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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燼辭召開葉嵐的追悼會,欲為她洗清汙名。
媒體舉著攝像頭,將所有畫麵同步進行全球直播。
而後周燼辭動關係,將“葉嵐冤枉”、“葉嵐沉冤昭雪”之類的詞條推上熱搜。
無數人湧進直播間。
畫麵中,周燼辭一身黑西裝,在葉嵐的遺照前深深鞠躬。
一字一句,公開承認當年所有冤屈。
“葉教授,對不起,當年的事我已調查清楚。”
“我姐姐周嫣然論文被判抄襲一事,並非葉教授冤枉,是林亦舒偷走了姐姐的論文,搶先發表,導致姐姐實驗資料被抄襲。”
“她因嫉妒姐姐,設計構陷,後來又爬了姐姐男朋友的床拍照刺激她,逼得姐姐絕望自儘。”
周燼辭紅了眼眶,咬牙說道。
“事後,林亦舒又不斷挑撥,哄騙我報複葉教授一家,將所有罪責推給無辜之人。”
“葉教授和沈洛煙所受一切非議,皆因我被林亦舒矇騙,一手造成。”
“煙煙是無辜的,從頭到尾,都是我對不起她。”
彈幕瞬間炸開,一係列謾罵劃過。
於此同時,秘書發來訊息說周氏股價迅速下跌。
周父也打電話來勒令他停止直播,他直接關了機。
他心中終於有贖罪的實感。
會場角落,林亦舒被保鏢死死按在一旁,絕望大喊。
“周燼辭!你不能這樣對我!”
周燼辭報複的狠絕。
昨晚,林家的業務幾乎全麵崩潰,林父林母氣極,將林亦舒逐出家門,這才保住一部分立身之本。
林亦舒現在隻能靠自己,她若是再出鏡道歉,怕是連港島都待不下去了。
她能猜到周燼辭要做什麼,當初葉嵐跪在周嫣然墓前磕了99個頭,她隻會被按著磕更多!
所以當保鏢拉著她到會場中間時,她瘋狂掙紮,苦苦哀求。
“阿辭,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可以贖罪,但不能這樣”
周燼辭麵色陰沉,冇有絲毫動容:
“當初,你假借我的名義逼葉教授磕99個頭的時候,可冇有絲毫心軟。”
林亦舒臉色大變。
接著他示意保鏢:“太吵了,讓她安靜些。”
保鏢會意,拿出一塊手帕強硬地塞到林亦舒嘴裡。
林亦舒吃痛,眼角疼出生理性淚水,隻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她被拖到葉嵐照片前,跪到地上。
林亦舒還在掙紮,她不要,她不想給葉嵐磕頭道歉!
可她根本掙脫不過,保鏢直接壓著她的頭。
按了下去!
每磕一下,周燼辭便吐出一個數字。
“1、2、3”
全場寂靜,隻有林亦舒頭磕到地上的悶響。
兩個小時後,林亦舒暈死過去。
但周燼辭卻不讓保鏢停下,按著她繼續磕頭。
直到999個,周燼辭才讓人把一灘爛泥似的林亦舒拖走。
周燼辭直起身子望向鏡頭:
“煙煙,我知道你在看。”
“你所承受的一切傷害,我會一一彌補。”
“我會傾儘周氏所有,為你恢複名譽,為你母親正名。”
“林亦舒犯下的罪,我會讓她十倍百倍的償還。”
周燼辭字字真心,可彈幕仍舊罵聲一片。
冇有人站在他這邊,沈洛煙更不可能。
她確實看到了周燼辭的全球直播,可她隻覺得可笑。
周燼辭像個小醜一般進行著滑稽的表演,以為這樣能夠打動她。
可是太遲了。
他的懺悔,他的報複,他的痛苦,都與她無關了。
今日,她和盛聿洲的團隊一起參加加州物理科研比賽。
他們的專案是新型範德華異質結的光電量子效應與器件應用。
此時,盛聿洲正在教室黑板上進行最後的推演。
全場安靜專注,唯有盛聿洲的聲音如山間泉緩緩流淌。
轉眼到了比賽場上,sci論文辯論階段,對方教授丟擲一個刁鑽的問題:
“你們在結論中明確提出可室溫應用,但拓撲類材料普遍需要極低溫才能維持穩定,請問你們的穩定性依據是什麼?”
全場屏息。
沈洛煙指尖微頓,低頭翻找著補充資料與參考文獻。
這個問題論述起來極其複雜,她需要整理一下。
一旁的盛聿洲按了下她的手,不慌不忙地從容起身。
“我們采用多層封裝結構抑製聲子散射,將拓撲態壽命提升至室溫可維持區間,經過上千次迴圈測試”
盛聿洲邏輯清晰,言辭沉穩,三言兩語便拆解難題。
語畢,全場掌聲雷動。
那一刻,沈洛煙心底微動,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她性格上的小瑕疵,盛聿洲會無限包容。
學業上的小缺陷,盛聿洲亦能為她兜底。
盛聿洲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頭看向她,相視一笑。
當晚,比賽結果宣佈,沈洛煙和盛聿洲的團隊不出所料奪冠。
盛聿洲名聲更盛,一時之間被人稱之為物理學術圈最耀眼的新星,還收到了讓人豔羨的offer。
慶功宴上,隊友們頻頻起鬨,笑著打趣兩人默契十足天造地設。
沈洛煙臉頰微熱,低頭抿酒。
盛聿洲看出沈洛煙的侷促,開口解圍。
“我和煙煙還冇有在一起,不要起鬨了。”
他向來如此,分寸感十足,從不讓她難堪。
酒吧響起悠揚的華爾茲樂曲。
盛聿洲紳士的伸出手,沈洛煙笑了笑,搭了上去。
這氣氛曖昧又極其舒適,旋轉間,盛聿洲忽然輕聲開口:
“煙煙,我有件事想問你,你願意跟我一起去探知物理研究所嗎?”
沈洛煙腳下一頓,差點錯了拍子。
“聿洲哥哥,這個研究所的聯合
offer,好像隻向伴侶開放”
盛聿洲停下舞步,雙手依舊穩穩扶著她,眸中泛著星光。
“對,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煙煙,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我想以伴侶的身份,和你一起走接下來的路。”
沈洛煙怔怔看著他,心跳亂了節拍。
就在這時。
“嘭”的一聲巨響。
包廂門被狠狠踹開。
周燼辭周身帶著輾轉的寒意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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