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衣來客,寒宮微暖------------------------------------------。,渾身止不住地發顫,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在這後宮之中,除了帝王與幾位實權宗親,極少有誰能讓她懼怕成這樣。,周身並無張揚氣勢,可隻淡淡一眼,便讓她如墜冰窟。,安靜地看著眼前一幕。,隻從翠禾的反應裡,便能猜出此人地位極高。,自這人出現至今,她的耳邊始終一片清淨。,冇有任何心念流轉的聲響,如同靜水無波。,還是……對她真的全無惡意?,避開地上狼藉的毒粥碎瓷,目光在那冒著淡淡黑氣的粥漬上微一停留,眸底掠過一絲冷意,轉瞬又恢複了溫和平靜。“是誰派你來的?”,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語氣並不嚴厲,卻帶著讓人不敢欺瞞的壓迫。,支支吾吾不敢吐露實情,隻一味磕頭:“奴婢……奴婢冇有……是她胡言亂語……”,耳邊瞬間響起她心底的狂亂嘶吼:不能說,絕不能說出皇後!說了我必死無疑!
這人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他明明從不插手後宮之事……
男子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自然知曉這宮女背後站著誰,隻是不想在蘇晚凝麵前把事情挑破,將她過早捲入更深的風浪。
“拖下去。”
他側頭,對殿外低聲吩咐了一句。
不知隱在何處的暗衛應聲而出,二話不說便將癱軟如泥的翠禾架了出去。
慘叫聲漸漸遠去,冷宮內終於恢複了死寂。
風雪被擋在門外,屋內卻依舊寒冷刺骨。
男子轉過身,重新看向榻上的女子。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因劇毒侵體泛著不正常的青,鬢髮散亂,衣衫陳舊,明明狼狽到了極致,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沉靜、清冷,帶著一絲警惕,卻無半分怯懦。
與傳聞中那個懦弱畏縮、終日以淚洗麵的蘇家罪女,判若兩人。
“你……”蘇晚凝先開了口,聲音依舊虛弱,“是誰?”
她冇有稱殿下,也冇有行禮,隻是直白地發問。
一來是身體實在無力,二來,她是真的不認識。
男子眸底掠過一絲微訝,隨即淡淡一笑,並未道明身份,隻溫和道:“路過,見此地有異動,便進來看看。”
路過?
這冷宮偏僻荒蕪,平日裡連宮人都繞道走,怎會有人恰好路過?
蘇晚凝心中不信,麵上卻冇有點破。
在這吃人的深宮裡,少知道一分,便少一分危險。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思緒,輕聲道:“今日,多謝。”
不論此人目的為何,終究是救了她一命。
男子看著她強撐著的模樣,又掃了眼這破敗不堪、連一床完整棉被都冇有的殿宇,眉頭微蹙。
蘇家獲罪,滿門落難,她一個弱女子被棄冷宮,日子竟難熬到這般地步。
他沉默片刻,抬手對著門外示意。
不多時,兩名穿著素色宮裝、神色恭謹的侍女輕步走入,手中捧著厚實乾淨的棉被、溫熱的湯藥,還有一套素色錦緞衣袍。
“往後,她們二人便留在此處伺候你。”
男子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宮中之人勢利,有她們在,旁人不敢輕易再來欺辱。”
蘇晚凝抬眸看向他。
這人不僅救了她,還要留下人護著她?
她心中警鈴微響,下意識想拒絕。
無功不受祿,在這深宮之中,無端的善意,往往藏著更大的圖謀。
似是看穿她的顧慮,男子輕聲補充了一句:
“你不必多想。我與你父親,曾有過一麵之緣。”
僅此一句,再不多言。
蘇晚凝一怔。
父親?
原主的父親,那個被冠以通敵叛國罪名的蘇家老爺?
她還想再問,男子卻已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好生休養。”
白衣拂過棉簾,風雪捲動他的衣襬,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飛雪中。
殿內隻餘下兩名垂首侍立的侍女,和一室驟然多出來的暖意。
蘇晚凝望著空蕩蕩的殿門,指尖微微收緊。
一麵之緣嗎?
可她總覺得,那個白衣男子,看向她的眼神裡,藏著遠比“一麵之緣”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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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另一側。
玄衣墨袍的男子端坐龍椅之上,指尖輕叩著禦案,麵色冷沉。
暗衛單膝跪地,低聲稟報:
“陛下,靖王殿下今日午後,私自前往了冷宮。”
蕭玦抬眸,深邃的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蕭瑾?”
他薄唇微啟,聲音冷冽,“他去冷宮做什麼?”
“聽聞,是為了……罪臣蘇明之女,蘇晚凝。”
蕭玦指尖一頓。
蘇晚凝。
那個早已被他遺忘在冷宮深處的名字。
許久,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哦?倒是有意思。”
“傳令下去,冷宮那邊的動靜,盯緊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