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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
秋意逼人,北京城的街頭巷尾已是堆滿了枯黃的落葉,空氣中湧動著一絲悲涼落寞之感,與前些時日的“熱鬨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
宣武門以西的街道上,身著緋袍的督查院副都禦史楊所修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渾渾噩噩的遊蕩著,令迎麵而來的百姓們不自覺讓開道路,不願與這位瞧上去精神狀態有些不佳的“瘋子”糾纏。
自前些時日的“大朝會”結束以後,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閹黨骨乾”便是落得如今這般境遇,終日於街道上遊蕩,偶爾去督查院當值時也是心不在焉,曾經對他吹捧逢迎的下官吏員們對他談之色變,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所有人都知曉,這位自作聰明,公然“背刺”閹黨的副都禦使,仕途已是止步於此,再冇有繼續“進步”的可能了。
天子對於“廠臣”魏忠賢的袒護可以說明目張膽,卻又偏偏讓朝中的東林官員們無計可施;就連退而求其次的遼東督師,都未能如願換成他們屬意的袁崇煥。
這場由東林黨針對於“撥亂反正”而掀起的“政治博弈”,已是由天子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雖然那些“劫後餘生”的閹黨官員們暫時還未將被東林黨“針對”的矛頭轉移至楊所修這位“叛徒”的身上,但隻要“廠臣”魏忠賢依舊擔著東廠提督的差事,這位“賣主求榮”的副都禦使便必然會受到狂風驟雨般的報複。
“為什麼?”
“那些東林黨不是口口聲聲勝券在握嗎,為何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隻是太想進步了,我做錯了什麼?!”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披頭散髮,眼神空洞的楊所修突然語無倫次的嘶吼起來,嚇得街道上與他擦肩而過的婦孺尖叫連連。
呼。
一陣秋風掠過,精神狀態已是有些瘋魔的楊所修也隨之清醒了許多,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目光在遠處若隱若現的皇城掠過。
不行,天子對於“閹黨”的態度已是昭然若揭,被東林黨口誅筆伐的“九千歲”魏忠賢也冇有徹底失勢,早晚有捲土重來的那一天。
回想起魏忠賢昔日的所作所為,楊所修心中的寒意更深,趕忙腳步踉蹌的往督查院而去。
事已至此,他必須要抓緊時間辭官,以躲避接踵而至的“報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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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自那日“大朝會”結束之後,北京城中似楊所修這般渾渾噩噩的官員並不在少數,甚至大明的官場還迎來了一場新的地震。
九月十六,次輔施鳯來以“精力有限”為由上書乞骸骨,帝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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