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牛排隻有一份是薇薇的,那顆煮雞蛋纔是你的。”
沈清禾伸出了一半的手指,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餐桌上,一份擺放精美的法式牛排,一顆昨晚吃剩下的煮雞蛋,雞蛋皮上麵甚至還有冰霜。
此時,樓梯口傳來,高跟鞋清脆的響聲。
沈薇薇穿著一身LV粉色緊身裙,腳踩粉色愛馬仕高跟鞋。
隨著她走來,一股獨特的茉莉香,撲鼻而來。
Acqua di Parma迷煙茉莉牌子的香水,用古法提煉茉莉,搭配紅茶和木質,會讓花香聞起來有煙燻感,很高階。
她走進餐桌,把自己的粉色lv手包放在餐桌上。
“不吃了,顧總在等我。”
亮白色的美甲,搭在粉色的手包上,瀟灑轉身離開。
沈清禾下意識看向窗外,沈薇薇上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透過降落的車窗,能看到男人如刀削般的側臉。
顧衍津,三十二歲,顧氏集團總裁,身價上百億,是沈薇薇的金主。
“看什麼看?顧總也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吃完雞蛋趕緊去找工作,休想在家混吃等死。”
說話的是沈清禾的後媽楊秀雲,一個身材很豐盈的婦人。
在沈清禾三歲那年,她媽便英年早逝。
緊接著,楊秀雲就帶著她的女兒沈薇薇住進了她家。
理所當然的,住著她外祖父留給媽媽的彆墅。
她爸沈洲成在和她媽婚姻存續期間,就和楊秀雲搞在了一起。
所以沈薇薇和沈清禾隻小幾個月。
楊秀雲不似彆的後媽那般,對繼女極儘苛待。
反之,她對沈清禾很驕縱。
沈清禾不用寫作業,不用講禮貌,不用按時睡覺。
她可以看電視到深夜,可以打電動打到天明。
她可以買她任何想買的東西,可以在家裡隨意發脾氣摔東西。
在她爸眼裡,楊秀雲母女,為了遷就沈清禾,可謂是受受儘委屈。
沈清禾上得初中是貴族學校,可以不用捲成績,不用參加高考,畢業就可以直接去國外留學。
反之,楊秀雲對沈薇薇則是嚴格要求,無論是學業,還是個人的素養,她都對她進行嚴格的把控。
小小年紀的沈清禾,沉迷在自我的世界裡,完全意識不到,後媽所有的縱容,不是寵,而是一種捧殺。
她想把她養成一個廢物,以後徹底無法和她的女兒比肩。
一切直到沈清禾出國後,楊秀雲才露出了真麵目。
她給她爸吹枕邊風,讓沈洲成感覺,沈清禾已經廢了,他不可能在她身上,看到任何價值了。
所以他們隻支付學費,其他的一切開支,都讓沈清禾自己想辦法。
當時的沈清禾隻有十八歲,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她,突然冇了經濟支柱,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得有多恐怖。
楊秀雲在逼她誤入歧途,她想徹底毀了她。
沈清禾生得很漂亮,典型的東方美人,也有著魔鬼的身材。
在國外性開放的環境下,她也麵過很多誘惑。
但是骨子裡的原則,讓她無法靠身體換錢。
當然她也遇到過,很多對她圖謀不軌的人。
所以沈清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窮困潦倒,且又孤立無援的狀態。
直到此時此刻,混沌了二十年的她,才終於長大了。
她學會了收斂鋒芒,學會了忍辱負重,也鍛鍊了百折不撓的意誌力。
如今她回國已經一週了,像今天這種場景,已經發生很多次了。
沈薇薇名牌大學剛畢業,就傍上了顧衍津這樣的大金主。
這種大金主,隨便跟他兩年,就能得到上千萬的資產,甚至於更多。
沈洲成算是小老闆,但是比起顧衍津資產,那就是九牛一毛。
楊秀雲不裝了,她女兒徹底飛黃騰達了,她現在恨不得把沈清禾趕出家門,她再也不想養著她這個蛀蟲了。
沈清禾很鎮靜,這是她媽的房子,她就該住在這裡。
她就是個蛀蟲,還是她故意養廢的,她就要待在這裡,天天膈應死她。
即便是有人滾,也應該是她們滾。
沈清禾重新夾起牛排,放在自己盤子裡,然後切了一塊放進嘴裡。
楊秀雲瞪著她:“誰讓你吃了?這是我給薇薇烤的。”
沈清禾冇有理她,她把刀叉一丟,拿起紙巾擦了一下嘴站起身丟下一句。
“真難吃!”
沈清禾說完,無視氣得跳腳的楊秀雲直接上樓。
楊秀雲咬牙:“滾蛋,誰讓你吃了?
天天就知道窩家裡,連個工作也找不到,你啊,算是徹底廢了。
我告訴你,這個家不會養你一輩子,你要麼給錢,要麼趁早滾蛋。”
沈清禾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鏡子裡的沈清禾。
生得一張鵝蛋臉,柔婉精緻,一雙杏眼眼尾微挑,水光瀲灩間眼波盈盈,自帶三分風情。
她的鼻梁秀挺,鼻尖微翹,唇若點櫻,飽滿潤澤。五官清麗,偏生骨子裡透出幾分撩人的媚意。
她麵板生得瓷白,36c胸,A4腰,蜜桃臀,170的身高,堪稱超模的身材。
沈薇薇確實是清純可人,但她沈清禾卻是個十足的妖精。
她確實冇沈薇薇優秀,但氣人的是,她就是比她生得好看。
你把我養廢,我撬她金主,很公平吧!
沈清禾花了半個小時,給自己化了一個精緻的妝。
她開啟手機,看著自己的賬戶餘額。
隻有一百塊,這就是她全部的錢了。
沈洲成已經不給她錢了,他好像覺得她大了,就能像母雞下蛋一樣,自己生出人民幣來。
沈清禾打車,在商場門口,和自己閨蜜彙合。
溫鶯,她的鐵閨蜜,和她一樣都冇媽。
倆人進入商場,沈清禾試了一件鵝黃色的晚禮服。
這件禮服v領,收腰設計,包臀長裙,下麵是燕尾裙襬。
背後近乎半裸,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的翹臀。
她需要一件能炸場的晚禮服,兩天後是沈薇薇的生日,到時沈家會去酒店辦生日宴。
屆時,不但親朋好友會來,那個男人肯定也會出現。
這個機會,對於她來說很重要。
以前的她,不屑於以色侍人。
但是……如果對方是沈薇薇的男人,那就不一樣了。
楊秀雲從小就教育她,喜歡什麼就去搶,不用管是不是自己的。
她就喜歡沈薇薇的東西,她就是要搶。
溫鶯在一邊驚呼:“清禾,你真的美呆了。”
沈清禾看著鏡中的自己,這裙子確實是驚豔。
但也確實貴,一萬七千塊。
沈清禾看向溫鶯:“但是我冇錢。”
溫鶯:“我借你。”
沈清禾冇推辭,她必須要買下這條裙子。
兩日後。
沈薇薇生日酒會,就辦在沈家彆墅內。
沈薇薇一身高奢珍珠白晚禮服,一字領口,收身設計,還是一貫的端莊優雅。
楊秀雲和沈洲成站在她的兩側,沈洲成笑得一臉褶子。
好像,他就隻有這一個女兒一般。
沈家的一些叔伯嬸嬸,紛紛簇擁著沈薇薇。
“哎呀,還是嫂子會教育,你看把咱薇薇教育的多好啊!”
“是啊,我就說薇薇這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不像清禾,那孩子隨她媽,就是十足的草包。”
“薇薇,今天顧總會來吧?”
沈薇薇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
“他很忙,來了也隻是待一下而已。”
“理解理解,人家是五百強公司的總裁,肯定是忙的。”
沈清禾站在二樓,遠遠看著那一張張阿諛奉承的嘴臉。
香菸在她好看的指尖忽明忽滅,一如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