竅歸神訣》,將這股劍罡之力緩緩牽引,自商陽穴而出,順著手指經脈,流入關沖穴,再從關沖穴,流入勞宮穴。這三竅皆是他開啟的手部竅穴,無序排布,本無經絡相連,尋常修士絕無可能將力量在這三竅間隨意流轉。可《萬竅歸神訣》的無序煉體之法,能讓竅穴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力量網路,雖不如有序開竅的修士那般流轉順暢,卻勝在隨心所欲,不受桎梏,這正是成神功法的獨到之處。
劍罡之力在三竅間流轉一週,被竅穴之力磨去了幾分鋒銳,餘下的力量,竟被三竅共同吸收,讓雲航隻覺這三個手部竅穴,竟比之前穩固了幾分,竅穴之中的歸真之力,也濃鬱了一絲。他心中一動,知曉自己找對了方向。此番入劍塚,便是要將青雲劍宗劍招中的竅穴融合之法,與自己的無序竅穴相結合,打磨那初悟的招式。這招式尚無定名,卻是他以《萬竅歸神訣》為基,糅合了青雲劍宗的基礎劍招“青雲刺”與自身雷電竅穴之力所創,初時僅能融合商陽、關沖、勞宮三竅之力,威力有限,他此番便是要將更多的竅穴融入其中,讓這招式的威力更上一層,為日後承載三百六十竅之力、蛻變為神技打下根基。
雲航抬手握住身旁那柄半截古劍,劍身入手沉重,銹跡硌手,卻讓他的掌心勞宮穴再次震動。一股歸真之力自勞宮穴湧出,裹住劍身,將劍身之上殘留的劍罡之力盡數引動。剎那間,數十道青色的劍罡自周圍的古劍中逸出,朝著雲航匯聚而來,如同一群歸巢的飛鳥,盡數鑽入他的周身竅穴之中。雲航隻覺周身五十二個竅穴同時輕顫,天目穴的預知之力驟然清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劍罡之力,都對應著青雲劍宗劍修的一處竅穴發力點——有的劍罡引動指尖,有的引動腕部,有的引動肩部,甚至有的引動足底,讓劍招的發力,從單一的竅穴,延伸至全身。
“原來如此,青雲劍宗的禦劍術,並非單純的以靈氣禦劍,而是以竅穴之力引動劍罡,讓劍與自身竅穴共鳴,劍出之時,周身竅穴之力隨劍而動,是以能禦劍飛行,劍招千裡。”雲航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入青雲劍宗三月,也學了宗門的基礎禦劍術,隻是此前始終不得要領,禦劍之時,劍速緩慢,難以持久。如今觸碰到這些劍修殘留的竅穴之力,才明白其中關鍵。尋常劍修,開竅有序,手太陰肺經的竅穴連成一脈,禦劍之時,力量順脈而行,引動劍罡自是輕鬆;而他開竅無序,周身竅穴並無經脈相連,若非《萬竅歸神訣》能將無序竅穴之力凝成網路,他連禦劍術的門檻都難以摸到。
想通此節,雲航不再遲疑,抬手將半截古劍擲於空中,同時催動周身竅穴。湧泉穴發力,將地麵的劍罡之力引動,順著足三裡穴,向上湧入曲池穴——這曲池穴乃是他在靈墟境開啟,主臂部力量,力量一動,肩井穴也隨之共鳴。這是他在青雲劍宗學劍時,無意間開啟的竅穴,主肩部發力,如今兩竅在歸真之力的牽引下聯動,臂部的力量驟然暴漲。而在手部,商陽、關沖、勞宮三竅同時亮起,金色的歸真之力自竅穴中逸出,引動空中的半截古劍;同時,他體內那幾道微弱的雷電之力,也從手少陽三焦經的竅穴中緩緩湧出。這幾道雷電竅穴,是他在塵寰境被雷衛的雷電拳灼傷後,在《萬竅歸神訣》的自愈特性下無意間開啟,雖數量不多,卻能生出微弱的雷電之力,乃是他日後融合雷屬性的根基。
青色的劍罡與淡紫色的雷電之力,在半空中交織,裹住那半截古劍,古劍發出一聲輕顫,劍身上的銹跡竟開始剝落,露出內裡瑩白的劍身。雲航足尖一點,湧泉穴全力發力,身形騰空而起,同時雙手結劍印——青雲劍宗的基礎劍印“青雲印”在他手中結出,商陽、二間、合穀三竅聯動。這三竅皆是青雲劍修常用的竅穴,他雖未刻意按序開啟,卻也在學劍的過程中陸續開啟,如今在歸真之力的調和下聯動,竟生出一股純正的青雲劍力,與他自身的竅穴之力完美相融。
“起!”雲航低喝一聲,周身五十二個竅穴同時震動,《萬竅歸神訣》凝成的無形力量網路將所有竅穴之力匯聚,順著他的手臂,注入空中的古劍之中。剎那間,古劍周身的劍罡與雷電之力暴漲,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長虹,朝著前方的一麵山壁射去。那山壁乃是劍塚秘境的天然石壁,壁上刻滿了青雲劍宗歷代劍修的劍痕,堅硬無比,尋常開了六十竅的弟子,全力一擊,也僅能在壁上留下一道淺痕。
青紫色的長虹撞在山壁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石壁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待煙塵散去,隻見石壁之上,竟被打出了一個深達數尺的坑洞,坑洞周圍,劍痕交錯,雷電之力殘留,將石壁灼成了焦黑色。而那半截古劍,也在這一擊之下,化作漫天碎片,消散於空中,隻留下一絲精純的劍罡之力,鑽入了雲航的天目穴中,讓他的天目穴微微發燙,預知之力竟又清晰了幾分。
雲航緩緩落地,腳掌輕踏地麵,周身竅穴的力量緩緩平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這一擊,自己周身的五十二個竅穴,竟比之前更為契合,那《萬竅歸神訣》凝成的無形力量網路,也愈發穩固。而那初悟的招式,在融合了曲池、肩井、合穀等數竅之力後,威力暴漲,劍罡與雷電之力相融,生出了一種新的力量——既有青雲劍招的鋒銳,又有雷電之力的霸道。隻是這招式的力量太過分散,五十二個竅穴,他如今僅能融合十數竅之力,餘下的竅穴,仍難以融入其中;且發力之時,竅穴之力的消耗太過巨大,一擊之下,便有近三成的力量消散於無形。這便是無序開竅的弊端,即便有《萬竅歸神訣》兜底,也需耗費更多心力打磨,方能將力量損耗降至最低。
“此招以青雲劍罡為基,融雷電之力,便名青雷破吧。”雲航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是他悟的第一式招式,也是他日後成神之路的根基。今日能融合十數竅之力,打出青雷破,他日待他開啟更多竅穴,將《萬竅歸神訣》的威能徹底發揮,便能將所有竅穴之力盡數融入其中,直至開啟三百六十竅,讓這青雷破蛻變為獨一無二的神技,一劍破萬法。
他緩步向前,朝著劍塚秘境的深處走去。秘境深處的劍罡之力,較之外圍更為濃鬱,也更為狂暴。那些古劍之上,殘留的不僅是劍修的竅穴之力,還有他們的劍意——若是心境不堅,便會被劍意侵蝕,竅穴紊亂,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竅穴崩裂,身死道消。這便是劍塚秘境的兇險,也是它的機緣。唯有在這狂暴的劍罡與劍意之中,才能打磨自身的竅穴,讓竅穴之力更為精純,讓力量的掌控更為精妙,這對於修鍊《萬竅歸神訣》的他而言,更是絕佳的淬鍊。
雲航行走間,天目穴始終微亮,預知之力探查著前方的兇險,周身竅穴緩緩運轉,《萬竅歸神訣》全力發動,將周圍逸散的劍罡之力緩緩吸收,打磨著每一處竅穴。他的腳步沉穩,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遲疑。滅門之恨刻於骨血,復仇之路道阻且長,淩霄境是張氏的根基,也是他的戰場。今日在劍塚打磨實力,他日便要在淩霄境,以青雷破,以《萬竅歸神訣》,斬盡張家仇敵,踏出屬於自己的成神之路。
行至劍塚秘境深處的一道石門之前,石門之上刻著“劍心通明”四個大字,字間劍罡縱橫,竟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雲航抬手輕觸石門,指尖的商陽穴驟然亮起,一股歸真之力自竅穴中湧出。觸碰到屏障的瞬間,那道無形的劍罡屏障竟生出一股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指尖,鑽入了他的周身竅穴之中,引得他的竅穴一陣劇烈震顫,一口鮮血險些從口中湧出。
雲航凝神靜氣,催動《萬竅歸神訣》,將那股反震的劍罡之力緩緩化解。同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戰意——這石門之後,便是劍塚秘境的核心,藏著青雲劍宗歷代劍修的竅穴感悟。雖這些感悟遠不及《萬竅歸神訣》的萬分之一,卻能為他提供竅穴聯動的思路,若是能入內,定能讓他對竅穴與劍招的融合有更深的理解,讓青雷破的威力再上一層。他深吸一口氣,周身五十二個竅穴同時運轉,無形的力量網路將所有竅穴之力匯聚,掌心勞宮穴亮起,淡紫色的雷電之力與青色的劍罡之力再次交融,緩緩拍向那道石門。
青紫色的力量落在石門之上,“劍心通明”四個大字驟然亮起,劍罡之力暴漲,與雲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石門微微震動,卻並未開啟。雲航卻並未氣餒,他知道,這是秘境對他的考驗——考驗他的竅穴之力,考驗他的劍心,也考驗他對力量的掌控。他再次抬手,這一次,他不再急於發力,而是將竅穴之力緩緩釋放,讓青雷破的力量如流水一般,緩緩融入石門的劍罡之中,以柔克剛,以力融力,讓自身的竅穴之力,與石門上的劍罡之力慢慢共鳴。
時間一點點流逝,雲航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周身竅穴的力量在不斷消耗,卻也在這不斷的碰撞與共鳴中愈發精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青雷破的掌控,也在不斷提升——原本隻能融合十數竅之力,如今竟能將二十餘竅的力量緩緩糅合進招式之中,雖仍有損耗,卻比之前好了太多。而石門之上的劍罡屏障,也在他的力量共鳴之下,緩緩變得柔和,那“劍心通明”四個大字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終於,在雲航將第二十五竅的力量融入青雷破,拍在石門之上的瞬間,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更為濃鬱的劍罡之力,從石門後湧出,夾雜著歷代劍修的劍意,朝著雲航撲麵而來。雲航抬眼望去,石門之後,竟是一片劍林——無數柄古劍懸於空中,劍身之上,竅穴之力流轉,劍意沖霄;而在劍林的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刻滿了青雲劍宗歷代劍修的竅穴聯動心得與劍招感悟,密密麻麻,皆是他們畢生修鍊的精華。
雲航深吸一口氣,踏步走入石門,周身竅穴全力運轉,《萬竅歸神訣》將撲麵而來的劍罡與劍意盡數吸納、煉化,轉化為滋養竅穴的精純力量。他的眼神愈發堅定——今日入劍林,悟歷代劍修的聯動之法,打磨青雷破,鞏固五十二個竅穴的根基;他日踏出青雲,便要讓張氏,讓整個淩霄境,都記住雲航這個名字,記住這柄從滅門之恨中淬鍊而出的復仇之劍,記住這世上唯一能成神的功法《萬竅歸神訣》。他抬手,商陽穴再次亮起,一絲青紫色的歸真之力自指尖逸出,引動空中的一柄古劍,古劍輕顫,落入他的手中,劍身在他的掌心微微震動,與他的勞宮穴生出一絲微弱的共鳴。這是他的禦劍術,在《萬竅歸神訣》的加持下,在無序竅穴的聯動中,終於有了真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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