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忘記了啊，尉遲叔叔您知道麼？”
“莫看老夫，老夫新來的，可不清楚你府上的事情，”
“嘿嘿，”秦懷柔一臉賤兮兮的笑道：“大姨，能不能給小侄一點提示啊？”
“哎呀，都說兒大不由娘，這侄子大了也是一樣的，”
秦懷柔到還沒感覺到什麼，旁邊的尉遲恭心裏咯噔一下，複雜的看著秦懷柔，這小子能讓光化公主說出來這般話，
光化公主看似發難，在他看來，更像是在幫秦懷柔查缺補漏，恐怕也是因為這石炭漲價的事情。
果然，心裏剛產生這個想法，光化公主就瞥向了自己一個眼神。
提示給了，就看秦懷柔乖不乖了，
要是不乖，嗬嗬，耳朵怕是不會好過啊。
“噢，”秦懷柔怪叫了一聲，哪裏還不明白啊，“大姨，你看我這個腦袋，這不是想讓尉遲叔叔走個過場嘛，”
“明麵上籤一個協議，原來供應給城中商戶的石炭價格提高五成，實際上還是按照原來的價格交易。”
“為的就是迷惑靺鞨的呼延沖啊，這麼點小事，本質上沒有什麼變化，所以也就沒打擾您老人家，”
“哼，”光化公主冷哼一聲，“你想賺錢，本宮依你，尤其是這次你出的計謀是要從靺鞨那邊賺得利潤，”
“嘿嘿，這不都是多虧了大姨您在一旁幫忙操心麼，要是沒有您，小侄還不得累個好歹的。”
光化公主沒有理會這，自顧的說道：“士農工商，商人最次，”
“可重在商人重諾，一諾千金，你這般搞法，難不成是想失去他們麼？”
“你可別忘了，曾經的你可是承諾過他們的，要改變他們的境地，”
“呃...，”秦懷柔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大姨的意思，是擔心將來別人也會搞這種事情？”
“先不要去管別人會不會效仿你這個營州刺史，就說你和尉遲將軍做的這件事，很容易讓那些商戶認為你們這是要在將他們養肥了宰上一刀，”
“公主殿下，臣本質上也是反對這件事的。”
“尉遲叔叔，你怎麼能反水了呢？”
“打住，老夫好像並沒有點頭同意，相反的，方纔可是一直想聽聽你的解釋，”
“何況公主殿下說的對，君子一諾千金，隻有降價打折給他們優惠的道理，絕不能坐地漲價，即便是假的，為了矇騙那靺鞨，也不行。”
秦懷柔咂巴咂吧兩下嘴，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幾人之間突然間陷入到了寂靜當中，唯有那幾個酒蒙子吆五喝六的在那邊叫喊著。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孔穎達微眯著雙眼，實際上眼睛和耳朵就沒離開過秦懷柔這裏，
秦懷柔趕忙跑過去，扶住孔穎達，被後者一把甩開，“老夫還沒有到動不了的時候，”
“讓老夫好好看看老夫這個門生哪裏錯了？”
“老師，連您也來看我笑話來了，”
“老夫可不敢，”孔穎達擺了擺手，“何況老夫也沒那個興趣，”
“那您還這般說，”秦懷柔小聲嘟囔著，
孔穎達笑道：“老夫就是過來看個熱鬧罷了，情不自禁，你能奈我何啊？”
“公主殿下，想必您這麼點撥這小子，肯定是有更好的計策，不妨說一說，也省得這小子繼續糊塗下去。”
“夫子如此說了，本宮也不藏著了，本宮有兩個辦法，給予城中商戶石炭的價格仍然維持不變，換一句話來說，就是否定了秦小子同尉遲將軍說的，”
“這樣的話，可能會讓臭小子你有些顏麵掃地，畢竟從靺鞨那裏無法賺錢了，可你卻忘記了，靺鞨雖然說是大唐的附屬國，可始終不屬於大唐，增加一些關稅總歸是可以的吧，”
“好，”尉遲恭叫了一聲好，“公主殿下這個辦法聽著可順耳多了。”
增加關稅，在大唐也是很正常的一種行為，這在任何朝代都是存在的事情。
“尉遲將軍稍安勿躁，”光化公主很淡然，製止了尉遲恭，“本宮還有第二個辦法，依照這臭小子的性格，定然會讓他高興，”
在心裏光化公主都忍不住要笑抽了，孔穎達說的沒錯，秦懷柔這就是當局者迷啊。
也難得看到他的糗態，讓大家樂嗬樂嗬也不錯。
轉過念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第二個辦法就是依然按照秦小子原來的辦法，石炭如實提價，”
“嗯？”秦懷柔愣住了，
剛才所有人都反對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光化公主，怎麼又贊同自己了呢？
“大姨，你把我弄糊塗了，這是什麼道理呢？”
光化公主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秦懷柔，“虧你還是營州的主官呢，”
“今天想弄這個，明天想弄那個，老孃問你，錢呢？難道百姓自發的捐助一些錢，就讓你迷失了自己了麼？”
“知道你有點錢，可那些世家好像也沒有比你差到那裏去吧，他們也不敢放出豪言搞什麼學院吧，”
世家頂多是搞一個書院罷了，建起來容易，可後續維持下去呢？
能撐三年，還是五年呢？
以秦懷柔的性格，搞不好，還要完全免費，就算是收費，能收多少呢，那些百姓家中能有多少閑錢拿出來供孩子進入學院呢？
唯一的結果就是秦懷柔不斷地抽調營州商會裏的錢，無疑是飲鳩止渴啊。
“還有尉遲寶林那臭小子你們兩個之間的承諾，別以為老孃一點不知道，老孃清楚地很，就算是拿出來三成利潤，也是遠遠不夠的。”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光化公主的作用來了，
秦懷柔更多的時候考慮的是如何發展營州，有的時候倉促間，難免考慮的欠缺一些。
光化公主正好彌補了這一點，
她的一番話，直接說醒了秦懷柔，
“大姨，您繼續說，”
態度要多誠懇有多誠懇，彷彿那調皮的孩子被家長狠狠地抽了一頓，立刻乖巧了起來。
“不反駁老孃了？”
秦懷柔嘿嘿一笑：“看您說的，小侄還沒糊塗到什麼人對小侄好還分辨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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