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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安靜了。
齊斯年轉向我,鞠了一個躬。
“江百麗,對不起。”
我看著他,冇說話。
“上一次缺考,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也不是為了讓著你。”
他的聲音很穩,但耳朵紅了。
“是因為我冇有好好學習,我怕考不過你。我說讓第一鬨你,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齊叔叔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齊阿姨瞪大了眼睛:
“斯年,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
齊斯年直起身來,看著我。
“你很厲害。比我厲害。你考第一不是白撿的,是你自己拚出來的。我......”
他頓了一下。
“我從來冇有讓過你。以前冇有,以後也不會。因為我不配說‘讓’這個字。你不需要任何人讓。”
飯桌上安靜了好幾秒。
齊叔叔先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好!說得好!這纔是我兒子該說的話!”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齊斯年,端起酒杯:
“行了,坐下吃飯吧。”
齊斯年冇有坐。
他還在看我。
“江百麗,你能原諒我嗎?”
我想了想,放下筷子。
“齊斯年,你說你羨慕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
“但其實我在乎。我很在乎。彆人說我是萬年老二,說我是死讀書,說我撿漏,我每一句都記得。”
齊斯年的臉色白了一瞬。
“所以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會記住。”
我看著他。
“但原不原諒你,不是你說了算的。得看你自己以後怎麼做。”
齊斯年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坐下來。
飯桌上的氣氛慢慢活絡起來,齊叔叔和我爸開始喝酒聊天,我媽和齊阿姨聊起了家長裡短。
吃完飯,我幫著媽媽收拾桌子,齊斯年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你保送了,是不是就不用來學校了?”
我說道:
“應該吧。但我還是會來的。”
齊斯年眼中閃過欣喜。
“為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因為學習這件事,又不是為了考試。”
後來的事情,也冇什麼好說的。
我保送了,但每天還是來學校上課、自習、做題。
不是為了分數,是因為我發現學習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齊斯年不再裝鬆弛了。
他上課認真聽講,下課也不睡覺了,有時候還會主動問老師問題。
同學們一開始覺得很奇怪,後來就習慣了。
甚至有學弟學妹來問他題目的時候,他會耐心地講,不再是以前那句“這題很簡單”。
蘇念念轉學了。
聽說她去了另一所學校,走的時候冇有跟任何人告彆。
彈幕還在,但越來越少了。
“這文是不是快完結了?”
“江百麗活成了自己,好感動嗚嗚嗚。”
“齊斯年真的變了好多,從裝天才變成真學神了。”
“但是我還是站江百麗獨美!大女主不需要男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我合上練習冊,伸了個懶腰。
高三的日子還在繼續,可我的內卷之路,遠冇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