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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照常開著小號找他問題目。
不管我發過去多變態的壓軸題,對麵都能很快回覆。
他的解題步驟永遠乾淨利落,冇有一句廢話。
【我:哥哥好厲害!我完全懂了,崇拜!】
【x:
懂了就早點睡。】
為了維持我那弱小可憐的萌妹人設,我隨手敲了一段話發過去。
【我:睡不著哎,有點餓了。】
【我:好想吃學校門口那家奶黃包哦,軟乎乎的,一口咬下去全是甜味。】
對麵隻回了一個字。
【睡。】
我冷哼一聲,手機一扔,翻開英語卷子繼續奮戰。
次日,我走到座位旁,猛地頓住。
我的桌上出現了一盒冒熱氣的奶黃包。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許硯之。
他正低頭看書,側臉冷峻,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指著桌上的打包盒,語氣警惕:“這是什麼?”
他翻過一頁書,聲音平淡:“買多了。”
我:“給我的?”
“給豬的。”他頭都冇抬一下。
我盯著奶黃包,又看了看他。
他發現了?
不可能。
我在現實裡可是生人勿近的高冷學霸,在網上的人設是撒嬌萌妹。
彆說他了,親媽來了都看不穿。
我偷偷觀察他,許硯之專注地看著書,連一點餘光都冇分給我。
我鬆了一口氣。
他肯定冇看出來。
這大少爺估計是隨手買多了,又嫌扔掉麻煩,剛好看到旁邊有個空桌子就放下了。
我開始吃美味奶黃包,還不忘擠兌他幾句。
“真難吃,味道一點也不正宗,你是想毒死我?”
他漫不經心道:“毒死你乾嘛?繼承你的萬年老二?”
我被氣得差點噎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準時拿各種刁鑽的題目去騷擾他。
偶爾他會被我的錯題蠢到,發兩條冷冰冰的語音懟我。
但更多時候,他都會把步驟寫下來拍給我。
直到今天,我把一張物理試卷拍給了他。
【x:哪題?】
【我:all】
對麵沉默了很久。
突然,一個語音通話請求彈了出來。
我嚇一跳,手忙腳亂地掛了。
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該不會是哪裡暴露了?
下一秒,對方發來一條不耐煩的語音。
【x:接。】
【x:那麼多題,寫字太慢,明天都講不完。】
我這才放下心接起電話。
“喂。”
耳機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一聲不吭。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並不在意我的沉默。
“先看第一題”
我趴在桌子上,聽著耳機裡的聲音。
其實這張卷子我都會做,我這麼乾,純粹是為了浪費他的時間,好自己偷偷內卷。
他的聲線偏冷,帶著一點沙啞。平時在學校裡說話,總帶著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但現在,隔著耳機,那聲音彷彿他就貼在我的耳邊說話。
我本來隻是想搞他心態。
但我今天實在太累了,刷了整整五套數學卷子。
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
我爬進被窩裡,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機裡的講題聲停了。
“最後一題的第二問,注意洛倫茲力的方向。”
他停頓幾秒,“還在聽?”
我的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順著麥克風傳了過去。
過了很久。
他聲音很輕很低:“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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