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陛下派過來的不假，若是某沒猜錯，若是咱們做的但凡有一點出格的，想必他就要動手了，”
“不會吧，”李承乾狐疑道。
秦懷柔笑而不語，這種帝王之道，他李承乾應該是最瞭解的。
這會兒裝傻充愣來了，這是被發配出去，變傻了，還是再故意裝傻呢？
仔細看著李承乾的表情，
實錘了，可憐的孩子，定然是再被發配之後，變成傻憨憨了。
“父皇應該不會這般做吧。”
“這事需要細品，很顯然席兄一直在揣測，”
這種事，用一句老話來形容最恰當不過了，那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席君買不傻，相反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若是想說一點他不好的地方，
那也是因為他的出身，在自己和李承乾這種有王公貴族身份的公子哥麵前，略顯信心不足而已。
這種事，誰也幫不了他的，隻能看他自己如何走出來。
走不出來，基本上做到二品大員算是上限了，走出來，說不定能混一個國公噹噹也說不定。
這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有了這次的功勞，將來升遷指日可待。
席君買將大軍召集起來，靜候在城內，安頓好之後，他急匆匆的來到城牆上麵，和李承乾復命。
“殿下，秦兄，可有什麼事再次發生？”
二人均是搖了搖頭，方纔他二人相互閑聊著，可手裏動作卻沒有放下，手裏的望遠鏡都被他們二人磨出光亮了。
也沒發現李泰等人的影子。
此時的李泰正帶著人藏在地下，
對，就是地下，
“四殿下，小的來對了吧，”
一個營州百姓，噢，現在應該是秦懷柔送給李承乾的嫡係人馬當中的一員了，
此刻諂媚的和李泰吹噓著自己的本事，
“厲害，真是厲害，你可以多吃一塊，”
“嘿嘿，謝謝殿下賞賜，”
“德性，”李泰笑罵了一句，
得到李泰的賞賜，讓一乾人那叫一個羨慕啊，
一小口一小口舔舐著吃手中的點心，沒錯，正是李泰央求著秦懷柔專門給他做的。
整個大軍當中，隻有他一人有這個待遇。
就連李承乾想要吃，都被秦懷柔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你們也別愣著了，告訴你們，手裏的酒不能喝太多，喝多了容易耽誤事，不過，帶過來的滷肉，隨便吃，”
“我們隻要等到天黑，就回城了，”
“哈哈，”
天寒地凍的，他們藏在地下，待在這裏不凍還是有些冷的。
也不敢生火，生火了就容易被人發現。
這也是為何秦懷柔李承乾等人沒發現他們的原因。
“距離上次放炮過去多久了？”
“回殿下，聽動靜，靺鞨人剛返回去，約麼著也就半個時辰吧。”
“啊，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啊，”李泰無奈的說道：“某還以為過去了兩三個時辰了呢。”
“哈哈，殿下，小的發現了，您真是變壞了。”
“變壞了麼？”
“嗯，”
“變壞了好啊，變壞了，什麼都不用顧及了，秦師說過，”
舔食點心那人立刻正襟危坐，等著李泰的話，
李泰愣了一下，沒想到秦懷柔都把人給了李承乾，刻在骨子裏的反應，絕不是這人故意為之。
其他人就沒有這般嚴肅的反應了，不過也都靜了下來，放下手裏的酒肉，等著李泰繼續說下去。
“秦師說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若是做了壞事能讓後世子孫過的好一些，那麼他願意做這個壞人。”
“以前某也不理解，壞人還不好當麼？可是有一個民族大義的壞人不好當啊。”
場麵頓時靜了下來，秦懷柔說的話，不難理解，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做的事他們或多或少聽到了一些，同樣的，若是他們敗北，那些靺鞨人也會虐殺他們。
這就是戰爭，相當殘酷。
“殿下，要當壞人，我們陪著你一起，也不枉今日我們一起喝酒吃肉，”
“還要加上一條，”
“什麼？”
“一起迎風撒尿，”
“哈哈，”
眾人爆笑了起來，他們待的地方本來就是地下，而且出口距離靺鞨大營有一定距離，
放肆的笑對方也聽不到半點聲音。
李泰笑的最狠，心裏那根弦再次被撥動了，
以前當魏王的時候，身前身後根本不缺狗腿子，什麼樣的奉承話沒聽過啊，可那些天花亂墜的奉承話，
卻沒有眼前這群丘八說的這些髒話讓他聽著舒服。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們這群糟漢，”李泰擦拭了眼淚，笑罵了起來，
吵鬧了一番，李泰感覺有些睏意，早上起的有些早了，此刻又吃了一些甜食，能不犯困麼。
環境不好，難不倒這些人，找了幾團乾草給李泰鋪了一個簡易的座位，不能躺著睡，睡著了可能就很難醒過來。
李泰也不挑剔，坐在人群當中眯了起來。
前後左右都圍著人，偶爾有人排一些廢氣出來，也是沒辦法，
李泰皺了皺鼻子，繼續睡。
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盯梢的人返回來了，
“殿下，殿下醒醒，”
李泰揉了揉眼睛，問道：“靺鞨人消停了？”
“殿下英明，”
“滾蛋，就知道拍馬屁，一猜就猜到了，”
李泰活動了兩下身體，沒辦法，時間倉促，這些地下的洞是他們在給靺鞨挖陷阱的時候，臨時起意挖出來的。
沒想到派上了用場，就是空間不大，人坐在裏麵無所謂，但是站起來，就要貓著腰走了。
“讓大傢夥清醒清醒，咱們又要幹活了，”
“記住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放完一輪，咱們立刻回到這裏藏起來。”
“哈哈，殿下您就放心吧。”
帶出來這一百人，都算得上是好手，李泰話一說出來，他們就明白了。
李泰一揮手道：“動身。”
隨後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出，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即使聽到了，還以為是大老鼠呢。
鑽出地下，藉著灌木的遮掩，一百多人散了開來，去了他們早就盯好的地方。
隻要等著李泰弄出來第一個聲響，他們就將手裏的爆竹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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