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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大,是沈洛煙母親的母校,也是她如今重新紮根的地方。
不同於港大古樸典雅的紅磚綠樹,大環境更簡約自然。
米白色的教學樓線條利落,玻璃牆映著藍天白雲,空氣裡充斥著植物清香。
沈洛煙到了教務處,從書包裡翻找證件,手指被一個尖銳的物品刺痛。
是周燼辭去金山寺為她求的平安符,還做成了胸針,讓她日日帶著。
沈洛煙一直放在書包裡隨身攜帶,竟忘了清理掉了。
她低垂著眸,神色平靜地將胸針取出,丟到旁邊的垃圾桶。
同學詫異,問她是不是扔錯了,看上去很精美貴重。
沈洛煙笑了笑搖頭,“是垃圾,冇扔錯。”
她與沈父暫住在盛叔叔家。
盛叔叔是沈父沈母的至交,如今是大物理係終身教授。
“煙煙,你媽媽的事,我聽說了。”
盛叔叔端來溫熱的紅茶,眼底滿是痛惜。
“她一輩子清白治學,不該受那樣的汙衊,你放心,我會找律師替她洗清汙名。”
“來國,你們父女就先住在這裡,煙煙和我們家那小子都是搞物理的,同齡人之間也可以有個照應。”
沈洛煙顧及父親的心情,笑著應下:“謝謝叔叔。”
次日,她受邀去盛教授的實驗室。
室內已有一人,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正低頭偵錯程式械。
“煙煙?”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回頭。
是盛聿洲。
臉龐線條和記憶裡所差無幾,隻是隨著年歲的增長愈發鋒利清晰,眉眼間帶著學者獨有的清冷溫潤。
“聿洲哥哥,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沈洛煙輕聲打招呼,緊繃多日的神經,莫名鬆了半分。
盛聿洲輕笑一聲:“怎麼會,小煙煙當年在學術會議上的伶牙俐齒,我記憶猶新。”
沈洛煙臉頰泛起微微緋紅。
小時候,她跟著沈母來國參加學術會議時,盛聿洲就已是眾人口中的天才少年。
可她偏不服,張口同他辯論物理題。
少年盛聿洲一一辯過,說的沈洛煙心服口服,最後辯不過,氣紅了眼眶。
盛聿洲見沈洛煙不好意思,輕咳了一下,主動解圍。
“聽父親說你要來,幫你整理好了,儀器都除錯好了,以後這間實驗室你可以隨便用。”
他還似年幼時對她照顧有加,這讓沈洛煙心頭一暖。
國實驗室比港大的儀器更多更精密,她忍不住想實操一下新課題。
實驗進行到一半,閨蜜打來電話。
“煙煙,周燼辭瘋了,你快看我給你發的!”
她點進閨蜜甩來的直播連結。
畫麵中,向來把自己收拾的一絲不苟的周燼辭而今邋遢又憔悴。
他猩紅著雙眼道歉。
“煙煙,對不起我被仇恨迷的心竅,才拍下那些視訊,冇想到對你和你母親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傷害。”
“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我不該拿我們之間的感情去侮辱你。”
“求你,能不能聯絡我,哪怕隻是發條簡訊!我可以給你任何補償!”
周燼辭的道歉看起來無比真誠,可沈洛煙隻覺得諷刺無語。
閨蜜和她是一樣的感覺。
“周燼辭臉皮可真厚,誰要他那些破錢!”
沈洛煙心如止水,淡笑著:
“小佳,我不想在這種人渣身上浪費精力了,我在大過得很好,謝謝你。”
兩人聊了聊近況,就結束通話電話。
可沈洛煙不知道結束通話的下一秒,直播戛然而止。
地球另一端的周燼辭,終於定位到了她的位置。
沈洛煙出國前,沈父動用關係抹除了他們的蹤跡。
她找不到沈洛煙,便監聽了小佳的手機。
隻要小佳給沈洛煙打電話,他就能通過訊號定位到沈洛煙。
而今,他終於如願。
自從沈洛煙離開後,周燼辭瘋了般地尋找和她有關的一切。
他買下沈宅,日日住在沈洛煙房間,感受她的氣息。
以前的沈洛煙溫柔乖順,從不拒絕他的提議,哪怕是荒唐的提議。
於是他們在沈宅有了無數次幽會。
廚房,陽台,花房,各種角落,都留下了他們的愛痕。
他隻靠著這點回憶支撐著自己。
現在,他馬上能再次擁有沈洛煙了。
周燼辭匆匆定了最近的航班,立刻就要去機場。
恰好和闖進來的秘書撞上。
周燼辭不耐煩地繞開:“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秘書滿臉焦急:“周總!當年的事查到了點新東西。”
“和你姐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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