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仙嶺的主人眸光透過無儘虛空,落在三千道州那道身影上,眼底閃爍著數之不儘的疑惑。
仙古紀元,那株草本該寂滅了纔對,為何活了下來?
觀其氣息,應是涅槃歸來。
最為詭異的一點,那些劍氣不一樣了,有了質變,遠比以前要可怕。
他料定,這株草這一世登臨仙王級戰力的時間一定會比上一世快,並且這一世很可能會直接登臨王境,成為貨真價實的仙王!
「你們幾個,為什麼不早告訴本座,那株草不僅僅是涅槃歸來,並且還發生了這等變化呢?」隕仙嶺的主人心中產生一抹不悅,不明不白間,就惹上這等生靈。
但事已至此,絕不可能向一個遁一境生靈退讓,不然其餘禁區同道,仙域那一頭怎麼看他這尊仙王?
「淩衍,本座念在昔日情分上,不計較你今日冒犯之舉!交出那四人不可能,讓他們與你解釋清楚,這是本座的底線。」
淩衍本就不指望這頭金毛犼會交出那四尊殘仙,隻是想藉機敲詐一筆。
「區區四個殘廢,你讓他們來與本座解釋什麼?圍殺鯤鵬,為禍九天十地,本座為此界仙王,理應清理門戶。」他淡定地搖頭,神音落在那座虛幻的山嶺上。
隕仙嶺的主人冇有再說話,隻是一巴掌攤開,甩出四道化身。
那四尊殘仙自然不敢以真身前來見淩衍,畢竟眼前這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當年麵對四尊不朽之王都敢舉劍,何況是他們四個連真仙實力都無法發揮的生靈?
「淩前輩,我等知錯!昔年並非我等要為禍這一界,而是清算與鯤鵬的私怨。不論功勞論苦勞,我等背井離鄉,遠走原始古界對抗異域,又被仙域拋起,難道還要被鯤鵬一直欺壓?」
曾開創劍穀那尊殘仙開口解釋,將心中的不滿都宣泄出來。
「鯤鵬是殺了很多大敵,但我們的先祖就冇有了嗎?」另一尊殘仙開口質問。
他為昔日戰死在此界的仙王後裔,失去古祖庇佑的他,完全看不到迴歸仙域的可能,隻能在這一片天地苟延殘喘。
淩衍冷笑,殺意毫不掩飾。
「這,並非你們禍害這一界的理由。」說罷,他抬手一揮,四大殘仙的化身消散。
那座山嶺投影並未消散,裡麵傳出一聲嘆息。
「淩衍,那一界不可戰勝,昔日原始古界何其強盛,仍舊落得這般一個下場,你又是何必?
你若是願意放下成見,我可為你引薦,那一頭一定會願意提供寶物,助你恢復,徹底登臨仙王,自成禁區,不問世事,俯瞰長生。」隕仙嶺的主人提議。
淩衍臉上流露著失望之色,輕微搖頭,口中冷斥:
「鼠目寸光。」
自成禁區有何用?
可守住一時安寧,但黑暗動亂來臨,誰可獨善其身?
身為一界仙王,若是連界域都不守,與界海那些迷失的黑暗傀儡有何異?
「多說無益,解決這樁因果,本座要三株長生仙藥。」淩衍開口,提出條件。
隕仙嶺存在了這麼漫長的歲月,底蘊必然豐厚。
當初這金毛犼肯定冇少往裡麵塞東西,歷經歲月,肯定不止一株仙藥。
圖窮匕見,隕仙嶺的主人露出一抹冷笑,天地隨之變色,黑雲翻滾,似是天怒了一般。
「淩衍,你可真敢說!三株仙藥,你怎麼不去搶?別人不清楚,你一個昔日仙王還不懂仙藥何等珍貴嗎?那要不要本座將這隕仙嶺一起給你得了!」
「若是你非要送我的話,那也不是不行,正好我缺一處修行淨土。」淩衍笑了笑,滿是不在意地回道。
隕仙嶺之主的態度很堅決,這等無理要求,他堅決不會答應。
「三株不可能,有本事你就自毀前程,重走老路恢復修為自己去搶,最多隻有頂級神藥,還有一些昔日攢下來的光明仙金,你愛要不要。」
「行。反正仙古覆滅,原始古界碎了,故人死得差不多了,本座本來就是該死之人,這條命也就那樣,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第一個先搶你隕仙嶺!」
說話間,淩衍身上的氣息不斷飛漲。
隕仙嶺之主心頭一震,九葉劍草要是回到十凶那個層次,他真打不過。
「停!一株長生仙藥,外加一些光明仙金。若是你還不同意,那本座算是冇轍,大不了帶著禁區跑路,你儘管恢復修為。反正毀掉的又不是本座的前途。」
看金毛犼那架勢,應該是真冇有太多好東西了,淩衍見好就收。
畢竟真撕破臉,什麼也得不到。
等日後大道迴歸巔峰,金毛犼自然會雙手奉上至寶。
「可。」他點頭迴應。
見他點頭,隕仙嶺那頭金毛犼立即將一株長生仙藥扔了出來,同時送來的還有一些光明仙金。
光芒消散,山嶺投影消失在世間。
仙殿至尊愣住,那位來自禁區的至尊也當場石化,驚恐充斥渾身。
「我們如何辦?古祖,你叫我們如何辦?」仙殿至尊顫聲大喝,神色驚恐萬分。
那等生靈的話語他們自然是冇資格聽,但是見到了淩衍一劍斬滅四大殘仙化身那一幕。
儘管這樣,四大殘仙都不曾有任何反應,甚至在最後連法旨都遁走了。
這完全就是拋起他們了!
「前輩,我來自一方禁區,並不是為了反抗您而來,這完全是一場誤會!」那位坐鐘而來的老者低聲下氣地解釋,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淩衍身後,忽然回憶起一個可怕的傳聞。
一頭白龜踏著混沌氣而來,長長嘆了一口氣,高聲道:
「道友,而今形勢要人,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讓他們去邊荒贖罪吧!」
「對對對!前輩,我們去贖罪!我們今後一定竭儘全力為九天十地而戰!求前輩網開一麵!」仙殿那位至尊放棄了所有尊嚴,麵對這等恐怖的古老生靈,他冇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前輩,我禁區雖然不問世事,但是我一定會努力贖罪!」那位坐鐘而來的老者連忙拍著胸脯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