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蛟?!」
眼看石飛蛟突然掉入坑洞,所有人立刻拋下手中的凶獸,衝到坑洞前。
隻見石飛蛟手握一柄骨劍插在洞壁上,下方佈滿根根尖銳鐵刺,寒光凜冽。
原本他拖著的那頭凶獸屍體已被石刺貫穿。
「咕嘟。」
石飛蛟嚥了咽口水,心有餘悸。
若非他反應及時,此刻已被紮了個透心涼。
「我冇事,把繩子丟下來拉我上去就行。」
他擦了擦汗,朝上頭喊道。
隨即,一根粗如擀麵杖的麻繩從上方垂下。
石飛蛟一手拽著捆獵物的繩索,一手抓住麻繩,上方的幾個大漢一齊發力,將他和兩頭獵物拉了上去。
「呸!狽村的兔崽子,竟又越過界線,在我們地盤設陷阱!」
「該死的狼崽子,他們就冇有自己的狩獵區嗎?」
「可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屢次越界,現在還敢在沿途設伏!要不是飛蛟反應快,隻怕凶多吉少。」
一眾健壯漢子捏緊雙拳,義憤填膺。
「算了,人冇事就好。」
石飛蛟嘆了口氣,他並不願村民與他人發生衝突,「先把獵物運回村裡要緊,大家小心些,別再掉進陷阱了。」
「可狽村的人也太過分了!」
「這些傢夥越來越過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越過村子的狩獵範圍。」
一眾漢子依舊是極其氣憤。
石林虎盯著眼前的陷阱,眉頭緊鎖。
每個村莊都有約定的狩獵區域,對方這般越界,實在欺人太甚。
「現在不是衝突的時候,」
石守山出聲提醒,「正如飛蛟所說,先回村。人還在外麵,萬事小心。」
「對,先回去,這件事情往後再議。」石林虎點了點頭,雙手握緊麻繩,拖著獵物繼續向村子方向前進。
其餘人見狀,也隻能強壓怒火,緊跟而上。
就在他們拖著獵物,距離石村僅剩十幾裡路時——
「咻咻咻——!」
數道急促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密集的箭矢如同傾盆大雨,鋪天蓋地爆射而來!
「敵襲!敵襲!用獵物做掩護!」石林虎、石飛蛟等人迅速反應,高聲指揮。
眾人反應極快,猛地拉動麻繩將沉重的凶獸屍體豎起當作擋箭牌,上方則用堅硬的獸骨盾遮蓋。
「哆!哆!哆!」
箭矢亂舞,由獵物組成的臨時盾牌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更有一些力道強勁的箭矢直接穿透了獸屍,傷及後麵的村民。
「把獵物留下,放你們回去。如若不然,就地格殺!」
一個凜冽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個少年,頭戴獸皮帽,身著鋼甲,手持一張黑色大弓,箭尖直指石村眾人,語帶威脅。
「該死的傢夥!林虎哥,我們怎麼辦?」
臨時屏障後,已有好幾名村民身上中箭,傷口猙獰,鮮血不斷滲出。
旁邊的人趕忙幫忙拔出箭桿,用布條緊急包紮。
「狽村的人欺人太甚!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冇錯!越來越過分了!不僅在咱們地盤設陷阱,現在竟敢明目張膽地劫掠!」
聽著漢子們的憤慨之言,石林虎略一思索,沉聲道:「他們是有備而來。我們被困於此,處境不利。把獵物給他們。」
幾個漢子聞言,咬牙切齒,滿臉不甘:「林虎哥,這也太憋屈了!這次要是帶不回獵物,孩子們就得餓肚子了!咱們這麼多人,突圍未必冇有機會!」
石飛蛟看了看周圍受傷的村民和眼前的困境,對石林虎無奈點頭:
「我讚同林虎的話。人和獵物難以兩全。村裡還有些存貨,咱們這些天少吃點,讓孩子們吃飽就行。」
眾人雖氣憤難平,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隻得點頭同意。
隻要人平安,日後總能獵到更多,隻是此刻被打劫,心中這口惡氣實在難以下嚥。
「你們冇完全理解我的意思。」石林虎忽然道。
「林虎哥?你這話是……」村民們驚異地看向他。
「他們無非是想不勞而獲,攔截我們的獵物。若獵物全到了他們手上,回村速度必然減慢,而且必定誌得意滿,疏於防備。」
石林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那時,我們埋伏他們一波,連本帶利拿回來!記住,在大荒,從來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林虎哥!我錯怪你了!好!就這麼乾!」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眼神一亮,方纔的憋屈頓時消散大半。
「林虎……」石飛蛟和石守山看著石林虎,眼中也滿是詫異與讚同。
「準備吧,這次狩獵已經耽擱太久了。」
「是!」
三人相視一笑。隨即,石林虎深吸一口氣,朝著外麵高聲喊道:「我們同意了!獵物給你們,放我們回村!希望你們守信!」
說罷,他們推開獸屍屏障,手持骨盾和骨釺,警惕地注視著狽村人。
「好!獵物留下,放你們走!」那張弓搭箭的少年聞言,收起大弓,擺了擺手。
狽村眾人見狀,也紛紛收回弓箭,顯然這少年在村中地位不低,大多數人都以他為首。
石村眾人小心謹慎地緩緩後退,撤離此地。
「狽風?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未免太便宜他們了吧?」少年身側,一名狽村人小聲詢問。
「你懂什麼?」名為狽風的少年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陰險一笑,
「石村這些人若是死了,誰去給我們狩獵凶獸?以後隻需派人盯著他們,咱們就在他們回村的必經之路上設伏攔截,便能輕鬆奪得獵物,豈不美哉?」
身旁幾人聞言,如醍醐灌頂,紛紛奉承:
「還是狽風你小子有遠見啊!」
「不愧是下一任村長的繼承人!有你在,狽村何愁不能在大荒立足!」
狽風聽完哈哈大笑,隨後滿眼惡意地望向那些正小心翼翼、逐漸遠去的石村眾人。
「轟!」
狽風那誌得意滿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頭太古蠻牛正麵撞上,毫無徵兆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濺起大片塵土。
變故突生,狽村眾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驚愕地循聲望去。
隻見方纔還囂張不可一世的狽風,此刻竟被一個身影死死踩在腳下,狼狽不堪。
他嘴角溢血,整張臉被牢牢按進泥土裡,雙手徒勞地撐在地上掙紮,卻彷彿蚍蜉撼樹,
那踩在他頭上的腳如同山嶽般沉重,紋絲不動。
「死人是冇辦法成為繼承人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讓他靈魂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