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清算戰天雷
進入聚賢閣，內部依舊如故，淡淡的墨香與靈茶香氣混合，靜謐而雅緻。
林風直接將二人引至他平日靜修的後院雅室，揮手佈下幾道隔音禁製。
三人落座，林風親自沏上一壺氤氳著道紋的靈茶，茶香沁人心脾。
“說起來，真是恍如隔世。”
林風一邊將兩杯氤氳著濃鬱靈氣的香茶推到石安和雲曦麵前，一邊感慨著：“當初小友初至天河城，雖已顯崢嶸，卻也尚需老夫庇護才能應對戰天雷那老匹夫，如今再看·····”
說著，他指尖輕敲茶盞，苦笑一聲：“老夫怕是隻能仰望小友境界了。”
“前輩言重了。”
聞言，石安一邊雙手接過茶盞，一邊溫聲笑道：“若無當日前輩援手，我夫婦二人也未必能順利走到今日。”
石安話音剛落，其身邊的雲曦便緊隨其後道：“林前輩當年為我等擋下真神之怒的恩情，我夫婦二人始終銘記。”
說罷，兩人同時舉杯，向林風深深一禮。
林風見狀，連忙起身，雙手虛托，將石安與雲曦的禮節輕輕扶住，同時輕聲笑道：“二位這是折煞老夫了，昔日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況且，如今二位之成就，早已非老夫所能及，能見證你們的成長，老夫已是欣慰之至。”
接著，三人重新落座，茶香嫋嫋間，氛圍愈發融洽。
林風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在石安和雲曦身上流轉，帶著幾分好奇問道：“說來，兩位此次重返天河，應當不是為了見老夫一麵那般簡單吧？”
麵對林風投來的好奇目光，石安倒冇有藏著，而是直接說道：“讓林前輩見笑了，我二人此來，確實有兩件事，這其一嘛，便是再見您一麵，至於其二嘛······”
說話間，石安輕輕放下了茶盞，目光卻望向了窗外陰雲翻湧的天際，神色平靜到可怕：“則是來了結昔年因果。”
“因果？”
聽著石安的話，林風不禁指尖一頓，茶盞停在唇邊，而後順著石安的目光瞥向窗外交織的雷雲。
下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
見林風明白過來，石安再度開口道：“當年若非前輩相護，我夫婦恐難全身而退。此恩難忘，此仇······亦難忘。”
話落，他忽地抬眼，平靜的眸底深處似有星河倒卷，引動庭院內靜謐的靈氣都隱隱震盪：“當年他倚仗真神之境，欲碾殺我等尊者如螻蟻，如今也是時候償還昔日因果了。”
望著石安眼中那抹沉澱多年的寒芒，聽著他話中的決意，林風不由得目光一顫，隨即歎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天道昭昭，便是此理。”
“如今小友意已決，老夫也不好多言其他，隻希望小友動手之時，稍微顧及一下城中百姓，莫要多造殺戮。”
“前輩放心，我並非嗜殺之人。”
聽見林風此言，石安當即鄭重承諾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尋的是戰天雷，非屠城惡魔，天河城眾生，與此無關。”
石安說罷，雲曦同樣輕聲道：“林前輩仁心，我等知曉，此番前來，亦是知會前輩，以免風波乍起時，波及聚賢閣。”
聽到雲曦說他們這次之所以專程過來，是為了讓他提前有所防備，林風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既寬慰又夾雜著複雜的神色。
片刻後，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有二位此言，老夫便安心了。”
暮色漸沉，天河城上空的陰雲卻愈發凝厚，彷彿被無形大手揉捏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座飛簷翹角之上。
“那麼，時間也不早了······”
不多時，石安忽地起身，再度對著林風拱手一禮：“叨擾前輩良久，我等也是時候告退了。”
雲曦也隨之站起，對著林風盈盈一福，清麗絕塵的臉上帶著對前輩的敬意。
見狀，林風連忙起身回禮，隨後目送二人就這麼離開了聚賢閣。
石安與雲曦的身影甫一出閣，便無聲無息地融入空間，彷彿一滴水彙入汪洋，冇有泛起絲毫漣漪。
暮色四合，天河城上空黑雲翻滾如沸，沉甸甸壓著整座城池。
街道上行人腳步匆匆，皆被這天地威壓所懾，惶惶不安地縮回屋舍，隻是誰也不知道，這場醞釀已久的雷暴並非天災，而是人劫。
“嗡！”
突然，一道無形的意誌驟然鎖定天河商會核心處！
商會的守護大陣甚至來不及閃爍，便被一股淩駕法則之上的力量無聲碾碎。
雷引閣頂端盤旋的鉛雲被悍然撕裂，一道幽邃星河旋渦憑空浮現，旋渦中心萬古星辰流轉，浩渺蒼茫的氣息傾瀉而下，整座天河城無數修士神魂戰栗，修為越高者感受越是清晰。
那是超越認知的、俯瞰紀元生滅的威儀！
“戰天雷，一彆經年，可還識得太一之名？！”
緊接著，一道冷冽如天憲的聲音穿透層層禁製，轟然撞入雷引閣深處！
正閉目吞吐天地元氣的戰天雷猛然睜眼，灰白鬚髮根根倒豎，周身雷蛇狂舞，整座雷引閣在煌煌帝威下發出哀鳴般的呻吟。
他臉上先是暴怒，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這聲音·····分明就是當年那個被他不屑一顧的螻蟻尊者！
“是你？！不······這不可能！”
嘶吼帶著崩潰邊緣的恐懼，戰天雷雙手狂亂結印，試圖引動九天雷霆，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真神雷道修為，在這一刻就像是全都失去了一般，宛若凡人。
不單是那九天之上的雷霆，就是他自身所修出的本源雷道符文，此刻竟也失去了控製，任他如何催動都無法凝聚成型。
一時間，戰天雷不禁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被星河旋渦籠罩的虛空，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轟！”
一聲大響，雷引閣百丈高的塔身，自塔尖開始寸寸化作齏粉，卻詭異地冇有四散飛濺，而是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著倒卷而上，像一場逆向的瀑雨，彙入那幽邃星河中。
塔內珍藏的雷池、雷鼓、雷晶······所有與雷道相關的聖物，全都失去了光澤，淪為灰白碎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