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柳媽是被我吸引了?欺師蔑祖
「哎呀呀,害羞什麼呢?要不就問問你的父皇,看他是不是真打算把你賣」給我家小夫君?」
天狐仙子笑如花,玉指輕抬,故意捏了捏火靈兒那早已紅透的臉頰,眼波流轉間儘是狡黠。
火靈兒又羞又惱,一把抓住魔女作亂的手,跺腳嗔道:「你————你這魔女,休要再胡言亂語!」
她雙頰緋紅如染霞,眼神躲閃不定。
雖與張太初並無多少交集,甚至在虛神界中還因魔女緣故與他硬撼一招,但火靈兒對這位少年的印象卻頗為複雜。
明明隻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卻天賦絕倫,戰力驚世,身上更有一股橫推一切、有我無敵的霸道氣勢,的確令人心折。
可偏偏————他還那麼小,比自己還小上幾歲。
再瞥向身旁的天狐仙子,火靈兒目光更顯古怪:這魔女姐姐,難道真被鎮壓一次,就徹底淪陷了不成?
一旁的火皇將二女嬉鬨儘收眼底。
他目光深邃,先是掃過那風情萬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天狐仙子,又看向自家女兒嬌俏可人,心事重重,儼然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個在虛神界創下萬古奇蹟、戰力驚世的少年身影——張太初。
沉默片刻,這位統禦火國的皇者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太初那孩子————的確很不錯。」
「父皇!」火靈兒猛地扭頭,羞惱地瞪著火皇。
火皇臉上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話鋒卻一轉:「不過,此事自然還需靈兒你自己喜歡才行。但若我火國真能得此佳婿,倒也是一樁美事。」
說罷,他朗聲一笑,身形緩緩消散,留下空間容二女獨處。
「可惡!父皇他————怎麼也跟著胡說!」火靈兒貝齒輕咬下唇,連耳根都紅透了。
「嘻嘻,聽到了嗎妹妹?連火皇陛下都說很不錯」呢。」天狐仙子湊近火靈兒耳邊,吐氣如蘭,繼續撩撥,「可惜呀,你那小夫君要從上古聖院出來,至少還得兩年光景。這兩年,姐姐我可是獨守空閨,好生寂寞————不如,把妹妹你也一併抓來陪我?」
「姐姐!」
此處空間之中,頓時迴蕩起天狐仙子銀鈴般的笑聲與火靈兒羞急交加的嬌嗔,少女心事與帝王思量,皆在這嬉鬨間悄然流轉。
與此同時,上古聖院之內。
張太初始終緊握著柳神溫潤如玉的手,在這片古老小世界中緩步前行。
他另一隻手中托著一麵混沌色的寶鏡,鏡麵上清晰地映出補天閣外的景象一正是他隨手煉製的通訊法器,可觀兩處情景。
「嘖,就這還天神?帶著一絲天神之威的法旨,竟也被輕易擊退,嘖嘖,還真是廢物「」
張太初望著鏡中那五尊狼狽不堪的天神靈身,臉上滿是譏誚。
若讓五大道統之人聽見,怕是氣得吐血。
「它已成功涅槃,向死而生,實屬難得。」柳神望著鏡中那株通天徹地、生機盎然的翠綠神藤,眸中掠過一絲感嘆。
她憶起自己漫長歲月中的數次涅槃,於生死間徘徊,於寂滅中新生,才從一株平凡柳木,一步步登臨仙王之位。
其間艱險,不足為外人道。
張太初傳授神藤的涅槃之法,與她所循之路略有不同,更重「斬舊我,塑新生」的決絕與淩厲。
若是昔年的她,或許也會對此法心生探究。
不過現在————她微微側首,目光落在身旁少年神采飛揚的側臉上。
那源自未來的無上法門,已被她悉數洞悉。
既定的道路,既定的結局,她隻需走下去,必能抵達。
更何況,那超脫之法,也多虧了這小傢夥的指點,才得以完善。
「嗯?柳媽為何這樣看我?」張太初察覺到她的注視,仰起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莫非柳媽也被我身上的無上道韻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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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也學會反將一軍了。
從前總說要感悟柳神道韻,此刻卻反過來調侃。
柳神唇角微揚,牽著他的手繼續前行,星輝朦朧中,身姿風華絕代。
「這並非冇有可能。」她淡然迴應。未來的自己,不正是這般與他相伴同行麼?
頓了頓,她又道:「你在此探尋,莫非真要等足兩年才肯出去?」
張太初搖搖頭,黑髮輕揚,一股橫推當世、鎮壓一切的無敵氣概自然流露,彷彿連聖院規則都要為之退避。
「自然不是。不需兩年,上界所謂道統,我一手便可鎮壓!」
他聲音不高,卻如金石交擊,鏗鏘而自信。
柳神靜靜注視他片刻。
正是這般睥睨天下的氣概,這般堅信己身無敵的信念,才讓她願與之同行,共探大道儘頭。
她存世萬古,曾引領一方大道,眼界何其之高?
若對方是庸碌之輩,豈能入她之眼?
道侶,道侶,自當是誌同道合,方能攜手同行,直至永恆。
張太初忽又轉頭,眨了眨眼:「柳媽,這麼定定地看著我做什麼?莫非————方纔說被我的道韻吸引是假,實則是被我這般英姿吸引了?所以————」
柳神聞言,屈起如玉食指,在他額間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
「莫要胡言。」
張太初不閃不避,反而湊近了些,臉上笑意更濃。
「你呀,心思何時正過?總想著不軌之事。」柳神瞥他一眼,空靈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張太初訕訕一笑:「實在是柳媽太美了,美得聖潔無瑕,不容褻瀆,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聽著這近乎無賴的「恭維」,柳神似笑非笑:「若真如此,為何總想著行那不軌」之事?」
張太初緊握她的手,得寸進尺地又貼近幾分,幾乎能感受到她周身清冷的星輝與淡淡的草木幽香,臉上露出愜意神情。
「我那是想與柳媽永永遠遠在一起。」
「油嘴滑舌。」果不其然,他又捱了一記輕敲。
「估計稍後,你的心思便不在我身上了。」柳神語氣平淡,卻似洞悉一切。
「這怎麼可能!」張太初當即否認,神色「堅定」。
柳神不置可否,隻牽著他漫步於聖院古道。
「是嗎?若真如此,先前又何須急著推演那遮蔽他心通的神通?」
她早已知曉,張太初此行目的不純,除歷練外,更是為那重瞳女而來。
張太初神色一肅,略帶疑惑:「柳媽,我怎麼覺得我推演的那三門神通好像冇起作用?」
「為何如此覺得?」
「若真起了作用,為何柳媽您還是能輕易看穿我的心思?」他顯得頗為「苦惱」。
柳神腳步微頓,低頭看他,那深邃如星瀚的眼眸中掠過一抹笑意。
「你的心思,何曾隱藏過?」她唇角微揚,看著這小傢夥在自己麵前吃癟的模樣,倒覺得頗有幾分趣味。
依照未來記憶,原本該是她時常對這能洞悉自己心思的小傢夥感到好奇,如今角色調換,別有一番滋味。
張太初將她纖柔的手指捏緊幾分,追問:「真有那麼明顯?」
柳神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聲音輕柔:「這是自然。」
往後的無儘歲月,他們都將相伴而行。
那份源於未來的記憶,即便此刻的她並未親身經歷所有,亦能輕易感知到這小傢夥那點「拐帶人口」的心思,頗覺有趣。
「好了,閒話少敘。」柳神輕輕抽回手,向前方示意,「你還是先去尋你的有緣人」,設法將她「誘拐」到手再說。莫非,你真打算在這聖院之中呆足兩年?」
張太初聞言,神色一正,點點頭:「好!」
他自光掃過這方光怪陸離、雲霞蒸騰、靈氣氤氳的世界,隨即攜柳神來到一處山穀。
穀中翠植遍佈,吸收日月精華,每一株皆已蛻變為靈藥,生機勃勃,靈氣濃鬱程度遠超補天閣最佳秘境。
張太初牽著柳神,一步邁出,瞬息間已至另一處山道。
沿路直上,便見一座亭台屹立於山崖之間,一道美麗身影靜立其中。
她身著灰衣,古樸無華,周身霧靄繚繞,三千青絲無風自動,衣帶飄飄,宛若天地神祇,神聖不可方物。
那女子同時察覺到來人,轉身露出一張風姿絕世的容顏。
即便是見慣了柳神那般完美無瑕的風華,張太初仍覺驚艷一無瑕無垢,宛如人間天仙。
正是重瞳女。
「冇想到過去這麼久,還有人能闖過青雲路,來到聖院深處。」
她空靈的嗓音如天籟般響起,帶著幾分訝異,凝視著身形尚小的張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