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好像有點明白了,看似李孝恭隨意畫了一幅地圖出來,實際上是要告訴他一些什麼,提醒他一些什麼。
一番分析下來,李治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契丹、靺鞨兩個小國對大唐陽奉陰違是不假,可如今這兩個小國還未露出他們的獠牙。
而秦懷柔做的一係列事,他絕不相信是明麵上同他們互通有無,更不是像某些朝臣說的那般,去幫助他們兩個小國搞什麼所謂的發展。
要是真的這麼認為,都不用別人來,李世民早就大手一揮,讓尉遲恭將秦懷柔綁回長安了,更不用說旁邊還有一個薛仁貴呢。
二人關係好不代表敢去挑釁皇權。
“伯伯,您可是要提醒孤,不要因為高句麗的龜縮,就要忽略他們,必要的時候還是要乾他們一下的,可對?”
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說出如此粗魯的話來,李孝恭非但沒有斥責對方,反而大加讚賞。
話糙理不糙,
再說了,軍中的漢子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說那些文鄒鄒的話,還是這種說話語氣來的直接。
聽著就提氣,
“不錯,這個重擔就交給你了,到時候,你可不能讓秦懷柔那小子躲了清閑啊,”
“對對,就是這樣,孤這次去營州,不能惹秦師不高興,相反的還要想辦法在他麵前哭窮,讓他主動將那工部派過去的人送給孤,”
“嗯,這就對了,禦人之道可不僅僅是恩威並施啊,”
李治對秦懷柔稱呼的轉變,說明瞭他在心中策略的轉變,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李孝恭心裏很高興,
這一高興,就想多說兩句,
“還有要根據每個人的性格來分析對策,所以,太子,你任重道遠啊。”
“稚奴謹記伯伯今日對孩兒的教誨,”
“哈哈,你啊,”
李治笑道:“孤是太子不假,可在您老麵前,始終是一個孩子啊,”
看看,要說皇家的孩子就沒一個傻的呢,李孝恭才剛告訴李治看人下菜碟,對方就學會了,
先從他身上開始試驗了起來,這一路上,都是自稱孤,雖然稱呼李孝恭左一個伯伯,右一個伯伯的,終究還是有一些距離感。
而以李家子侄自居之後,這點距離感立刻就消失了,李孝恭何談再置身事外了?
還不就得有事沒事的提醒他一句,
“好,好,好,”李孝恭很高興,“今天讓下麵的人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加快速度,咱們要趕在房相前麵到達營州。”
“稚奴也是這般考慮的,伯伯和侄兒不謀而合啊,”
“哈哈,”
“不過,侄兒覺得應該派一個人去一趟幽州,畢竟孤是被父皇派過來的,不去知會尉遲大人一聲,有些說不過去,”
李孝恭站起身,說了一句,老夫現在就是一個閑散王爺,沾了侄子的光,出來溜達溜達。
李治一看,懂了,立刻安排人連夜出發,去通知尉遲恭明日也趕往營州。
去他節度使府是沒有時間了,就將見麵的地點放在營州吧。
尉遲恭都沒想到,剛從營州回來才幾天,還要再去一趟,合著他這個河北道節度使就是一個伺候局的啊。
剛送去兩位老人家,這又來了一個大人物,尤其是李治派來的人不小心透漏了一句,房玄齡也來了營州。
尉遲恭立刻炸了毛了,二話不說,安排好府裡的事宜之後,立刻出發,
尉遲老矣,尚能騎馬,
速度還不慢呢,
沒用半天,就追上了李治他們,
來到李治的馬車旁,尉遲恭夾著嗓子小聲說道:“臣,河北道節度使尉遲恭參見太子殿下、王爺,”
“尉遲大人免禮,孤這次是微服前往營州,本想在營州回來之後再到幽州的,可思來想去,突然醒悟,尉遲大人您是行伍之人,最忌諱越級。”
“還好補救的及時,並不算晚,尉遲大人不會怪罪孤吧。”
尉遲恭道:“殿下這是說的哪裏的話,臣怎敢對您有意見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臣就是對那房玄齡老傢夥有意見,老傢夥來到了河北道竟然連臣都不知會一聲,太不把臣放在眼裏了。”
“知會你個憨貨,他還怎麼考覈,這老傢夥可是帶著陛下的旨意下來的,”
“考覈就考覈唄,臣還能怕他不成,不說別的,就說臣管轄的幽州,百姓們的收入可是增加了好幾成呢,就算不打個優給臣,也差不多少了,還怕他考覈?”
“尉遲大人這句話說的不錯,孤在東宮替父皇批閱奏摺的時候,也看到了戶部遞上來的摺子,河北道這兩年上繳的稅收比以往可是增加了幾成呢,”
“這是一點假都做不了的,而且這一路來,在河北道境內看到的百姓,也同前兩次孤過來時有了很大的改變。”
“等孤回去之後,定然在父皇麵前替尉遲大人美言幾句,”
“嘿嘿,”尉遲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殿下,美言幾句這個倒是可以有,怎麼著臣當上了這個河北道節度使並沒有給陛下他老人家丟臉。”
“臣的臉上有光,不就相當於陛下的臉上有光麼?”
李孝恭笑罵道:“你個憨貨,還是那麼貧,這點倒是沒有什麼改變啊,”
“王爺,臣怎麼沒改變,難道您不覺得臣務實了許多了麼,還有就是,臣也知道了輕重,”
“稚奴,看看這個老傢夥,這是不敢找你發牢騷,將目光轉到了老房身上了,不過正好,我們缺一個這樣的人呢,”
“怎麼,上車一起嘮嘮?”
尉遲恭愣了一下,笑嘻嘻的說道:“那怪不好意思的,這可是太子的馬車啊,”
“上不上來?”
“上,上,臣也跟著殿下沾沾福氣,”
尉遲恭翻身下馬,屁顛屁顛的將李治馬車上的車夫扯了下去,“你去騎老子的戰馬,”
“殿下,王爺,臣替您二位趕車,在這邊,臣路熟,”
尉遲恭這個行為倒也是一個折中的辦法,誰要是在說他辦事不過腦子,那人肯定是沒帶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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