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啊！君知白渾身一僵，連忙躬身行禮。
“聖人！”
白汐也慌忙行禮。
聖人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他看向君知白，目光溫和中帶著幾分狡黠。
“小君吶，你不是說要替老夫分擔因果嗎？”
君知白心頭一凜，鄭重道：“君某所言，字字真心！”
聖人點點頭：“那正好。”
“小硯子想跟老頭子我切磋切磋。”
“我這把老骨頭，得騰出點力氣陪他玩玩。”
“可這身上的因果太重，騰不出手。”
他笑眯眯地看著君知白。
“所以，想請你幫個小忙。”
君知白瞬間明白了！
他臉色一肅，長揖倒地。
“聖人儘管吩咐！君某萬死不辭！”
聖人笑了笑。
然後，他抬起手。
那隻枯瘦蒼老的手，輕輕按在君知白肩頭。
“別緊張，就一絲罷了。”
話音剛落，君知白隻覺得肩頭酥麻。
那重量，輕飄飄的，彷彿一片羽毛。
可下一刻——他臉色驟變！
無數聲音湧入腦海！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哀求，有人在詛咒！
有嬰兒啼哭，有老人嘆息，有壯年怒吼，有女子低泣！
芸芸眾生，萬般情感，千種執念，百樣悲歡——
全部擠進他那方寸之間的神識！
“這是——”
君知白瞳孔驟縮。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要被撐爆！
那些聲音不是雜亂無章的噪音，而是無數生靈的因果！
每一道聲音背後，都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他們的喜，他們的悲，他們的怨，他們的願——
全部壓在他身上！
君知白七竅溢血，麵色慘白如紙！
他的身體在顫抖，神魂在顫慄，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他死死咬牙，硬撐著沒有倒下！
“這就是.......聖人背負的.......”
他聲音沙啞，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白汐嚇得臉色煞白，想扶又不敢扶。
她能感受到，君知白身上此刻正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壓力！
那壓力無形無質，卻比剛才湖上的天道威壓更加恐怖！
僅僅一絲，就讓渡劫成道的大帝七竅流血！
那聖人自己.......
她不敢想下去。
聖人收回手，看著君知白的模樣，目光溫和中帶著幾分感慨。
“撐住了？”
君知白艱難點頭，血沫從嘴角溢位。
“撐、撐住了.......”
聖人笑了笑。
“不錯。”
“那這一絲因果，就暫時交給你了。”
“老頭子我，去陪小硯子玩玩。”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君知白站在原地，渾身顫抖，七竅流血，卻死死撐著不肯倒下！
他的神識中，無數聲音仍在回蕩！
那些因果像無數根細針，紮在他神魂深處！
痛！
太痛了！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聖人背負的萬分之一！
聖人這些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君知白閉上眼，淚水混著血水流下。
不為自己，而為聖人。
為眾生因果，一肩擔之的聖人！
......
院內。
聖人他睜開眼，看向沈硯，笑眯眯道：
“行了，可以開始了。”
他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四周的景象驟然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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