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好吧，秦懷柔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畏懼這點的，
還別說，程咬金還真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他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是知道一點，
李承乾離開了他的封地，就已經違規了，
若是再讓他去了契丹，豈不是入了虎口，
違規的事情不至死，去那邊就不好說了，
他的目的就是保住李承乾不死，或者說，即便死也隻能死在大唐的境內。
“程叔叔，你怎麼來了，見到薛兄了？”
“老夫來，當然是陛下的意思了，是陛下派老夫來的，”
“哦，”秦懷裝作渾不在意一般，轉身朝著學院裏麵走，
程咬金愣神的工夫，這小子已經跑沒影兒了，
“見過盧國公，”
李承乾不能像秦懷柔那般瀟灑地離開，畢竟程咬金剛到這裏就殺了人，還是因為他而殺的人。
對於死去的人不至於傷心，
純粹的就是感激，
“多謝盧國公方纔為某解圍，”
“哼，大殿下，雖然老夫很不喜歡你，不過卻不代表別人可以任意欺負，”
“還有就是，你可知道你私自離開封地，來到營州，這可是犯了大忌你知道嗎？”
程咬金素來不喜歡李承乾，當著對方的麵毫不留情地點了出來，
後者也不氣惱，他心裏明白自己是太子的時候，跟在李世民身邊的很多老臣自己都沒有任何辦法拉攏到自己身邊來。
對李世民那叫一個死心塌地，
拉攏不成，反倒是讓這些人對自己一直頗有意見。
其中就有程咬金，
“盧國公，若是某沒記錯的話，父皇隻是下旨讓某沒有旨意不得回京，並沒有說過不允許某到處遊歷、探親訪友吧，”
“呃，”程咬金被問了一個措手不及，
挖空心思想了半天，好像還真是這樣，
其他幾個皇子也是如此，無詔不得進京，除了這條，沒有其他的約束。
“好吧，就算你是來探親訪友的，但是你別告訴老夫你是來找秦懷柔的？”
“怎麼，來探望我這個老頭子也不成麼？”
孔穎達從學院大門處走了出來，
對著那些看熱鬧的百姓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散開，難道孩子送完了，就可以看熱鬧了麼？
這熱鬧能隨便看的麼？
其實也不怪那些人，大人物可沒見過的，
今天一來來了兩位傳說中的人物，
其中一位還是原來的太子殿下，想想就很激動啊，
以後出去了，和親朋好友喝酒聊天的時候也有談資了。
至於李承乾謀反的事，和他們太遙遠了，他們隻知道今天，和這位一起並肩作戰，乾的契丹人沒有半點脾氣就行了。
“夫子，你怎麼出來了，”
“哦，老夫出來就是澄清一下，你說他不應該找秦懷柔，那找老夫總成了吧，”
“呃...，”程咬金怎敢反駁孔穎達，苦笑著點著頭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了，”
“呃，那你們繼續，老夫就在這裏看著，”
程咬金愣了好半天，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教李承乾，
騎虎難下了，都開了頭，那還是要繼續下去，
想了一下，既然不能從李承乾個人身上找理由，那就換一個思路吧。
“大殿下，”
“等一下，”
李承乾打斷了程咬金，在對方狐疑的眼神當中，恭敬的對著後者施了一禮，
“多謝程老將軍對某施以援手，”
程咬金擺了擺手道：“別來這套，即便你如此，老夫還是要說的，”
“您請便，”
“方纔的事，老夫也看在眼裏了，你能帶著這些百姓硬剛那契丹人，的確有我大唐的血性，”
“但是，別忘了，一旦事情變得不可收拾，很容易引起契丹的反義，”
“哦，原來程老將軍是擔心這事啊，無所謂，打就打唄，”
“真以為我們怕了他們不成？”
李承乾眼睛裏透著一股子狠勁，
看得程咬金目瞪口呆，他相信，從來沒有見過李承乾有這般眼神，
並非那種對權力的渴望，單純的是那種淩厲的狠意。
“某還擔心他們不敢呢，”
“李承乾，這種話連陛下都不敢輕易地說出來，你怎麼...,”
“難道你不怕給陛下帶來麻煩麼？”
“麻煩？”
李承乾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某現在就是一個平民百姓，而且你也看到了，剛才耶律然那股子囂張勁，”
“他們敢反，大不了某帶人過去就是了，一個小小的契丹，還收拾不了他們了呢，”
“好，很好，”程咬金心裏這個惱火，
不知道他是年紀大了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少了一些曾經的熱血，
“你待人過去，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有這般想法，還帶人過去，你人呢？”
“吾等願意跟著大殿下過去，還請盧國公不必擔心，”
那些被孔穎達攆走的營州百姓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
齊聲高喝了起來，就連李承乾都被這些人的叫喊聲嚇了一跳，緊接著心中一陣暖意傳來。
難道這就是魏徵一直和父皇說的那句水能載舟的場景麼？
“你們...，”
程咬金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這肯定是秦懷柔在背後搞鬼，不然別人可不能將這些人組織的這麼整齊。
“枝節，你剛來到這裏，就不斷的對大殿下發難，你做的有些過分了，”
撥開人群，李靖從後麵走了出來，
程咬金有些搞不明白了，難道是李靖組織的這些人，好像以他的聲望，這點事也不算什麼。
但是怪就怪在李靖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麼，到了營州，都變了呢？
李靖來到程咬金麵前，冷冷的看著對方，
程咬金苦笑兩聲道：“李將軍，末將不是擔心大殿下有危險麼，”
“那不是還有秦小子呢麼，”
“哼，說起他，老夫就生氣，您剛才沒在這裏，那臭小子就在一旁看熱鬧，根本不管大殿下的安危，”
“喂...,程叔叔，你看得到小子不？”
說曹操，曹操到，
程咬金剛唸叨完秦懷柔，就聽到對方的聲音，
四處看了幾眼，終於讓他發現了秦懷柔的所在，
“你個臭小子，上房做什麼，難道以為躲到了房頂上，老夫就不收拾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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