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瘋狂試探
張太初手握一把金黃流油的烤肉，站在那頭通體金燦、威嚴畢露的太古遺種麵前。
「你，往後便是石村的守村之靈。」
那駿貌急忙垂下碩大的頭顱，喉間發出沉悶而恭敬的迴應：「謹遵大人法旨。」
它目光觸及張太初的身影時，依舊難以抑製那份源自靈魂的顫慄。
先前大荒中的一幕，已深深刻入它的骨髓——這個人族少年僅僅一步踏落，天地法則便為之凝固，宛若上古神王親臨，神威如獄，浩瀚無邊！
僅一絲外泄的氣機，就將它連同另外兩頭凶獸死死壓服在地，動彈不得。
若非大人另有安排，它早已身死道消。
更不可思議的是，大人竟出手為它淬鏈血脈，使之返本歸元，重歸血氣鼎盛的幼年之姿！
此等手段，近乎逆天改命！
也因此，它心中敬畏更甚。
眼角餘光掃見石村眾人正熱火朝天地處理著它那兩隻老對頭一剝皮拆骨，架鼎烹煮，濃鬱的肉香伴隨著騰騰熱氣瀰漫開來，讓它心頭凜然，愈發不敢有絲毫異動。
「太初哥哥越來越厲害了！連這頭老狻猊都變得這麼威風！」
「那可不！太初哥哥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皮猴、二猛等一群孩子啃著烤肉，滿嘴流油，看向張太初的目光充滿了崇拜與嚮往。
他們身旁，三隻青天鵬幼崽嘰嘰喳喳地撲棱著翅膀，它們的母親青鱗鷹也立在一旁，默默吞食著太古遺種血肉中蘊含的精華。
「你這法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當張太初回到柳神身旁，空靈的嗓音隨即響起，如清泉流淌。
「全仗柳媽教得好。」張太初仰起臉，望著那風華絕代的身影，臉上漾開笑意，周身道韻不自覺地與柳神周身流轉的星輝清光交融共鳴。
「法門骨架是我所給，其中神魂血肉，皆是你自身悟性填充。」
柳神眸光掃過他周身自行衍變的道則，心中微動。
若非他早已走出獨屬於自身的道路，她幾乎要擔心他會重走自己的舊路，從而侷限了那萬古罕見的悟性。
不過，見證過他一次次顛覆常理的創舉後，這份擔憂便也淡了。
「另外，我無需這些食物飽腹，莫再藉機行事。」
柳神瞥見他再次遞到唇邊的烤肉，直接點破了他的小心思。
自昨夜起，這小傢夥便以「孝敬」為名，行「偷香」之實——
每次她剛淺嘗一口，他便迅速收回，緊接著在她留下的細微齒痕上，鄭重其事地咬下一大口，神情滿足得好似擁有了整個天下。
如此行徑，讓柳神也頗感無奈，隻得屈指輕敲他的額角。
「唉，真是可惜。我還想細細品味柳媽留下的道韻餘香呢。」心思被看穿，張太初隻好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大口。
「巧言令色。你心中所思，絕非於此。」
柳神再次一語中的。
「柳媽，這他心通————能不能暫時關一關？」
張太初抬起頭，表情十分「嚴肅」地商量。
隻是柳神身姿高挑曼妙，他如今的身量，仰頭也僅能勉強望見那完美的下頜與淡色的唇。
「未曾動用他心通。」
「那為何次次都猜得這般準————」
「你心中所想，皆寫於臉上，一覽無餘。」柳神瞥他一眼，聲線平穩無波，「若靜極思動，自可去尋你那位————狐妻。」
張太初後頸頓時一涼，莫名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類似於秋後算帳的危險氣息。
「柳媽，我並未————」
「我未曾動怒，是你自行腦補過多。」
張太初狐疑地瞅著柳神那平靜無波的絕美麵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對上那雙深邃如星瀚、彷彿能容納萬古蒼穹的眼眸，他立刻識趣地收斂了所有雜念。
「如今根基初定，當勤勉修行，不可過於沉溺閒適。你的悟性，你的資質，當放眼更廣闊的天地。」柳神諄淳告誡。
依據未來記憶，他的成長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往往敵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他一路橫推、吞噬、消化。
那些詭異反應過來之時，早已經悔之晚矣。
但她仍希望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更為堅實。
「那柳媽陪我一同遊歷？」
「你的路，需你自行去走，我隻會是旁觀者。」
「柳媽隻需在一旁看著就好！」張太初語氣堅定，「我的道，我自己來闖！
前方若無路————」
他猛然昂首，眼眸中似有混沌雷霆生滅，一股橫推當世、鎮壓一切的無敵氣魄沖霄而起！
「————便一拳轟開！」
看著他這般昂揚自信的模樣，柳神微微頷首。
也罷，便再多陪他一段時間。
未來這般寧靜相伴的時光，終將隨他羽翼漸豐而漸行漸遠，那時陪伴在他身邊的，就不止自己一人了。
「上古聖院，開啟之期臨近。」
張太初聞言，心領神會。
上古聖院————那裡還有一位重瞳者。
依原本命運軌跡，她因不忍重瞳一脈冇落，帶走了石毅的屍身並將其復活。
但無論如何思量，此事總覺有些礙眼。
且那重瞳女命運多舛，在爭奪第一靈根後不久，便遭劫被囚於黑暗牢籠數百萬年，堪稱絕世老倒黴蛋。
然而，重瞳確實神異非凡。
石毅這個重瞳開天一眼瞪死了一個同級的仙王，與其讓她未來落入敵手或永陷囹圄，不若由我先行一步，將其納入摩下。
心念及此，張太初忽地開口：「柳媽，稍待！」
柳神駐足，回眸望來。
他凝神內視，溝通【公會】。
【特殊任務：打破虛神界記錄（已完成）】
【一星許可權已全部解鎖】
【許可權等級提升：一星→二星】
【檢測到宿主持有大量一星抽獎卡，可融合升級為10張特殊抽獎卡」，是否融合？】
「融合！」
光芒一閃，十團形態各異、散發著磅礴氣息與璀璨霞光的物事懸浮於他掌間。
目光掃過，前幾樣皆是瀰漫著古老道韻的神料仙珍，尤其是其中最為珍貴的就是羽化青金、世界石！
張太初眼中驟然爆發出灼熱的神光！
柳神對他手中憑空出現的諸般神物似乎並不驚訝，隻是眸光微凝，心中瞭然：「看來，那件東西————要提前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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