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騙你作甚?”秦懷柔說道:“可能你到現在都理解不了,實話告訴你吧,沒有將軍的命令,哪怕他們是用頭撞破,或者用腳踢破了牆,那也的往前走。”
“太不講情麵了吧,這麼做,下麵的將士們就不會反對麼?”
“反對?可以反對,但是要執行完將軍的命令,”
“別這麼多廢話,趕緊按照某的要求來做,”
李承乾調整一下自己的站姿,說道:“是這樣麼?”
“對,對,就是這樣,嘖嘖嘖,殿下這本事是一點都沒落下啊,”
“注意力集中一些,盯著前方,就好比是你的仇人一般,用眼睛殺死他。”
李承乾迷失了,
迷失在秦懷柔的奉承當中,目光狠狠的盯著前麵那堵牆,彷彿就是他的仇人一般,
漸漸的,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仇人’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他都有點看不清對方的麵容了,
就這般,一站就是將近半個時辰,連光化公主從屋內走出來,他都沒發現,
“秦小子,那小子魔怔了不成?”
“嘿嘿,大姨,今天咱們娘倆合作的很愉快,”
“說什麼呢?老孃是在問你這小子怎麼了,”
“哦,你說殿下啊,這不是在罰站呢麼?”
“那你怎麼在一旁看熱鬧啊,老孃若是沒記錯的話,好像也有你啊,”
“嘿嘿,這不是累了麼,歇一會,歇一會而已,”
“小侄可比不過殿下啊,他多厲害啊,”
“哼,你小子就知道偷奸耍滑,”光化公主作勢就要去叫醒李承乾,
秦懷柔趕忙拉住她,“大姨,不可,不要打攪他,”
“原來是姑母來了啊,”
李承乾好似變了一個人是的,
這給秦懷柔和光化公主的感覺,就好像頭一次認識對方是的,
愣在了原地,
李承乾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麼?”
二人齊齊的點了點頭,
“我還是我,也是前太子,也是當今陛下的嫡長子,雖然被削為平民,可依然是父皇的嫡長子,”
“哦,也是當今太子的長兄,這一點任誰都無法改變的,”
“秦師,姑母,我說的可對?”
秦懷柔和光化公主點了點頭,道:“對,”
“那就是了,”
“哦,對了,秦師喊我過來,不是有事情要相談的麼?”
“對,對,”
在秦懷柔驚詫的目光當中,李承乾走上前兩步,攙扶著光化公主,
“姑母,您慢點,咱們屋內談,”
“哎,好,好,”
光化公主觸景生情,雙眼變得有些濕潤,
任憑著李承乾攙扶著她走進屋內,
秦懷柔默默的跟在後麵,也來到了屋內,
“秦師請坐,”
再次讓秦懷柔驚訝萬分,這裏可是他的地盤,李承乾竟然喧賓奪主,
可他卻沒有興起任何不滿的情緒,
順從的坐了下來,
“姑母,侄兒這次來,帶著您的侄媳和侄孫,要不您見見他們?”
光化公主知道,李承乾這是有事要和秦懷柔談了,
笑著打了李承乾一巴掌,
“媳婦和孩子帶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世民不在這裏,她隻能臨時充當這個長輩,何況她也真的是這個長輩,
“若是再有下一次,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給老孃搞突然襲擊,禮物都沒準備好呢,”
“大姨,還用準備啥啊,一會你帶著他們去街上溜達一圈就是了,看重什麼你買單就是了,”
“對,對,”
“你們兩個歇著,老孃去看看我那侄孫,”
走了兩步,光化公主突然站住腳步,轉過身來囑咐二人道:“別打架,若是讓老孃知道你們打架,饒不了你們,”
“放心吧,大姨,”
“姑母放心,我們不會的,”
“哼,”
光化公主離開了,
場麵突然靜了下來,李承乾靜靜的看著秦懷柔,
好一會兒,李承乾突然問道:“秦師,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稚奴會成為太子,”
秦懷柔心裏咯噔一下,麵容上沒有任何改變,笑道:“殿下,您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嗬嗬,秦師,你就不要瞞著我了,就在剛剛,我突然想明白了,”
“以前做的事不過就是黃粱一夢罷了,記得曾經我也拉攏過你,可卻被你決絕了,”
“非但我拉攏過你,青雀兒也拉攏過你吧,”
李承乾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任誰在當時看,這太子肯定會屬於我二人其中一個,”
“可任誰都沒想到,最終落在了小弟的身上,你說這是多麼的可笑啊,”
“可笑麼?”秦懷柔淡淡的說道:“在臣看來,並不可笑,”
“不管落在誰的身上,始終屬於你李家的江山,”
“不錯,秦師說的在理,”
“無論是青雀兒,還是稚奴,都是我的弟弟,就算是落在李恪的身上都無所謂的,”
“殿下能想的這麼通透,說明臣這次將您一家接過來,那就沒做錯,”
“你是想讓我幫稚奴?”李承乾冷著臉問道,
“也可以這麼說,”秦懷柔想了想又道:“可是若換一個角度,從殿下的角度來看,”
“卻不是幫太子殿下,而是臣不想看到殿下的一腔抱負付諸東流罷了,”
“父皇能以允許麼?”
“那就看殿下您怎麼做了,”
“還請秦師解惑,”
秦懷柔笑了笑道:“其實殿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恐怕你被貶了之後,心裏一直在惦記陛下吧,你別反對,反對了,也不過是讓臣更加確認這一點罷了,”
“惦記他老人家又怎樣,長安是回不去的,”
“長安回不去,無非就是擔心你的身份而已,”
“換一個身份不就可以了麼,”
“換個身份?”
“殿下,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這裏隻有你我二人,等出了這個門,就當沒有發生過就是了,”
“殿下,陛下之所以對你當時所作所為那麼氣氛,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是經過了骨肉相殘,而奪得的皇位,”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痛,他不想在自己兒子身上看到,”
“而你和魏王殿下恰恰觸動了陛下這根敏感的神經,不收拾你們兩個纔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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