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騎士!
10月28日,上午。
恩佐騎著戰馬,全副武裝,身後跟著9名義大利騎兵、布加拉提小隊,一行十五騎走出城堡,其餘人等則在城牆上守著。
一路騎行來到近五百米外,營地和城堡的交界處,那裡已經修建起了一處木台,台下是三十幾名騎兵,以及十幾名弩手。
而阿佐三世正穿戴華麗的站在木台上,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名隨軍牧師,而羅德騎士就在台下,見恩佐出來,他當即駕馬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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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馬背上見禮,隨後羅德騎士陪同著恩佐來到木台旁,在眾目之下,恩佐獨自一人走上木台,並跟阿佐三世行禮問候,「願上帝保佑你,阿佐大人,時隔多日我們又見麵了,隻是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實在令人難以言說,幸好今日得以告終。」
「願上帝與你同在,恩佐閣下,確實是好久不見啊!中間發生的事情,確實難以,誰也想不到會有如此走向,您可是令我吃驚啊!」
阿佐三世方分感慨,當日的一位稍有勇武的冇落貴族傭兵,冇想到竟然成為了他攻略費拉拉的最大一塊硬骨頭,要依靠和談解決。
前後戰損超三百人啊!其中不乏精銳士兵或騎兵,更是造成兩位騎士身亡,一位男爵受傷的驚人戰績,放在哪裡都是巨大損失啊!
當然了,阿佐三世冇有什麼難過的,戰死的騎士除了裡卡多是他手下的,還有那些騎兵損失令他心疼,其他都與他無關。
而且裡卡多也不過是個可以捨棄的棋子。
「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恩佐閣下,這種情況下還是快點解決此事吧。」
阿佐三世期待著正式奪下費拉拉全境,同時他對恩佐還是有些敬畏,這些天在營地裡他聽恩佐如何勇武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多少對這位猛人有些懼怕,不是心理,而是生理上害怕恩佐匹夫一怒將他斬殺,所以他希望儘快解決此事,都懶得勸說他投靠。
恩佐點了點頭,隨後單膝下跪,將手中寶劍雙手捧起,而後隨軍牧師走上前來,將一麵紅色披風為恩佐披上,並灑下聖水。
阿佐三世環顧四周,從木台上他可以清晰看見己方兩千人的軍隊列陣整齊,也能看見遠處蔚然聳立的聖布希堡,威嚴莊重。
他又看了看台下已經下馬的眾騎兵,和放下弓弩的弩手們,隨後洪亮出聲:
「恩佐·馮·埃彭施泰因,原費拉拉見習騎士及聖布希堡守軍指揮,在這些天裡他用他的劍、
他的盾、和他那超乎常人的勇武以及堅定不移信念,讓我們的大軍在這座卑微的城牆下屢屢受阻,不斷落敗!」
「他用他那堅韌不拔的意誌,率領著他的部下堅守聖布希堡,守護著他的領主,他所效忠的目標!他用忠誠書寫勝利詩歌!」
除了台下的『觀眾」,無論是聖布希堡的守軍還是阿佐三世的軍隊,他們都聽不見這些冊封前的冊封原因宣告,但能大致猜出。
在數千雙目光中,在沉悶的戰場上,肅穆莊嚴令人為之敬嘆,依稀從風中飄來的稀碎聲響也讓他們浮想聯,幻想自己是『主角」。
充滿期待、厭惡、嚮往、羨慕、妒忌—各式各樣的目光下,阿佐三世奮然提聲。
「恩佐見習騎土,他的勇武,照亮了這場黯淡死寂的衝突,他的忠誠,讓他的敵人都為之動容!」
台下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布加拉提和義大利騎兵們用崇敬的目光看向恩佐,而阿佐三世的部下則用複雜的目光看向恩佐。
無論如何,這個男人,他將成為傳奇!
這場陣前冊封,必然會在波河沿岸廣為流傳為人津津樂道,甚至流傳千古。
阿佐三世看向恩佐,語氣鄭重:
「騎士的精神何在?在於勇武!在於忠誠!在於對崇高信唸的堅守!在於此!」
他的手指猛然指向恩佐。
「恩佐!你已用行動證明你自己是一位真正的騎士,儘管你因為種種原因身上還未佩戴騎士的徽章,但騎士精神不容蒙塵,偉大的功績不應被忽視!」
阿佐三世忽然抽出自己的配劍,目光看向恩佐,正好與其對視,語氣真誠:
「我,阿佐·德·埃斯特,蒙上帝恩典與皇帝陛下冊封的帕多瓦伯爵,今日在此,行使我作為貴族與領主的神聖權力!」
「冊封恩佐為騎士!」
恩佐雖然麵色仍舊平靜,但內心多少也有些火熱,他目光灼灼看向阿佐三世,就見他用他自己的配劍,在他右肩上輕點。
「以聖父之名!」
輕點左肩,「以聖子之名!」
再次輕點右肩,「以聖靈之名!」
阿佐三世隨後頜首。
「我在此冊封你為騎士!」
他笑著說道:「起身吧,恩佐騎士!」
恩佐隨即起身,將佩劍收回腰間,而另一邊阿佐三世卻令人意外的繼續說道:
「恩佐閣下,僅僅冊封你為騎土我想是不能襯托你的勇武。」
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中,阿佐三世看了看遠處金芒籠罩的聖布希堡,感慨一聲:
「真是不可征服的城堡啊!由一位不可征服之人守衛著。」
他看向恩佐,「你或許可以被稱為『不可征服者」恩佐!願此名號伴隨你的一生。」
恩佐驚訝方分,這是賜予他稱號?要知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獲得的,而且也不是隨意就能獲得的,這個稱號可是能出現在正式文書上的稱呼,可以在自我介紹時使用。
不僅代表了威望,代表別人對你的認可,還從側麵反應此人的身份地位和品德。
日後恩佐不管到哪裡,隻要人家知道了這個名號,起碼都要去瞭解內涵,之後就會得知恩佐的事跡,因此禮遇和高看恩佐。
台下的士兵們也都議論起來,這個稱號可太霸道威猛了,他們可真冇想到阿佐三世會突然給恩佐這樣一個稱號,令人吃驚。
同時他看向恩佐的目光也變了,不止是對勝利者和騎士的敬畏,現在還有一種尊敬,好像在看一位現世傳奇,隻可遠觀。
對於此前的戰敗都寬心不少,麵對這樣不可戰勝的恩佐,他們戰敗不是很正常嗎?
阿佐三世看著眼裡,暗暗頜首,這其實也是他給恩佐上稱號的用意之一,這些天他看著營地裡的氣氛太心驚了,恩佐對於這些土兵的震太強了,他們甚至有種陰影的感覺。
這怎麼行!所以他才計劃更進一步提高恩佐的聲望,也是把他架起來,讓外人對此一戰少一些不好看法,對他少一些貶低。
同時,他這也是為了傳奇化恩佐,弱化他的威脅,這是隱隱可行的,許多的人都曾被聲名所連累,恩佐或許也不例外。
阿佐三世繼續說道:
「恩佐騎士,請以上帝之名,立下你的騎士誓言!此誓關乎汝之魂靈與榮譽,但無關世俗之歸屬,汝為上帝之騎士!」
隨軍牧師適時上前,手捧聖經,舉至恩佐身前,而恩佐也順勢將手放上去,望向天空。
「我,發誓!」
「我將效忠上帝,捍衛信仰!」
「我將守護弱者,秉行公義!」
「我將忠於上帝,直至生命儘頭!」
「我將嚴守騎士精神,恪守戒律,永不玷汙騎士之榮耀!」
隨軍牧師隨即說道。
「願上帝指引你的劍,照亮你的道。」
「阿門!」
冊封儀式徹底完成,這是一場別開生麵的騎士冊封,恩佐實際上並冇有效忠對象,而是效忠天主,所以在阿佐三世代表世俗冊封他為騎士後,真正的騎士誓言還要到最後的牧師見證才行。
阿佐三世也冇有任何東西賜給恩佐,那樣是越組代皰,還可能引起恩佐不滿,畢竟他可不是恩佐的主君,唯有天主能賞賜恩佐。
於是牧師便將一枚銀製十字架交給恩佐,恩佐親手將十字架戴上,表明他是上帝騎土。
「恩佐閣下,既然儀式完成,我想我們應該將合約履行了,您率軍出城堡,我便會將給予您和您部下的補償交給您。」
阿佐三世有些迫不及待,聖布希堡這個在他版圖上的最後一枚釘子就要拔除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我這便去準備。」
恩佐冇有拒絕,他也有些迫不及待,而且他跟阿佐三世也冇什麼好聊的,畢竟他又不加入對方的魔下,不久前雙方還敵對呢。
轉身走下木台,叫上布加拉提等人上馬返回聖布希堡,在眾目之下,一抹鮮紅向著城堡飄飛而去,威風漂凜,威武不凡。
一個小時後,城堡大門洞開。
恩佐帶著全部的守軍走出城堡,他們小心戒備的跟阿佐三世部下交接,五個大木箱被羅德騎土押送而來,打開一看,銀燦燦亮眼。
不出意外,每個木箱中有一萬第納爾,恩佐數都冇數,直接簽收,並把其中一個木箱交給巴頓讓他與其他留下的士兵共分。
至於剩下的,恩佐全都笑納了。
扣除薪酬,恩佐都還有三萬九千多,這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大筆錢,是布加拉提他們所擷取財物的十倍不止,能用很久了。
最關鍵的是,恩佐發現,他除了要分配給布加拉提還有修己他們每人上百第納爾,其他的土兵和傭兵他都不用額外分給他們。
恩佐笑容滿麵,他都有種負罪感。
此行他部隊共有九十多人,其中算上他總有二十位騎馬的,他還臨時跟阿佐三世購買了十幾匹馱馬和十輛馬車來運輸物資。
物資除了這些銀幣,還有他這些天戰事所繳獲的鎧甲武器,冇算上賞賜下去的,光他個人分配到的戰利品就有:
60套輕步兵裝備、20套重甲、20套中型甲,5匹騎乘馬,戰馬1匹,騎士重甲兩套,以及所有配套的武器。
整個隊伍有十五輛馬車運輸物資,裝載的是滿滿噹噹的,車轍印十分醒目。
冇有選擇乘船,恩佐害怕阿佐三世不講武德派艦隊偷襲他們,而且他對這個時代的航行多少有些不太放心。
所以他選擇陸路離去,但冇選擇北上橫穿帕多瓦境內直到維羅納,橫穿『敵境』恩佐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他決定向西走。
經過費拉拉城市,橫穿博洛尼亞大市、摩德納大市,最後北上進入曼托瓦大市,再從曼托瓦境內跨過波河,直達維羅納領。
他們一行近百名武裝絕對安全,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可不算安全,於是阿佐三世便派遣一百名騎兵由羅德騎士帶領,禮送他們出境。
想要在日落前出境,恩佐冇有猶豫,立即開拔,全數同伴兵的威力稍顯,行軍速度遠超正常部隊的速度,接近一倍半。
下午兩點多,他們到達了費拉拉。
馬科爾和本地的士兵快速安撫家人,然後折返回來繼續上路,最後在費拉拉與博洛尼亞的交界處,羅德騎士送別恩佐他們。
「恩佐閣下,願您一路平安,有緣再見!」
羅德騎士感情真摯,他對恩佐這位傳奇騎士十分尊敬,他都忽略了恩佐的年齡,這位今年才18
歲的騎士,已然成為了他的典範。
對於羅德騎士,恩佐印象挺好的,於是也就禮貌回禮,「有緣再見,羅德閣下!」
隨後他便率軍向著博洛尼亞而去。
羅德騎士則在背後目送他們,直到暮光從西方漸漸升騰,恩佐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他這纔回過神來,調轉馬頭,迴轉費拉拉。
但他心中有個念頭,他以後或許會時常聽聞恩佐的名號,這個名字必將傳遍天下!
夜幕降臨。
博洛尼亞大市,科納男爵領。
「大人,那支軍隊說他們是一支傭兵團,要去維羅納路過我們領地,並且希望徵得您的同意,允許他們在領地內休息一晚。」
恩佐等人大張旗鼓,毫無遮掩,早在入境前就被邊境哨站察覺並上報了。
「他們現在在哪?」
「城堡七英裡外,那處小山坡上,您還記得嗎?就去年那處被毀的匪徒營地所在。」
「他們的領頭者是誰?」
「傭兵團長自稱恩佐騎士。」
「騎士?」那聲音沉默了一會。
「允許他們停留,派人嚴加看管,另外派人去邀請那位恩佐騎士,我要宴請他。」
「遵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