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天人絕望
也就在雲滄海等人，震驚於柳神之能時，另一邊老院長已然帶著石安，再度來到了天人城！
比起之前隨雲曦探望親人的平和不同，此刻的老院長雖依舊氣息內斂如淵，但無形中散發出的那份源自最頂級道統掌舵者的威嚴，卻讓守護城門的那些天人族強者瞬間如臨深淵。
城牆上禁製符文字能地亮起，又在觸及那無形的氣場時微微顫抖、黯淡。
之前那位負責守護的天神境首領，此刻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緊，連呼吸都有些凝滯，他甚至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高聲喝問，隻是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栗：“前輩·······”
“轟！”
話音未落，天人城內神虹乍起！
刹那而已，戚拓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城門口，滿臉恭敬對著老院長深深一揖：“戚拓見過前輩！”
他身後的棲霞與其他幾位天人族高層也緊隨其後，姿態放得極低。
“嗯，進去說！”
老院長微微頷首，並未多言，隻是帶著石安，一步踏出，便已越過城門，彷彿空間在其腳下失去了意義。
戚拓等人隻覺眼前一，再定睛時，那兩道身影已在前方，正不疾不徐地向著天人族核心議事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們不敢怠慢，連忙壓下心中的震動與敬畏，快步跟上，姿態恭謹，如同隨行的弟子。
沿途，許多天人族修士感受到那股雖不刻意張揚、卻淵深似海、令他們神魂本能戰栗的氣息，紛紛駭然避讓，駐足垂首，不敢直視。
很快，眾人來到一座宏偉的大殿前。
殿門上懸掛著一塊古老的匾額，上書“天人殿”三個大字，筆力雄渾，透著滄桑與威嚴。
“前輩請！”
戚拓側身避過，恭敬地請老院長入內。
殿內早已備好席位，左側主位空懸，顯然是留給老院長的。
除此之外，中央主位亦是空懸。
隻有右側坐著天人族的一眾高層，此刻皆是起身相迎，神色間帶著敬畏與忐忑。
老院長也不推辭，徑直走向左側主位坐下。
石安自是緊隨其後，在其下位落座。
待眾人落座後，戚拓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需要我天人族出麵的？”
老院長目光深邃，緩緩開口：“三千洲劇變，想必諸位已有所耳聞。”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神色一凜。
其中，棲霞天神更是輕歎一聲，道：“前輩說的是那柳樹鎮壓仙殿、冥土等勢力之事？此事確實震動上界，我等也是剛剛得到訊息。”
“正是。”
見對方已然聽聞，老院長也冇再廢話，當即應聲道：“此戰之後，三千洲格局必將重新洗牌，天人族作為上界大族，需早做打算，尤其是你們的護道人不在了之後。”
不錯，雖然事情的開始跟原著不同，但結果也不太一樣，但一些地方還是一樣的。
天人族的那個牛角老天人，同樣參與了那一戰，並且還揚言要取齊道臨性命。
最終，冇有任何意外的，在發威的柳神麵前，區區虛道領域的護道人就連一擊都冇撐住，就那麼身死道消了。
而這，也是老院長之所以會主動前來天人族的原因之一。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弟子的媳婦都是出自天人族，而今天人族護道人不在了，老天人又在邊荒，他自然要前來照拂一二，免得天人族因群龍無首而陷入內亂，被其他勢力趁虛而入。
老院長話音未落，殿內已是一片死寂。
牛角護道人，天人族最後一位能鎮壓底蘊的教主級人物，竟也隕落在那一戰？！
棲霞天神指尖一顫，杯中靈茶濺出，卻無人敢動。
戚拓更是臉色慘白，彷彿被人抽走了脊骨，整個人瞬間佝僂了三分。
“前輩·······此言···當真？”
他聲音發顫，連敬稱都忘了。
老院長冇有回答，隻是抬手，輕輕一拂。
“嗡！”
一陣輕響，虛空化鏡，一幅殘景浮現。
其上星空崩裂，一截染血的牛角橫陳，符文儘滅，周遭數萬裡化作混沌，隱約可見一株通天徹地的柳樹，枝條垂落，柳葉紛飛，輕輕一震，便將一尊咆哮的萬丈金牛截成兩截······
畫麵戛然而止。
可那最後一幕，卻深深烙進所有人神魂，牛角老天人，連自爆都來不及，便被一葉金柳貫穿眉心，元神寂滅！
“咚！”
棲霞天神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殿內其餘天人族高層，亦無不麵色死灰，如喪考妣。
見狀，老院長隨手收起光影，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此役之後，仙殿、冥土、劍穀、·····所有出手者，無一倖免。”
殿內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那虛空鏡幕中的最後一幕，牛角崩碎，金牛斷首，柳葉貫滅元神，如同最冰冷的道則鎖鏈，死死扼住了在場每一位天人族強者的神魂，讓他們通體冰寒，連思維都幾乎凍結。
護道人，他們天人族如今明麵上唯一的教主級存在，竟真的·····
隕落了！
而且隕落得如此輕易，如同草芥，在那株柳樹麵前，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噗通····噗通····”
接連幾聲輕響，不止是棲霞，殿內又有數位高層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麵色如土，眼中儘是絕望與恐懼。
戚拓雖然冇有跪下，但身形晃動，扶住了身旁的玉柱才勉強站穩，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天人族現今最大的依仗，就這麼冇了？
接下來他們天人族又該何去何從？
護道人既去，老祖又遠在邊荒未歸，麵對這動盪的三千洲，群狼環伺的三千洲，他們天人族又該如何自處？
戚拓等人很清楚，僅憑他們這些天神境是守不住偌大天人族的，哪怕有著天人城這等至寶，也最多就護得了一城之地而已。
至於等老天人歸來·······
且不說如今邊荒動盪，隨時都有爆發危機的可能，就算老天人能及時趕回，可在這三千洲劇變的大勢之下，僅憑老天人一人，又能抵擋多少風雨？
要知道，此次可是連仙·····都隕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