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迷途少年等待拯救入夜，海船在無垠海上平穩行駛。
舷窗外墨色沉沉，唯有點點星光碎在海麵。
艙房內，雲璃已沉沉睡去，她蜷在沈硯身側，呼吸輕淺，睡顏安穩。
沈硯卻輾轉難眠，腦海裡全是白日敖蒼說的那些話。
太古爭天，四柱撐天。
仙途斷絕，虛門洞開。
此乃大爭之世！
沈硯長出口氣，起身推門而出。
甲板上夜風凜冽，沈硯望著海麵怔怔思索。
島外是海，海外有天。
天外，還有早已隕落的仙人。
自己雖身懷係統，但誰知還有多少老怪物隱於世間？
漫漫仙途，自己該如何立足？
正出神時，他忽然聽見一點異響。
很輕，像是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沈硯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甲板角落，纜繩堆成小山。
陰影裡，蹲著一個人。
寬大的衣袍裹著蜷縮的身軀，看不清麵容。
沈硯走近幾步，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輪廓！
“若虛兄？”
敖若虛猛地抬頭。
看見是沈硯，他慌忙垂下眼簾。
“沈、沈公子。”
他聲音沙啞，想站起來，腿卻麻了，踉蹌了一下。
沈硯扶住他，“若虛兄有心事？”
他在敖若虛旁邊坐下，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
“吃嗎？”
敖若虛愣住。
沈硯開啟布包，裡麵是幾片橙黃的桃乾，裹著薄薄的蜜霜。
“我自己曬的，用島上的桃花蜜醃過。”
敖若虛看著那片桃乾，喉結滾動。
他接過來，卻沒立刻吃。
粗糙的指尖摩挲著桃乾邊緣，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沈公子。”
敖若虛忽然開口，“......您有沒有特別想成為的人？”
沈硯：“？”
這又是什麼劇本？
迷途少年等待拯救是吧？
沈硯看著身材雄壯，兩米多高的敖若虛，嘴角一抽。
可惜，他隻對迷途少女感興趣！
“沒有，我就想做自己。”
少年什麼的，還是等待天府之國的人來拯救吧！
沈硯說完，也沒了在這吹海風，陪迷途少年談心的興緻。
他拍拍敖若虛的肩膀，“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言罷，便起身準備回去，抱著香噴噴的雲璃睡覺了。
敖若虛目光複雜，笑道：“早便聽聞沈公子文采斐然，今夜出口成章，果然不凡呀！”
沈硯沒回頭，擺擺手道：“早點回去休息，別想太多。”
腳步聲漸漸遠了。
敖若虛獨自坐在纜繩堆旁，夜風捲起他寬大的袍袖。
他低頭，慢慢翻過手背。
月光下，幾片細密的鱗片若隱若現。
那是化龍失敗後，永遠無法消隱的殘破龍鱗！
粗糙，斑駁，像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疤！
......
翌日，天光大亮。
“公子，公子，咱們到了！”
敖若虛的聲音從艙外傳來，已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沈硯推門而出，雲璃依在他身側。
甲板上，眾人齊聚，海船緩緩靠岸。
前方，一座巨島橫亙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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