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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來到了山頂。
山頂並不開闊,反而更像是一處被削平了的古老祭壇。
中央,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彷彿與山石融為一體的灰燼。
他背對著石安,麵對著帝關之外那無垠的、昏黃中透著詭異暗紅的廣袤天地,那是被鮮血與戰火浸染了無數紀元的異域方向。
他的頭髮早已枯白如草,稀疏地披散在肩頭,裸露出的脖頸與手臂麵板乾癟,佈滿了深可見骨的裂痕與焦黑的烙印。
那些傷痕並非新添,卻彷彿被時光與某種可怕的力量永恒地固化,至今仍在細微地侵蝕著所剩無幾的生機。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早已風化的石像,與這矮山、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