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裡的霧氣比森林中更稠,淡灰色的霧靄像凝固的棉絮,貼在麵板上帶著刺骨的寒意,連呼吸都能吸入細碎的冰碴——那冰碴並非自然凝結,而是邪異能量與水汽交融的產物,落在咽喉裡會引發一陣細微的灼痛,若吸入過多,甚至會腐蝕經脈。石凡下意識運轉《萬竅歸神訣》,淡金色的靈脈液靈氣順著呼吸道流轉,將侵入體內的邪異能量悄悄凈化,這才緩解了咽喉的不適。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麵的黑光此刻愈發熾盛,如同跳動的燭火,透過濃霧在前方五丈處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祭壇輪廓。那祭壇是用黑色岩石堆砌的簡陋石台,石塊間的縫隙裡嵌著暗紅色的物質,走近了才能看清是乾涸的血跡;枱麵上散落著三具修士骸骨,骸骨的指骨仍緊緊抓著一枚泛著紅光的令牌,令牌邊緣刻著與之前黑石寨祭壇相似的邪紋,正是他們此行要找的南方令牌。
“小心,祭壇周圍的藤蔓不對勁。”雲曦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的光絲此刻已延伸到祭壇周圍三丈處,指尖泛起細微的顫抖,“光絲探到藤蔓裡藏著活物,而且有邪異的靈氣在流動——不是普通的骨兵,它們的氣息更隱蔽,像是被藤蔓的生機掩蓋了,若不仔細探查,很容易當成普通植物。”
石凡點頭,將雙劍橫在身前,淡金色的靈脈液靈氣順著劍刃蔓延,在周身織成一道薄薄的光罩。他運轉天目穴,瞳孔泛起淡淡的金光,穿透濃霧看向祭壇周圍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的枝幹比手臂還粗,表麵覆蓋著一層滑膩的粘液,粘液在霧中泛著幽綠的光;藤蔓的根部纏著細小的骨片,骨片上刻著淡紅色的邪紋,邪紋正隨著霧氣的流動緩緩吸收邪異能量,每吸收一次,骨片就會輕微震動,像是在積蓄力量。
“出來吧,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石凡朝著霧氣深處喊道,聲音透過靈氣擴散開,震得周圍的霧靄微微晃動,形成一圈圈漣漪,“你們想要的是令牌,我就在這裏,沒必要拿這些陰損的手段對付我們。若你們現在退去,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若執意要攔,後果自負。”
霧氣深處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那笑聲像是用指甲刮擦岩石,刺耳又令人心悸。十多名身穿黑袍的邪修緩緩走出,他們的黑袍上綉著黑色的骷髏圖案,下擺沾滿了泥土與血跡,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手中握著的黑色骨杖,杖身佈滿了細小的孔洞,孔洞裏不時滲出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會冒出白色的煙霧,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些邪修的竅穴數量都在六十到七十處之間,周身縈繞的邪霧比森林外的邪修更濃,甚至能隱約看到邪霧中浮動的怨念——那是被他們殺害的修士殘留的意識,被困在邪霧中無法消散。為首的邪修是個獨眼漢子,臉上橫著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刀疤裡還嵌著一小塊白骨,左眼的位置是一個黑洞洞的窟窿,窟窿裡泛著幽綠的光;他手中骨杖頂端的骷髏頭格外碩大,眼眶裏跳動著兩簇綠色的火焰,顯然是用高階邪修的頭骨煉製而成。
“沒想到石凡小友倒是有幾分膽量,可惜啊……”獨眼邪修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卡著碎石,“今天這山穀,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之前黑風山,你殺了我們三名影衛;青雲劍宗外,你又壞了影護法的大事——這筆賬,可得好好算算!”
石凡心中瞭然,這群邪修應該是影護法的殘部,影護法死後,他們失去了靠山,想要靠奪取令牌向影主邀功,順便為死去的同伴報仇。他沒有廢話,眼神一冷,操控雙劍朝著最前方的兩名邪修飛去——左劍注入金行靈氣,劍刃泛著冷冽的寒光,如同凝結的月光,直刺左側邪修的咽喉;右劍則裹著火行靈氣,化作一道跳動的紅光,斬向右側邪修手中的骨杖。
這兩名邪修顯然沒料到石凡的禦劍術如此迅猛,慌忙舉起骨杖抵擋。左側邪修的骨杖剛與左劍接觸,便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骨杖上的邪紋瞬間黯淡下去,金行靈氣的銳利之力順著骨杖蔓延,竟將邪修的虎口震裂,鮮血順著骨杖流淌下來。右側邪修的運氣更差,右劍上的火行靈氣遇到骨杖上的邪異液體,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順著液體蔓延,很快便將骨杖燒得焦黑,“哢嚓”一聲,骨杖從中間斷裂,紅色的邪異能量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卻被左劍上的金行靈氣瞬間凈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霧中。
兩名邪修還沒反應過來,雙劍已經刺穿了他們的胸口。邪修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口中湧出黑色的血液,血液剛一接觸地麵,便被祭壇周圍的黑色藤蔓纏住——藤蔓的枝幹上突然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觸鬚刺入邪修的身體,瘋狂吸收他們體內的邪異能量,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兩名邪修的身體便被吸成了乾屍,最後化作一堆白骨,融入藤蔓的根部。
“找死!”獨眼邪修見狀,怒吼一聲,手中骨杖狠狠砸向地麵。“轟隆”一聲,地麵劇烈震動起來,祭壇周圍的黑色藤蔓突然瘋狂抖動,根部的骨片紛紛從藤蔓中飛出,在空中快速組合——有的骨片組成了粗壯的手臂,有的組成了堅硬的軀幹,有的則組成了鋒利的骨刀與骨盾,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形成了十具高大的骨兵。
這些骨兵比之前黑風山遇到的更粗壯,身高足有兩丈,骨骼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表麵的邪紋比普通骨兵更密集,竅穴數量竟達到了七十處以上——顯然是用竅穴數量在六十處以上的高階修士骸骨煉製而成。更棘手的是,這些骨兵的骨刀上還沾著黑色的粘液,粘液與之前骨杖上的液體相似,滴在地上會腐蝕出深坑;骨盾的表麵刻著圓形的邪紋,邪紋轉動時,會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屏障,能抵擋普通的靈氣攻擊。
“這些骨兵被‘腐骨咒’加持過,骨刀上的邪異粘液能腐蝕靈氣,骨盾的邪紋還能抵擋攻擊,小心別被骨刀砍中!”雲曦的反應極快,光絲瞬間從地麵升起,如同銀色的蛛網,纏住三具骨兵的腳踝。光絲的束縛力極強,三具骨兵剛邁出一步,便被絆倒在地,骨盾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咚”的巨響。
但這些骨兵的韌性遠超預期,它們很快便從地上爬起,骨盾朝著光絲砸去。骨盾上的邪紋與光絲接觸,瞬間爆發出黑色的能量,光絲被能量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雲曦的光絲是用自身靈氣凝聚而成,光絲受損,她也受到了反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雲曦,你退後,我來對付它們!”石凡見狀,立刻將水行與木行靈氣注入雙劍,劍刃泛起金藍與金綠交織的光芒。水行靈氣的凈化之力與木行靈氣的生機之力在劍刃上交融,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這道光暈能中和邪異能量,正好剋製被腐骨咒加持的骨兵。
“五行流風?纏絲!”石凡低喝一聲,雙劍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靈氣順著弧線化作細密的光繩——這些光繩比雲曦的光絲更堅韌,還帶著木行靈氣的生機之力,能直接滲入骨兵體內,破壞它們的邪紋。五具骨兵剛要發起攻擊,便被光繩纏住關節,光繩上的生機之力順著骨骼蔓延,骨骼上的邪紋瞬間黯淡下去,原本靈活的關節也變得遲緩起來,像是被生鏽的鐵鏈鎖住。
“用青元劍法的‘裂空斬’!”石凡突然想起清風子之前教過的招式,雖然他沒修鍊青雲劍宗的《青元訣》,無法凝聚純粹的青色靈氣,但《萬竅歸神訣》能融合五行靈氣,他可以用金行靈氣模擬出裂空斬的劍氣軌跡——裂空斬的核心是“集中力量於一點,瞬間爆發”,這與金行靈氣的銳利特性不謀而合。
石凡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金行靈氣全部壓縮在雙劍尖端,劍刃上的金光越來越亮,甚至能穿透濃霧,照亮周圍十丈的範圍。他眼神一凝,雙劍同時朝著被纏住的五具骨兵的頭顱斬去——金行靈氣的銳利之力瞬間爆發,如同兩道金色的閃電,“噗嗤”一聲,五具骨兵的頭顱被同時斬落,黑色的邪晶從顱骨中滾出,落在地上。
這些邪晶是骨兵的核心,蘊含著濃鬱的邪異能量。石凡沒有給邪晶復蘇的機會,操控雙劍將木行靈氣注入邪晶,生機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邪晶瞬間變得黯淡,很快便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被霧氣一吹,消散得無影無蹤。
剩餘的五具骨兵見同伴被消滅,眼中的綠色火焰變得更加狂暴,它們放棄了防禦,揮舞著骨刀朝著石凡撲來,骨刀上的邪異粘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帶著刺鼻的腐臭氣味。石凡操控雙劍,左劍注入水行靈氣,化作一道金藍色的光盾,擋住骨刀的攻擊;右劍則注入火行靈氣,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斬向骨兵的肋骨——肋骨是骨兵的薄弱部位,沒有邪紋保護,很容易被擊碎。
“哢嚓”一聲,第一具骨兵的肋骨被右劍斬斷,骨骼失去支撐,瞬間散架;第二具骨兵剛要偷襲,便被左劍上的水行靈氣凈化了邪異粘液,骨刀變得脆弱不堪,被光盾輕輕一碰便斷成兩段;剩下的三具骨兵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跑,卻被雲曦的光絲纏住腳踝,石凡趁機操控雙劍,將它們一一擊碎,黑色的邪晶也被木行靈氣凈化殆盡。
獨眼邪修站在霧氣中,看著自己精心煉製的骨兵被石凡輕易消滅,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他原本以為,靠著骨兵和邪霧的掩護,能輕鬆拿下石凡,卻沒想到石凡的禦劍術如此厲害,還能剋製他的腐骨咒。但很快,貪婪便壓過了殺意——他知道,石凡手中的令牌不止一枚,若能奪取所有令牌,影主一定會重賞他,甚至可能讓他成為新的影護法。
“看來,得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底牌了!”獨眼邪修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藥丸,藥丸表麵刻著複雜的邪紋,散發著濃鬱的邪異氣息——這是“爆邪丹”,服用後能暫時提升竅穴數量,激發體內的邪異能量,但副作用極大,服用後會折損十年壽元,若使用過度,甚至會當場爆體而亡。
獨眼邪修毫不猶豫地將爆邪丹吞了下去,藥丸下肚後,他的身體瞬間膨脹起來,黑袍被撐得鼓鼓囊囊,周身的邪霧暴漲,如同黑色的浪潮,將周圍的霧氣都染成了黑色。他的竅穴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六十、七十、八十……很快便達到了八十五處,氣息也變得愈發狂暴,手中的骨杖在邪異能量的滋養下,竟化作一柄泛著黑光的彎刀,刀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邪紋,比之前影護法的能量刃更具破壞力。
“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影殺術’的厲害!”獨眼邪修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霧氣中的影子,速度瞬間提升數倍,竟能在霧中留下殘影,讓人無法分辨他的真實位置。
石凡心中一緊,立刻運轉天目穴,瞳孔的金光變得更亮,仔細觀察著周圍的霧氣——影殺術的核心是“藉助邪霧隱藏身形,發動突襲”,但隻要能捕捉到邪異能量的波動,就能找到他的位置。果然,在他的天目穴下,獨眼邪修的邪異能量波動無所遁形,正朝著他的身後快速移動。
“小心身後!”石凡剛想提醒雲曦,卻發現獨眼邪修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站在一旁調息的雲曦——雲曦剛才受了反噬,靈氣還沒完全恢復,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獨眼邪修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雲曦身後,手中的黑色彎刀帶著濃鬱的邪異能量,朝著雲曦的後心斬去。雲曦的反應極快,光絲立刻在身後織成一道銀色的光盾,但她的靈氣不足,光盾的防禦力遠不如之前。“鐺”的一聲巨響,彎刀砍在光盾上,光盾瞬間出現裂痕,黑色的邪異能量順著光盾蔓延,雲曦被衝擊波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光絲也隨之消散。
“雲曦!”石凡心中一怒,一股從未有過的殺意從心底湧起——他想起了當年家族被邪修襲擊時,母親為了保護他,被邪修重傷的場景,雲曦此刻的模樣,與當年的母親重疊在一起。他沒有再保留實力,將體內所有的火行靈氣注入雙劍,劍刃燃起熊熊烈火,火焰的溫度極高,竟將周圍的霧氣都燒得蒸發,形成一片真空區域。
“五行流風?焚邪!”石凡大喝一聲,雙劍在空中組合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劍氣,劍氣帶著熊熊烈火,朝著獨眼邪修籠罩而去。火焰劍氣中蘊含的凈化之力與火行靈氣的灼熱之力相互配合,所過之處,黑色的邪霧被瞬間點燃,發出“劈啪”的聲響,消散在空氣中。
獨眼邪修沒想到石凡會如此憤怒,更沒想到他的火焰劍氣竟有如此強大的凈化之力。他慌忙舉起彎刀抵擋,彎刀上的邪異能量與火焰劍氣碰撞,瞬間被點燃,黑色的火焰順著彎刀蔓延,很快便燒到了他的手臂。獨眼邪修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甩掉彎刀,卻發現彎刀已經與他的手臂融為一體,根本無法丟棄。
石凡沒有給獨眼邪修喘息的機會,操控火焰劍氣繼續壓製,同時將金行靈氣注入雙劍,劍刃的銳利之力再次提升。他身影一閃,來到獨眼邪修身前,雙劍同時刺出,左劍刺穿他的肩膀,右劍抵住他的咽喉,鋒利的劍刃已經劃破了他的麵板,滲出黑色的血液。
“說!是誰讓你們來的?除了這裏,還有多少邪修在尋找令牌?影主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石凡的聲音冰冷,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必須知道這些資訊,才能提前做好準備,阻止邪修的陰謀。
獨眼邪修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溢位:“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知道真相?影主的計劃已經開始,月圓之夜……邪異空間將會開啟,到時候整個淩霄境都會變成人間地獄,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都得死!”
他突然用力撞向石凡的劍尖,鋒利的劍刃瞬間刺穿了他的咽喉,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石凡的衣襟上。獨眼邪修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中的綠色火焰漸漸熄滅,最後徹底失去了生機。
石凡看著獨眼邪修的屍體,心中的憤怒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堅定——無論邪修的計劃多麼恐怖,無論影主的實力多麼強大,他都要阻止他們。為了被邪修殺害的親人,為了青雲劍宗的同門,為了淩霄境的百姓,他必須贏。
“石凡,你沒事吧?”雲曦捂著傷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她走到石凡身邊,遞給他一枚青色的丹藥,“這是‘青元療傷丹’,能快速修復受損的經脈,你剛才消耗太大,快服下吧。”
石凡接過丹藥,服下後體內湧起一股清涼的氣息,這股氣息順著經脈流轉,修復著之前戰鬥中受損的經脈,也讓他紊亂的靈氣漸漸平復下來。他看著雲曦蒼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絲愧疚:“對不起,剛才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傷。”
“沒關係,我們是同伴,互相保護是應該的。”雲曦笑了笑,笑容雖然虛弱,卻很溫暖,“先拿到令牌,儘快趕回宗門,還有兩天就是月圓之夜,我們沒時間浪費了。”
石凡點了點頭,走到祭壇前,彎腰拿起那枚泛著紅光的令牌。令牌剛一入手,便與他懷中的四枚令牌(三枚血色、一枚黑色)產生強烈的共鳴,五道光芒(紅、紅、紅、黑、金)從令牌中迸發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越來越亮,如同升起的小太陽,將整個山穀的霧氣都驅散開來,地麵上的黑色藤蔓在光幕的照耀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快速枯萎,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燼——顯然,光幕中的能量剋製邪異之物,正是雲尊留下的力量印記。
光幕中央,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而成。虛影身穿青色長袍,長袍上綉著五行八卦圖案,腰間繫著一枚玉玨,手中握著一柄泛著青光的長劍,周身縈繞著與石凡相似的五行靈氣,隻是氣息更加醇厚、古老。虛影的麵容雖然模糊,卻能隱約看出與石凡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宇間的堅定,如出一轍。
“雲尊!”雲曦失聲驚呼,她曾在青雲劍宗的古籍中見過雲尊的畫像,畫像中的雲尊正是這般模樣,隻是畫像中的雲尊眼神更加銳利,周身的靈氣也更加磅礴,顯然是巔峰時期的狀態。
石凡站在光幕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彷彿與虛影有著血脈相連的聯絡。他能清晰感覺到,虛影周身的五行靈氣與自己體內的《萬竅歸神訣》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體內的靈脈液靈氣變得更加活躍,順著經脈快速流轉,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將之前戰鬥中受損的經脈修復了大半。
“雲航……”虛影突然開口,聲音蒼老卻充滿力量,如同跨越千年的鐘聲,在山穀中回蕩,“守護好令牌,守住淩霄境……五行歸一,萬竅歸神……邪異空間的封印,需要令牌與《萬竅歸神訣》共同維繫……莫讓先輩的努力,毀於一旦……”
“雲航”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石凡的腦海中炸開。這是他的本名,自從家族被邪修襲擊,父母犧牲後,他便隱姓埋名,用“石凡”這個名字在淩霄境流浪,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雲航”。虛影竟能叫出這個名字,難道自己與雲尊真的有血脈關係?
石凡剛想開口詢問,虛影卻漸漸變得透明,光幕也開始收縮。虛影最後看了石凡一眼,眼神中帶著期許與囑託,隨後便化作一縷青光,融入石凡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麵的黑光瞬間變得更加熾盛,上麵多了一道與虛影長袍相似的五行八卦紋路,紋路中蘊含著淡淡的生機之力,彷彿有了生命。
光幕消散後,山穀恢復了平靜,隻剩下石凡與雲曦兩人站在祭壇前,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氣息。石凡握著黑色令牌,心中充滿了疑惑與震撼——雲尊為何會知道他的本名?《萬竅歸神訣》與令牌到底有什麼聯絡?邪異空間的封印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石凡,你……你真的是雲航?”雲曦走到石凡身邊,眼中帶著驚訝與理解,“之前在青雲劍宗,你說過家族被邪修襲擊,看來‘石凡’是你隱姓埋名用的名字,對嗎?”
石凡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沒錯,我本名雲航,是雲家的最後傳人。十年前,邪修襲擊雲家,父母為了保護我和這枚黑色令牌,犧牲了自己。從那以後,我便用‘石凡’這個名字,一方麵是為了躲避邪修的追殺,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尋找機會,為父母報仇,查明邪修襲擊雲家的真相。”
他頓了頓,看向手中的黑色令牌,語氣中帶著堅定:“現在看來,雲家與雲尊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這枚令牌和《萬竅歸神訣》也並非普通之物。邪修執著於奪取令牌,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開啟邪異空間,還有更深層的目的——或許,他們想利用令牌與《萬竅歸神訣》,掌控邪異空間的力量,統治整個淩霄境。”
雲曦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管邪修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現在我們已經集齊了五枚令牌,還有兩天就是月圓之夜,得儘快趕回青雲劍宗,與清風子長老和玄機子匯合,商量應對之策。”
石凡將五枚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懷中的特製錦袋中——這錦袋是雲曦出發前給他的,能隔絕靈氣波動,避免令牌的氣息被邪修察覺。他看向雲曦,發現她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心中湧起一絲愧疚:“你剛才受了傷,要不我們先在山穀中休息半個時辰,等你恢復一些再出發?”
雲曦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丹藥服下,隨後運轉靈氣,開始調息:“不用了,時間緊迫,我們不能耽誤。我服用了‘青元復氣丹’,半個時辰內就能恢復三成靈氣,足夠支撐我們趕回宗門。你也趁這個時間,梳理一下體內的靈氣,剛才令牌共鳴時,你的靈氣波動很劇烈,需要儘快平復,避免留下隱患。”
石凡聽從雲曦的建議,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運轉《萬竅歸神訣》。體內的靈脈液靈氣此刻變得格外活躍,順著經脈快速流轉,如同奔騰的河流。他能清晰感覺到,經過剛才的戰鬥與令牌共鳴,自己對五行靈氣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個檔次——金行靈氣的銳利、木行靈氣的生機、水行靈氣的凈化、火行靈氣的灼熱、土行靈氣的厚重,五種靈氣之間的轉換更加流暢,甚至能在不知不覺中,將五種靈氣融合成淡淡的靈脈液靈氣,威力比單一靈氣更強。
半個時辰後,雲曦率先睜開眼睛,臉色恢復了一些血色,氣息也變得平穩。她看向石凡,發現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靈氣波動沉穩而凝練,顯然已經將體內的靈氣梳理完畢,甚至還有所突破。
“可以出發了。”雲曦輕聲說道,光絲在她指尖纏繞,形成一道銀色的光橋,通往山穀外,“按照我們的速度,天黑前應該能趕回青雲劍宗。希望清風子長老那邊一切順利,能順利拿到東方的令牌。”
石凡睜開眼睛,站起身,雙劍從背後飛出,懸在身側。他點了點頭,與雲曦一同踏上光橋,朝著山穀外走去。剛走出山穀,石凡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看向東方的天空——他能清晰感覺到,東方傳來一股微弱的邪異氣息,與之前影護法的氣息相似,而且氣息中帶著一絲慌亂,像是遇到了麻煩。
“怎麼了?”雲曦察覺到石凡的異樣,疑惑地問道。
“東方有邪異氣息,而且氣息很慌亂,像是清風子長老遇到了危險。”石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我們得加快速度,儘快趕回宗門,若長老真的遇到麻煩,我們或許能趕去支援。”
雲曦點了點頭,光絲的速度瞬間提升,光橋變得更加凝實,兩人的身影如同兩道流光,朝著青雲劍宗的方向飛去。空中的風呼嘯而過,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石凡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會守護好令牌,守護好淩霄境,完成父母的遺願,也完成雲尊的囑託。月圓之夜的大戰,他必須贏,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所有被邪修傷害的人,為了淩霄境的未來。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流光,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在他們身後的迷霧森林中,一道黑色的影子正隱藏在霧氣中,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隨後便消失在霧氣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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