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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晴。
秋日的紫禁城雖是有些蕭瑟寂寥,但西苑太液池依舊波光粼,湖麵上倒映著鱗次櫛比的宮牆和年久失修的佛塔,無形中散發著歲月的痕跡。
“殺,殺,殺!”
“為陛下效死!”
遠處校場中旌旗獵獵,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猛然刺破雲霄,將在空中盤旋的飛鳥驚飛,就連太液池的湖麵也泛起了一絲漣漪。
時隔半月有餘,大明天子朱由檢再度駕臨豹房觀武。
依舊是那座臨時用碎石夯土搭建的高台上,特意換上了一身武弁服的朱由檢腰間配著短劍,目不斜視的打量著校場中的士卒們。
雖然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不見,但校場中這些兵卒卻“煥然一新”,不僅人數瞧上去“厚實”了許多,該配備的兵刃甲冑更是一件不少。
在隊伍的前列,甚至還擺放了幾門烏漆嘛黑的火炮,炮管在頭頂陽光的對映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錯。”
在禦馬監提督太監徐應元有些緊張的注視下,沉默不語多時的天子輕輕頷首,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
他雖不通行伍,但也能肉眼瞧出來這支“四衛營”相比較半個月前,精神狀態有了十足的長進,起碼不再有那濫竽充數之人。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細想之下,這等誕生於亂世的偏頗之言其實倒也有幾分道理。
如今遼鎮建奴虎視眈眈,西南土司也蠢蠢欲動,唯有中樞朝廷羸弱,整飭行伍已是迫在眉睫,耽擱不得。
唏律律!
正當朱由檢想入非非的時候,耳畔旁便響起戰馬的嘶鳴聲,隻見得身材魁梧的黃得功已是縱馬近前,滿臉嚴肅的拱手道:“啟稟陛下,四衛營演武完畢。”
聞言,朱由檢也是隨之緩過神來,其深邃的目光先是瞧了一眼“意氣風發”的黃得功,而後又在校場中的四衛營士卒臉上逐一掠過。
咣噹!
金屬碰撞聲響起,神情嚴肅的天子猛然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將其高高舉過頭頂,慷慨激昂的呼喝道:“爾等皆為朕之親兵,朕以爾等為榮!”
此話一出,高台上的提督太監和領兵將校們紛紛側目不已,高居於戰馬之上的黃得功也是一陣熱血上湧。
雖說這四衛營號稱“天子禁軍”,但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與那西山腳下的京營一般,不過是用於充數的“樣子貨”罷了,從未得到過天子的重視。
但如今,天子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金口玉言的明確了“四衛營”皆為其親兵,甚至還以他們為榮!
這對於窮苦出身的兵卒而言,已是莫大的榮耀!
在傳訊兵的齊聲厲吼之下,天子的“金口玉言”像是一陣颶風,掠過巍然不動的軍陣,繼而收穫了兵卒們山呼海嘯般的迴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為陛下效死!”
因為心情過於激動,不少兵卒都忍不住揮舞起手中兵刃,甚至還有人熱淚盈眶,眼神狂熱的望向高台上那道消瘦,卻又清晰可見的人影。
天子以他們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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