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師、李伯伯，喝茶，”
功夫茶，秦懷柔是專業的，
一番操作之後，先給李承乾倒了一杯，隨後給孔穎達和李靖倒了一杯，然後才輪到自己的。
早就渴的口乾舌燥的，秦懷柔簡單的客氣了一番，也不管幾人作何反應，自己率先喝了起來，
滾燙的茶水帶著特有的香氣，一口下去，讓秦懷柔頓時通透無比，
“夫子，李將軍，以前某對二老不敬，還請二老多擔待，”
孔穎達愣了一下，李承乾的頑劣他是深有體會，
可如今對方改變了不少，若是再揪著小辮子不放，那有有些說不過去了，李靖的想法和孔穎達不謀而合，
“殿下言重了，”
“言重了，當年不過是年輕，有些事想不明白，也說的過去的，”
“夫子，李將軍，某什麼樣子某心裏知曉，您二位就不用太為某開脫了，”
“哈哈，好，好，”
“老夫二人那就不過多奉承殿下了，”
李承乾一身輕鬆，萬萬沒想到見到這兩位之後，沒有任何的思想負擔，他來的路上不是沒設想過，見到曾經的故人，會是一個什麼場景。
想了很多種情景，唯獨沒想過這種，
譏諷、怒斥、恨鐵不成鋼等等都想過，唯獨沒想過大傢夥對他的包容。
仔細想過之後，也就不難想明白了，
如今的李承乾可以說是一無所有，讓他東山再起，也許會有一些往日的死忠會聽他的號令，可畢竟是在少數。
這世間，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心，
跟著他，追求的就是飛黃騰達，什麼都得不到，那事情就不好說了。
“殿下，這裏也沒有外人，雖說老師和李將軍曾經是陛下身邊的重臣，可如今也不過是閑賦在家的老者，頂多可以說是發揮一些餘熱的老人，”
“和他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對，就是如此，老夫替你做主了，”
“那某就不客氣了，”李承乾想想也是這般，索性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
“若是秦師的計劃成功，某預定了契丹和靺鞨的地盤，”
“隻是這兩個地方麼？”
“嗯，這兩個地方足夠了，何況秦師和某說過，在靺鞨以北依然有廣袤的土地，”
“曾經的某，胸膛總是燃燒著一腔火焰，到最後確實用錯了地方，如今終於在秦師的指點下，找對了方向，”
“就讓某當一個用冷冰冰的冰雪王子吧，”
“殿下，冷冰冰的這個詞可不適合你哦，”
秦懷柔微笑著說道，順便給幾人都添了一杯新的茶水，
“就好比這茶葉，被子裏無非就是茶葉和水，可倒乾第一泡，第二泡依然很有韻味，”
“所以呢？”
“所以，裏麵茶葉依然還是茶葉，水依然還是水，”
“這不是和沒說一樣麼，”
“李伯伯，看似一樣，實際卻不一樣，”秦懷柔傲然的說道：“佛家有雲，霧非霧，花非花，”
“遠看非霧，近看非花，前一刻你看的東西，後麵看到的卻不是前一刻你所看到的了，”
“神神秘秘的，老夫不懂那些，老夫隻喜歡真刀真槍的乾，”
都說人越老越妖，李靖就是這般，曾經的他總是喜歡沉默不語，現在的他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動不動就喜歡動手，本身兵法運用的就很嫻熟，若是讓他繼續掛帥出征，給他兩個像薛仁貴那般的虎將，
估計一般的小國都抵擋不住的，
“李將軍威武，某也是這般想的，”
“哈哈，”李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李承乾他的附和，
那叫一個得意啊，
“殿下，你都這麼抬舉老夫了，老夫不能不支援你一下子，”
“等老夫一下，”
李靖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就連孔穎達都愣在了原地，他也沒搞明白李靖這是鬧那般，
“夫子，這是...，”
“你問老夫，老夫若是說不知道怎麼回事，你信麼？”
“殿下，您也不用看某，某也不清楚，”
不說孔穎達，就連秦懷柔的腦子都不夠用了，
他也沒看明白李靖這是要做什麼，
“呃...，那就等一會兒吧，看看李將軍要做什麼，”
幾人隻好沉默等候李靖，還好有秦懷柔不斷的給李承乾和孔穎達添茶，
這才沒有讓場麵太過尷尬，
“殿下，老夫回來了，”
沒有讓李承乾幾人等太丟，李靖的身影就再次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幾個人，
這幾個人冷不防看一眼，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是李承乾和秦懷柔卻突然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汗毛立了起來，
秦懷柔心裏戈登一下，看來李靖帶過來的這幾個人絕非凡人啊，
殺手，最厲害的不一定是他們武藝有多麼的高強，而是他們有一張仍在人群當中，不會被關注的臉。
這纔是他們最大的底牌，眼前這幾個人好像就是這般的存在。
“李將軍，這幾位...，”
李承乾的反應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並沒有擔心這幾人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源自於他對李靖的信任。
“嗬嗬，”李靖傲然的坐回原來的地方，“秦小子，你怎麼看？”
“哦，小侄坐著看，”
“啊？你坐著看？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
“嘿嘿，說錯了，說錯了，”秦懷柔趕忙解釋道，
“這幾個人啊，”
秦懷柔向前走了幾步，看著幾人，這幾人均是一臉的桀驁不馴，
“不錯，不錯，都是狠茬子啊，”
“那你看了，我們可是在江湖上有一號的人物，”
秦懷柔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
“不過，就是不知道誰給們的膽子，這裏可不是你們所謂的江湖啊，”
“你就是營州刺史？”
“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就是營州刺史秦懷柔，”
“也不過如此嘛，若是我們想動手，想來你身邊的人一個都不夠看的，”
秦懷柔四下打量了一眼，道：“你是覺得這屋裏的人不是你們的對手麼？”
“不然呢？”
“嗬嗬，可以，可以啊，”
“不是本官沒給你們機會，有本事你們就試試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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