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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周父。
他杵著手杖,走到周燼辭麵前,對著保鏢下令:“把他架起來。”
幾名保鏢上前,架起周燼辭。
“放開我我要去找煙煙!我不能失去她!”
周燼辭拚死掙紮,手腕被保鏢鉗住,幾乎要被拗斷,後背的傷口崩裂,血滲出一地。
周父看著兒子這副卑微的樣子,抬手給了周燼辭一記響亮的耳光!
“為了一個女人弄成這樣,把我們周家的臉都丟儘了!”
周燼辭被打得偏過頭,眼裡的執拗卻分毫未減。
周父命令道。
“把他帶回港島,關起來養傷。冇我的允許,這輩子都不準他再踏出港島半步!”
周家就他這一個繼承人,不能讓他毀在兒女情長上。
周燼辭被強行塞進車內,扒著車窗喊:
“爸!我不要回去,您讓我再見她一麵!”
周父冇有理會他的哀求,轉頭吩咐司機開車去機場。
周燼辭看著窗外建築後退,心底的絕望將他吞冇。
他終於明白,自己毀掉的,也許這輩子再也無法挽回了。
三年後。
博士生畢業典禮現場。
禮堂外陽光明媚,沈洛煙穿著博士學位服,手裡捧著一束鮮豔的紅玫瑰。
她身邊站著同樣穿著學位服的盛聿洲,兩人剛從台上接受完校長的撥穗。
盛聿洲轉過身,在一眾同學和導師的注視下,單膝跪在沈洛煙麵前。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錦盒,開啟,裡麵是一枚璀璨的鑽戒。
“洛煙,這三年,我很慶幸能陪在你身邊。”
盛聿洲仰起頭,溫柔的目光鎖住她的眼眸。
“你願意嫁給我,讓我參與你未來的每一天嗎?”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同學們紛紛起鬨。
沈洛煙眼眶微熱,點了點頭,向他伸出手。
“我願意。”
盛聿洲將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遠處的林蔭道旁,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影裡。
周燼辭降下半截車窗,視線釘在那對相擁的身影上。
他的眼底佈滿血絲,指甲深陷進掌心,鮮血滲出卻感覺不到痛。
這三年,他被父親關在港島,接管了周家的產業。
好不容易,才換來這次短暫的出國機會。
可他等來的,卻是她答應另一個男人的求婚。
看著沈洛煙臉上明媚的笑容,周燼辭的心臟傳來撕裂般的痛。
他閉上眼,腦海裡閃過三年前港大那場碩士畢業典禮。
那天他其實早就包下了整座禮堂,定製了上萬朵玫瑰。
他本想在所有人麵前向她求婚,許她一個光明的未來。
可是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親手把她推下了地獄。
那是他自己選的路,如今這萬箭穿心的痛,都是他罪有應得。
“周總,登機時間快到了,董事長催您儘快回去。”
前排的秘書出聲提醒,打斷了他的思緒。
周燼辭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硬生生嚥下喉間的酸澀。
“走吧。”
轎車緩緩駛離校園,周燼辭帶著滿腔的悔恨慘淡離場。
半年後。
國頂尖物理研究所大樓前。
沈洛煙穿著整潔的白大褂,手裡拿著厚厚的資料資料。
盛聿洲快步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檔案。
“沈博士,盛教授的科研團隊正在等我們開會。”
沈洛煙轉頭看向他,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進了明亮的實驗室。
那些黑暗泥濘的過去,已經被她徹底留在身後。
如今她的身旁有愛人,前方是她熱愛的物理事業。
一切都走向了最燦爛的明天。
周燼辭回到港島後,在當初沈洛煙最喜歡的露台上坐了一整夜。
這天,秘書進來遞給他一份物理週刊,封麵是沈洛煙和盛聿洲。
他想伸手去觸碰照片上她的笑顏,可三年前為她拚死掙紮留下的手傷,此刻卻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連一句遲來的“祝你幸福”,都冇資格親筆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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